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戈握著長槍,原地呆立許久:
「竟然靠著這天地間的妖靈之力突破到了真仙之境......!」
高處玉座旁,天妖老祖撫著頜下枯須,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連閃,由衷嘆道:
「不愧是前輩帶來的天驕之子。」
雲歌斜倚在玉座上,聞言只是淡淡瞥了下方一眼。
「地仙、天仙、真仙......」
她掰著纖纖玉指數了數,紅唇微撇,語氣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挑剔。
「十天破了兩境,勉強算他完成目標。」
天妖老祖嘴角一抽,沒敢接話。
十天破兩境,放在彼羅妖界任何一處,都是足以載入宗門史冊的驚世之舉,到了這位前輩嘴裡,卻只得一句「勉強」。
戰場上。
葉天賜周身雙色光芒緩緩內斂,他活動了一下手腕,感受著體內那條被徹底拓寬的力量長河,只覺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歡欣雀躍。
他抬眼看向對面的白戈五人,拱手一笑:
「白戈道友,還繼續打麼?」
白戈聞言,身上的猩紅妖紋如潮水般褪去,高大的身形緩緩恢復原狀。
收了狂化狀態,對著葉天賜鄭重抱拳,苦笑道:
「不打了。」
「先前我等境界占優,也不過和葉道友的分身打成平手。」
「如今葉道友既已突破真仙,我等只好認輸。」
他身後,青蘿、赤莽等人也紛紛散去狂化,齊齊拱手。
五人臉上沒有半分不甘,反倒透著一股酣暢淋漓後的痛快。
葉天賜拱手回禮:「多謝諸位道友幾日陪練。」
白戈哈哈一笑,帶著四人退下戰場。
葉天賜目送五人離開,隨後轉過身,目光越過戰台,望向高處的天妖老祖,朗聲開口:
「前輩,敢問貴宗現在可還有金仙境強者?葉某想要切磋一番。」
「金仙?」
天妖老祖一怔,剛要開口答話,耳邊卻響起一道慵懶的女聲。
「看給這小子狂的。」
雲歌托著香腮,紫眸微眯,語氣裡帶著幾分沒好氣的笑。
「剛破了真仙,腳跟還沒站穩呢,還點名要上金仙了?」
天妖老祖躬下身,小心翼翼地問:「前輩,那老朽如何回他?」
「就說沒有。」
雲歌擺了擺手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。
「上個仙君境。」
「免得讓這臭小子將我妖族看扁了,真當我天妖宗沒人了。」
「遵命!」
天妖老祖立刻會意,挺直腰背,朝著下方朗聲道:
「金仙都忙,仙君境的九品妖神倒是有個,閣下要不要試試?」
「仙君境的九品妖神?」
葉天賜一怔。
仙君境,那不是和花戲同境界麼......?
他低頭看了看掌中的煌雷槍,槍身雷紋感應到主人翻湧的戰意,發出一聲清越的爭鳴。
十日連戰,他從地仙一路殺到真仙,體內那股被錘鍊了十日十夜的氣血非但沒有疲憊,反而燒得正旺。
「好!」
葉天賜昂起頭,應得乾脆利落。
天妖老祖見狀,不再多言。
他目光掃過天妖宗深處,最終定格在不遠處一座雲霧繚繞的孤峰上。
那裡站著一道靜若幽蘭的身影。
「青蕪,你去。」天妖老祖沉聲喚道。
孤峰之上,那名身穿月白長裙的絕美女子聞言,嘴角泛起一抹清淺的笑意,微微點頭:「遵命老祖。」
下一瞬,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掠起,划過一道優雅的弧線,輕飄飄地落在戰台中央。
流光散去,露出一個女子的身形。
葉天賜的呼吸不由得一滯。
這是一個身著月白長裙的絕美女子,裙裾曳地,上繡著幾縷淡銀色的暗紋,隨著她的步履若隱若現,宛若月光在綢緞上流淌。
她的肌膚仿佛羊脂白玉,在雙月的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瑩潤光澤。
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,發梢處隱隱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暈,襯得那張臉龐越發精緻得不似凡物。
高處玉座上,雲歌忽然身體前傾,那雙紫眸中閃過一絲興味。
「她是?」
「回前輩,是我天妖宗五宗主。」
天妖老祖連忙躬身答道。
「五宗主?」
雲歌的目光在青蕪身上轉了一圈,紅唇微勾。
「上古嵐蛛血脈,不錯......」
她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天妖老祖心中一驚,面上卻滿是恭謹:「前輩慧眼啊,一眼便能看穿青蕪的血脈之力。」
雲歌重新靠回玉座,輕笑一聲:
「這些對本帝而言,都是小意思。」
戰場上。
戰場上。
青蕪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上下打量著葉天賜,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從容的笑意,輕聲開口:
「真仙境初期......這樣,我可讓你幾招。」
葉天賜眉頭一挑:「前輩小看在下?」
青蕪搖了搖頭,月白色的裙擺在風中靜靜垂落,笑道:「沒有看不起的意思。」
「短短十日時間,你連破兩境,從地仙跨入真仙,已經是破天荒了。」
「只是,你這真仙之境,在仙君面前,還差了點。」
「是麼?」
葉天賜深吸一口氣,雙手握槍,金紅色的極境雷霆自掌心轟然炸開,順著槍身一路蔓延至槍尖。
「那在下不客氣了!」
話音未落,他腳下石面轟然炸裂,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紅色的雷霆流光,撕裂空氣,直刺青蕪面門!
真仙之境的仙力灌注,極之四境的毀滅雷霆加持,槍尖所過之處,空間被硬生生犁出一條漆黑的真空裂隙!
然而,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槍,青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只是輕輕抬起了兩根手指。
嗡——
一面蛛網憑空出現在她身前三尺之處。
那蛛網不過丈許方圓,由數十根半透明的銀白絲線交織而成,每一根絲線都細如髮絲,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,看上去脆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。
煌雷槍的槍尖,狠狠點在了蛛網中央。
鐺——!
一聲猶如金石相撞的巨響炸開!
葉天賜只覺一股柔韌到了極點的力量從槍尖傳來,他那足以洞穿山嶽的一擊,竟像是刺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棉花堆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