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腦子清醒了?」
「嗯,我現在就回去和大哥道歉。」姜淮說著就想往外跑。
「站住。」姜硯皺眉將人喊住,就現在姜淮狼狽的模樣,回去被大哥看到還以為他們欺負他了。
「幹什麼?」姜淮抹了把眼淚,不情不願地停下腳步,他現在恨不得自己會瞬移,能瞬間出現到大哥面前。
姜硯幾人彼此對視一眼,把他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知了姜淮。
聽完幾人的解釋,姜淮炸了,肯定是那老巫婆搞鬼,不然他好端端的,怎麼會把領隊認成大哥。
「我要打死那個老巫婆!」姜淮咬牙切齒。
在場幾人沒有不恨南允兒的,只是如今不知道對方的底細,不敢輕舉妄動。
事情處理完,姜硯站起身,「既然腦子清醒了就搬回家住,再過幾天就過年了,別讓大哥擔心。」
「我現在就和你們一起回去。」看見幾人往外走,姜淮拉著還沒來得及打開的行李急忙追了上去。
車子停在別墅門口,姜淮恍惚了一秒,拔腿就往裡面跑。
「大哥!大哥!」
姜硯「啪」地一巴掌呼在了姜淮的後腦勺上,「你喊什麼喊,大哥這個點在休息。」
姜淮捂住腦袋,想罵人,可是最後又憋屈地把話語吞了回去,「那我悄悄去看看,總可以了吧。」
姜硯這下沒拒絕,率先往樓上走。
「二哥,你回來啦,大哥呢?」姜亭疑惑地詢問,他今天一起床就沒見到大哥。
「大哥不在房間休息嗎?」姜硯眉頭緊鎖。
「不在啊,李叔說大哥出去了,沒和你們一起嗎?」
姜亭也有些懵了。
姜硯臉一沉,急忙拿出手機給姜冠清撥打了電話。
嘟嘟嘟的聲音響起,一群人心都提了起來。
所幸電話很快被接通,姜冠清的聲音傳了過來,「喂,小硯。」
姜硯鬆了口氣,臉依舊繃著,「大哥,你去哪了?」
姜冠清掃視了一眼四周的一片狼藉,有些心虛,「出來走走,怎麼啦?」
「你在哪?我去陪你。」
「啊?」
姜冠清拒絕,「不要不要,我很快就回去了。」
「大哥,把地址發我。」
「小硯,我真的很快就回去了。」
「糊了糊了……」廚師剛剛在一邊處理魚,處理完過來看一眼姜冠清的進度,發現鍋里的菜早就過了火候。
姜冠清聽到廚師小聲的提醒,有些著急,「我還有事,先掛了。」
姜硯都沒來得及開口,姜冠清就已經掛斷了電話。
「糊了,什麼糊了?大哥去打麻將了嗎?」姜亭有些好奇。
一群人:…………
看著一片焦黑的鍋底,姜冠清沉默了兩秒,把火給關了。
廚師在旁邊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沒忍住,「姜總,要不……還是我來吧?」
姜冠清挽著袖子,倔強搖頭,「我再試一次。」
姜冠清已經在這家私廚待了兩個多小時了。
姜冠清今天想要學做糖醋排骨和水煮魚。
廚師見姜冠清一進來,就點名要學這兩道難度不算低的菜,只當姜冠清是有些底子在的,也沒多考慮,就拿出了食材,打算一步步教姜冠清怎麼做。
在準備配料的時候,初見端倪。
「師傅,這個姜要削皮嗎?」
廚師愣了一瞬,這輩子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問,猶豫了片刻,斟酌回答,「……也可以削。」可能有錢人比較講究這些吧。
但姜冠清拿刀切姜的動作直接把廚師搞沉默了。
姜冠清弓著腰,臉幾乎貼到案板上,左手五指戰戰兢兢地抵著姜塊,右手握刀的姿勢像握著一把匕首,每切一下都透著股同歸於盡的狠勁。
廚師看著這個姿勢就替姜冠清難受。
「姜總,我教您正確的切菜姿勢吧。」
「啊?好。」姜冠清有些懵,切菜也有正確姿勢的嗎?
「切菜講究身板正、肩膀沉,眼睛不用湊那麼近,手穩住,刀落下去有準頭就行。」
姜冠清試著模仿,可是動作僵硬,刀拿著卻不敢落下,「可是這樣我看不清要切多少……」
廚師不是很明白,姜冠清不是帶著眼鏡嗎?為什麼會看不清,而且切菜不都是憑感覺切的嗎?
姜冠清也說不清楚,但是站直後,離得遠了,他就切不準確了。
廚師沉默幾秒,委婉道,「……姜總平時不常下廚吧?」
姜冠清不好意思地點頭,臉有些熱。
廚師接過姜,三兩下切好薄片,「我們進行下一步。」
「排骨要先焯水,冷水下鍋,加料酒和薑片去腥,等水開了,撇掉浮沫,撈出來用溫水洗淨。」
廚師一邊做一邊教,姜冠清跟在旁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,生怕漏掉哪個步驟。
鍋里的水開了,浮沫翻湧,廚師拿著漏勺給姜冠清示範,如何撇浮沫,「動作要輕,不然容易把浮沫又攪回去。」
姜冠清接過漏勺,學著廚師剛剛示範的樣子探進鍋里,手腕一沉,漏勺磕到鍋邊,濺起一小朵水花,手背傳來刺痛。
廚師急忙關了火,「沒事吧?」
手背只是紅了一塊,姜冠清搖頭,「我沒事兒。」
姜冠清撈浮沫的動作越發小心,即使如此,浮沫還是散了。
廚師在一邊看得心急,恨不得立即從姜冠清手裡把漏勺搶過來,自己來。
「對,貼著水面,慢慢的。」
好不容易焯完水,姜冠清額頭已經沁出一層薄汗。可是接下來的步驟卻越發的難。
廚師演示的輕鬆,可是姜冠清做起來卻覺得格外難。
好不容易熬好糖色,可以下排骨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排骨上有水的原因,一下鍋就滋啦濺油。
不管姜冠清如何翻炒,排骨就是裹不均勻糖色,料酒,醬油和醋的比例也很混亂。期間姜冠清手忙腳亂,差點打翻玻璃醋瓶,糖醋排骨,差點變成糖醋醋醋醋醋玻璃排骨。
經過九九八十一難,糖醋排骨終於出鍋。
看著泛著黝黑光澤的排骨,廚師又又又陷入了沉默。
姜冠清沒看懂廚師的欲言又止,夾起一塊送進了嘴裡,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。
好難吃,先是焦糖的苦味,然後是酸,超級酸。
到現在,已經是姜冠清嘗試的第四次了,馬上便是第五次。
廚師在心底嘆氣,有些後悔接這個教學單子了,水煮魚還沒開始學呢。
「這次有進步,醋還是放多了,下次少放點兒。」
姜冠清一喜,用力點頭,「好。」
第六鍋排骨即將進鍋的時候,廚房門被敲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