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冠清一路被拉進了餐廳，一個老爺爺穿著圍裙，捧著一個砂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。
「來，坐。」
姜冠清被姥姥壓著坐在了椅子上，緊接著，面前多出一個大碗，碗裡有兩個大雞腿，還有兩個雞翅。
「小清快墊墊肚子，再晚點晚飯就好了。」
康清姿說完看向自家老頭子，「這是小白的朋友，叫小清。」
「姥爺好。」
程劍屏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，連連點頭，笑得慈祥，「好好好。」
白新把行李箱推到房間裡放好，走到餐廳，就看到姜冠清抱著一個大碗在啃雞腿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他家姥姥坐在一邊念叨，「你們這些孩子啊念書的時候就在外面，等到工作了也一個人在外面，現在不比以前，工作壓力大，你們在外面工作辛苦，連飯也不好好吃……」
白新無奈扶額，他的姥姥還是一點兒沒變，不管說什麼都能拐到不好好吃飯上，恨不得把所有人都餵成年畫娃娃那般喜氣。
「姥姥。」
康清姿念叨的話被打斷，沒好氣地看了白新一眼，「東西搬完了？」
白新拉開姜冠清身邊的位置坐下，點點頭。
康清姿盛了滿滿一大碗湯放到白新面前，湯里放著一個雞腳。
白新看看姜冠清的碗，又看看自己的，好笑道，「姥姥，我這碗為什麼那麼多湯？」
「雞湯補。」
白新：……
上回是哪個老太太說，雞湯裡面都是嘌呤的？怎麼這回又說補了？
「行了，小白你吃完帶小清到處逛逛，五點左右就回來準備吃飯。」康清姿說完也走進了廚房。
姜冠清見姥姥走了，悄悄把碗推到白新面前，小聲開口，「雞腿，我沒吃過，給你。」
白新對上姜冠清那認真的眼神，沒忍住又笑了，「姜總自己吃吧。」
姜冠清執拗，「你吃。」
白新搖頭，「姥姥特地給你做的，要是姥姥知道我搶你吃的，該揍我了。」
聞言姜冠清只好把碗收了回來，「你挨過揍？」
白新點頭，「挨過不少。」
姜冠清啃了口雞腿，滿滿好奇心，「怎麼揍的？痛不痛？」
白新面對姜冠清的問話，罕見地沉默了，挨揍能不痛嗎？那是疼痛程度問題。
「痛，小時候被姥姥拿著雞毛撣子追過，還吃過竹編炒肉。」
姜冠清眼睛噌地一下亮了，「為什麼？」
「姜總對我如何挨打的怎麼如此好奇？」
姜冠清摸摸鼻子，「因為我覺得你不像會被揍的孩子。」
白新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，「那看來姜總感覺錯了。」
白新招架不住姜冠清好奇期待的眼神，泄氣般開口，「姜總先吃，晚點都告訴你。」
等姜冠清吃完，白新帶著姜冠清逛了一下家裡，就拉著人出了門。
兩人並肩走在小路上，太陽西斜，街邊白牆上兩道身影緊緊挨著。
白新思索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同姜冠清說起自己小時候的調皮事。
「姜總可聽過一句話？孩子靜悄悄，必定在作妖。」
見姜冠清點頭，白新笑著開口，「這句話是我的真實寫照。」
「我小時候不鬧騰，不會上房揭瓦，但是我總是會悄悄做些獨特的事情。」
「我第一場挨打是因為我把廚房裡的鹽，糖和味精三者混在了一起，以及把醬油倒掉，換成沒氣的可樂。當晚全家都沒吃成飯，只有我嘗了頓竹筍炒肉。」
姜冠清嘴巴微張，有些不可置信，「你好調皮哦。」
白新挑眉，「或許吧。」
姜冠清扯住白新的袖子，「還有呢？」
「嗯……還有把姥姥織毛衣的毛線球拆開，剪成一段一段後，再纏成一團……」
「姥爺喜歡喝酒，小時候不懂事，把他老人家白酒給全倒了，灌進花露水，當天晚上姥爺就拿花露水漱口了……」
姜冠清快走兩步來到白新面前，一步一步退著走，「小白是魔王降世。」
白新愣了一下，「那小清就是靈珠了？」
姜冠清肯定點頭，「嗯哼，我從來都沒有挨過揍，也不闖禍。」
兩人又走了一會兒，前面傳來一群孩子們的嬉鬧聲。
走近一看，一群小孩站在清澈見底的溪水裡嬉鬧，鬧鬧哄哄的。
姜冠清看向白新，眉頭微蹙，「會不會有危險？」
「不會。」
白新指著那條小溪，「那裡原本是鎮子大家用來洗衣服，洗東西的地方，溪水是引過來的，剛剛沒過腳脖子。」
聽到這裡兒，姜冠清這下鬆了口氣。
「那你小時候也在這裡玩過嗎？」
白新點頭，「玩過，那個時候水裡有透明的小蝦，還有手指大小的魚兒，我經常一個人過來玩。」
「一個人？」
「嗯。」
「是沒有人陪你玩嗎？」姜冠清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「不是，是我不和他們玩，覺得他們太鬧騰了，不安靜。」
姜冠清盯著白新看了好幾秒，「小白，你現在和小時候對比，反差好大。」
白新沒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那是因為遇到你了呀。
「走吧，該回去吃飯了。」
「好。」
——
「姥姥，我夠吃了，不用再給我夾菜了。」
一個大小伙子，只吃這麼一點怎麼可能夠。
康清姿只以為姜冠清是第一次來家裡不好意思，熱情地繼續給姜冠清夾菜。
好不容易不冒尖的碗一秒恢復原狀。
姜冠清也沒想到離了家，碗裡的飯菜依舊能堆那麼高。
康清姿和程劍屏很快吃完飯，夫妻倆手牽手出門遛彎了。
飯桌上只剩下姜冠清和白新兩人。
姜冠清捏著筷子，視死如歸地盯著碗裡滿滿當當的飯菜，不可以浪費。
「吃不下了？」
姜冠清點點頭，夾起一塊肉往嘴裡塞。
白新拿過姜冠清手裡的碗，「飽了就別吃了，該撐壞了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不會浪費，我可以幫你吃。」
姜冠清搖頭，「那不行，那是我吃過的碗。」
白新倒是不嫌棄，對上姜冠清的目光，白新默默放下筷子，「我拿去餵給小黑吃。」
「小黑是誰？」
「小黑是姥爺養的一隻小土狗。」
白新知道姜冠清怕狗，早早告知了程劍屏，在他們來之前，小黑就被鎖在了後院裡。
「小黑，小白？」
白新臉上笑意一僵，「小清？」
姜冠清：(●'◡'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