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雲軟綿綿的身體輕輕顫了顫,聲音忽然帶上了幾分愧疚,「對不起,崽崽。我把時間線撥回後,力量耗盡,又陷入了休眠,這段時間才剛醒過來,你又受了好多傷……」
白色的雲朵顏色慢慢變暗,朝著烏雲的形態上轉變。
姜冠清抿了抿唇,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,「不怪你,你已經很厲害了。」
「真的嗎?」
姜冠清用力點頭,「嗯嗯,是真的,你超級厲害。」
「嘿嘿~」
白雲的聲音忽然變得輕快起來,像邀功的小孩,「我也覺得我超級厲害,我已經收到消息啦,派來緝拿叛逃系統的人已經在路上了,很快就可以解決掉那兩個大壞蛋。」
姜冠清眼裡的光亮了一下,「很快具體是多久?」
「這個……」,白雲晃了晃,聲音又弱下去,「主系統的人穿越時空需要時間的,可能要幾天,也可能要幾周。但是但是,氣運之子你不要怕,我會保護好你的!」
姜冠清垂下眼睫,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幾道傷痕,幾天,幾周……南允兒不會坐以待斃。
白雲輕輕蹭了蹭姜冠清的臉頰,聲音變得嚴肅起來,「崽崽,我要告訴你一個很重要的事情。」
白玉的話好嚴肅,姜冠清心底不由得緊張起來,「是什麼事情?」
白雲的聲音壓低,像在說某種可怕的秘密,「那個叛逃系統,它逃進這個世界,是想要取代我成為天道的。」
姜冠清瞳孔一縮,「取代你?」
姜冠清指尖收緊,「所以叛逃系統綁定南允兒,是為了……」
白雲的聲音帶著憤怒,「叛逃系統綁定南允兒是為了奪取你的氣運,然後用來對抗我。你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,你的氣運與整個世界相連。你死了,氣運消散,世界就會崩塌,我作為天道也會消亡。而叛逃系統就可以順勢將南允兒推成氣運之子,自己晉升為天道。
叛逃系統有情感操控的道具,可以影響人的意志。但它不敢對你直接用,你的氣運太盛,它會反噬。所以只能對身邊的人下手,讓他們疏遠你、傷害你,從而間接打擊你的氣運,你的弟弟們就是因為這個才……」
姜冠清閉了閉眼,心下恨意越發濃郁,如果沒有南允兒,沒有叛逃系統他們一家人都可以好好的……
姜冠清呼吸一窒,看向白雲,「如果沒有叛逃系統和南允兒,我的爸爸媽媽……」
白雲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,像怕驚擾什麼易碎的東西,「崽崽,你的爸爸媽媽……」
指尖掐進掌心,姜冠清眼眶酸得厲害,聲音都在發顫,「他們……他們是不是……」
「地震是意外。」
白雲輕輕蹭了蹭姜冠清的臉頰,「地震不是叛逃系統設計的,但是……」
姜冠清猛地抬頭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「但是什麼?」
「但是如果沒有叛逃系統,你的爸爸媽媽會受點傷,但是不會離世。」白雲的聲音帶著愧疚。
「叛逃系統察覺到你父母對你的重要性,就在地震發生後,用道具影響了救援時機,讓救援晚了幾個小時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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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冠清站在原地,渾身發冷。原來……是這樣,他一直以為是天意,是命運不公……
「崽崽,你別哭啊!」白雲有些著急地安慰。
眼淚卻無聲無息地滑落,一顆,兩顆,像是斷了線的珠子,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,砸在綠茵茵的草地上。
姜冠清沒有哭出聲,眼眶裡蓄滿了淚水,白雲慌了,軟綿綿的身體貼上來,蹭著姜冠清的臉頰,笨拙地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擦乾那些淚水,「崽崽,你別哭,你別哭呀……」
可淚水越擦越多,怎麼也止不住。
白雲貼得更緊了,聲音帶著哭腔,「崽崽最好了,崽崽不哭……」
聽著白雲的安慰,姜冠清抬起手,捂住眼睛,肩膀終於開始顫抖,卻仍是沒有哭出聲。
淚水從指縫間溢出,像是要把淚水全部流盡一般。
白雲不知道該怎麼做,只能軟軟地貼著他,輕輕蹭著,像某種笨拙的安慰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姜冠清放下手,眼眶通紅,卻彎起唇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「我沒事兒。」
白雲看著姜冠清,軟綿綿的身體輕輕顫了顫,聲音帶著心疼,「崽崽……」
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」
姜冠清格外認真地道謝,「這輩子,我會保護好自己,不會連累你了。」
白雲愣了一下,隨即身體猛地膨脹起來,像只被吹鼓的氣球,聲音帶著哭腔,「不連累,我們一起!崽崽是最好的氣運之子,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!」
姜冠清伸手,輕輕摸了摸它軟綿綿的身體,聲音帶著點鼻音,「那我現在要怎麼做?」
「崽崽只要保護好自己,儘量遠離南允兒,不要讓她有機會對你下手。」
姜冠清垂下眼睫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大哥,大哥?」
熟悉的喊聲在耳邊響起,姜冠清愣了愣。
「崽崽,有人在喊你。」
白雲的聲音越來越遠,「崽崽,我力量還沒恢復,不能長時間顯形,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,有危險我會立刻出現……」
眼前的草地、花朵、白雲,開始模糊,像被水暈開的畫。
姜冠清還想說什麼,忽然感覺意識開始飄浮,像被什麼力量拉扯著往下墜。
「大哥,大哥,醒醒……」
姜冠清猛地睜開眼,看到了姜灼泛紅的眼眶,頭腦一陣眩暈,姜冠清眨了眨眼,緩了好一會兒。
窗外天光大亮,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。
「大哥,你做噩夢了嗎?」
姜灼的聲音帶著哭腔,「你一直在哭……」
姜灼現在心底很慌,大哥閉著眼睛,無聲無息不停流淚的模樣真的把他嚇到了。
姜冠清一怔,抬手摸了摸臉頰,觸手一片冰涼,「……沒事,只是做了一個夢。」
姜灼還想追問,房門突然被推開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「大哥!」
姜硯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姜硯眼下泛著青黑,衣裳有些皺巴巴的,狼狽得不像平日裡那個一絲不苟的姜醫生和姜二哥。
姜冠清愣了一下,欲言又止,「小硯你……」
姜硯大步走到床邊,目光落在姜冠清泛紅的眼尾上,以及臉上的淚痕上,眉頭瞬間擰緊,「你哭了?」
「沒……」,姜冠清下意識想要否認,下一秒卻被姜硯抬著下巴,被迫仰起了臉。
姜硯的目光在姜冠清臉上逡巡,從紅腫的眼眶到蒼白的唇色,眼底的暗色就深一分。
「姜小三,你完蛋了!」
姜硯咬牙切齒,聲音冷得嚇人,這個帳他記下了,節目錄完回去,看他抽不抽姜灼。
姜灼一個激靈,從床邊彈起來,但是卻沒理給自己辯駁。
姜冠清拉住姜硯的手腕,聲音很輕,「不怪小灼,是我做了噩夢。」
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了一下,姜硯深吸一口氣,在床邊坐下,從背包里掏出聽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