說這話時,葉十一的目光在下方顧靈音、洛瑤、紀青魚等人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。
那目光猶如一條濕滑的毒蛇,順著眾女的臉頰一路向下,在她們曼妙的曲線上來回打轉,毫不掩飾其中的淫邪與殘忍。
「你做夢!」
紀青魚俏臉生寒,心性孤傲剛烈,哪裡受得了這等直白的侮辱。
她一把推開葉天賜護在身前的手臂,腰間長劍瞬間出鞘。
清脆的劍鳴聲劃破長空,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直衝雲霄,化作一道冰冷的銀色匹練,毫不留情地斬向半空中的葉十一。
洛瑤也咬著銀牙,古靈精怪的臉龐上布滿憤怒。
她素手一揚,剛剛渡劫時用過的那面暗金銅鐘法寶呼嘯而出。
鐘體表面金龍虛影遊走,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,試圖與紀青魚一同反抗。
面對下方襲來的劍氣與法寶,葉十一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,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反而更深了。
「一群螻蟻,也敢聒噪。」
葉十一身後,那名一直低垂著眼眸的灰袍老者冷哼一聲。
老者向前跨出半步,乾枯猶如樹皮般的手掌從寬大的袖袍中探出,在虛空中猛然一按。
轟!
方圓百里的靈氣在這一按之下被強行抽空。
雲層翻滾,一隻方圓千丈的灰色巨手從天而降。
巨手表面布滿乾癟深邃的掌紋,每一道紋路里都流轉著足以抹殺仙君的恐怖法則。
巨手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直接拍向眾女。
紀青魚斬出的那道凌厲劍氣,在觸碰到巨手邊緣的剎那,便猶如脆弱的冰柱般寸寸崩碎,連一絲阻礙都沒能做到。
洛瑤的暗金銅鐘也被一股無形的重壓狠狠砸落在地,深深陷入青石廢墟之中。
巨手還未落下,那種令人窒息的死亡危機便已經鎖定了洛瑤等人所有的退路。
她們只覺得雙肩之上仿佛壓著十萬座大山,雙腿發軟,連呼吸都徹底停滯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一抹璀璨的金光自廢墟中沖天而起。
這金光猶如一柄刺破蒼穹的利劍,帶著不屈的威嚴,直直地斬碎了那隻灰色巨手。
漫天灰色霧氣在金光的衝擊下潰散,死亡的陰影瞬間被驅逐。
柳緋煙一襲白衣,胸口依然殘留著刺目的血跡。
她強忍著本源受創的劇痛,一步邁出,將葉天賜、顧靈音等人死死護在身後。
「只要本帝還活著,便輪不到你們這群古族雜碎在此猖狂!」
她仰起頭,那張蒼白卻依舊冷艷高貴的臉龐上,重新浮現出屬於羅天女帝的無上威儀!
緊接著,只見柳緋煙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。
隨著她指尖的跳動,一股超越了這方天地容納極限的法則波動,在她周身瘋狂涌動。
一枚通體流轉著九色神輝的古老玉璽,從她的眉心緩緩浮現。
羅天帝璽。
這是她昔日統御大羅天界時的無上道器,承載著一界之氣運,蘊含著鎮壓諸天萬道的恐怖威能。
玉璽一出,九色神輝瞬間照亮了原本被古族戰船陰影籠罩的天穹。
柳緋煙玉手向前一指。
嘩啦啦!
無數道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憑空生出。
每一條鎖鏈都有數丈粗細,表面銘刻著晦澀深奧的仙道符文。
這些鎖鏈猶如天羅地網般,帶著呼嘯的破空聲,朝著半空中的青銅戰船以及古族大軍瘋狂纏繞而去。
金光所過之處,虛空被切割出無數道漆黑的裂縫。
那些最先被金色鎖鏈觸碰到的古族戰船,堅固的船體瞬間被勒出深深的凹痕。
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徹雲霄,戰船表面的防禦陣紋在帝璽的威光下大片大片地崩潰。
「不自量力。」
葉十一冷眼看著那漫天飛舞、試圖鎮壓古族艦隊的金色鎖鏈,嘴角泛起一絲冷笑。
他從容地把玩著手中的血玉扳指,姿態依舊高傲。
「若是兩千年前你全盛時期,本少主或許還要忌憚三分。但你現在不過重傷之軀,也敢在我面前賣弄?」
葉十一眼中閃過一抹殘酷的殺機,大手向前猛然一揮。
「拿下。」
隨著他的一聲令下,停泊在虛空中的上百艘青銅戰船同時爆發出震天的戰吼。
無數第二步、第三步的古族修士猶如出巢的馬蜂,鋪天蓋地地從戰船艙門中殺出。
他們身披厚重的戰甲,戴著猙獰的青銅面具,揮舞著沉重的兵刃,直奔柳緋煙、葉天賜一行人殺來!
放眼望去,密密麻麻的古族大軍在天空中組成了一道黑壓壓的殺戮狂潮,將一切光源都徹底遮蔽。
「花戲,你保護好他們。」
柳緋菸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側吩咐道。
眼下的局勢,古族布置了封天鎖地的陣法,再加上如此懸殊的兵力差距。
這種情況下,逃是沒用的。
除非能短時間內完成跨界,強行撕裂星域壁壘離開小羅天界,否則絕不可能逃出古族的包圍圈。
花戲此時已經從之前的虛弱中恢復了些許。
「大不了姑奶奶再用一次上古禁術!」
只聽花戲冷哼一聲,深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凝重,玉手一揮,一層厚重的深藍色妖力光幕拔地而起,將顧靈音、洛瑤、安元靈等人牢牢護在其中。
「小冤家,回來。」
花戲看向葉天賜,只見他隻身一人站在光幕之外,面容堅毅身姿挺拔!
境界輸了,但氣勢沒輸!
「師娘,輸贏徒兒都陪你。」
葉天賜沒有退回光幕,提著暗金色的煌雷槍,迎戰古族!
「好。」
柳緋煙沒有再多言,話落徑直迎向那如海嘯般湧來的古族大軍!
「玄天真火,焚!」
話落,柳緋煙沾滿鮮血的雙手猛然合十,快速掐訣施法。
伴隨著法訣的完成,懸浮在半空中的羅天帝璽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嗡鳴。
九色神輝瞬間轉化,化作一片遼闊無垠的亮金色仙光火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