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理一聽,趕緊把兩人請進貴賓室。
「兩位稍等,我這就去請馮總。」
沒過幾分鐘,馮總推門進來了。
「林濤啊,好久不見。」
馮總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胖乎乎的,看著很和善,滿臉堆笑。
「馮總,有日子沒來買海鮮了,這是看不上我那小收購站啊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你小子,我最近忙著閨女訂婚呢,哪有時間。」
幾人寒暄了幾句,馮總招呼他們坐下,親自泡了壺茶。
「說吧,今天找我什麼事?是不是弄到什麼好貨了?」
馮總也是個人精,知道林濤帶著人一起過來,肯定不是來閒聊的。
吳歲也不廢話,把那個布包拿出來,放在茶几上,慢慢解開。
馮總原本還笑眯眯的,看到布包里的東西,身子猛地往前一傾。
「生蚝珠?」
他趕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白色的絨布盤,還有一個放大鏡。
「吳老弟,介意我仔細看看嗎?」
「您請便。」
馮總把珠子倒進絨布盤裡,拿起放大鏡,一顆一顆地看過去。
他看得很慢,邊看邊把珠子分成幾堆。
貴賓室里十分安靜,只能聽到馮總撥弄珠子的聲音。
足足過了十幾分鐘,馮總才放下放大鏡,揉了揉眼睛。
「吳老弟,你這批貨,成色不錯。」
他指著絨布盤裡分出來的幾堆珠子。
「珍珠這東西,講究個頭、圓度和光澤。」
「你這些珠子,大部分形狀都很規整,光澤也亮。」
他把其中三顆顏色最正,個頭最大,形狀最圓的珠子挑出來。
「這三顆是極品,不管是做吊墜還是鑲戒指,都是上等貨色。」
馮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「這三顆,我按每顆3000收。」
林濤在旁邊聽得直咽口水。
三顆就9000塊,這錢來得也太快了。
馮總指著剩下的一大堆。
「剩下的這些,品質參差不齊,有幾顆稍微有點瑕疵,還有幾顆顏色偏暗。」
「我剛才算了一下,從幾百到兩千不等。」
他拿過計算器,一顆一顆的價格加上去,最終把計算器推到吳歲面前。
「一共31顆,總價49800塊。」
馮總抬起頭,看著吳歲。
「吳老弟,給你湊個整,50000塊,你看行不行?」
吳歲有些遺憾,他本以為能賣到十萬塊左右,沒想到才一半價格。
不過想想,現在才2000年,不像後世,珠寶的價格被炒的很高。
這個價格,也算是不良心了。
他痛快地點點頭:「馮總爽快,那就按你說的辦。」
馮總哈哈一笑:「好,我就喜歡跟吳老弟這樣痛快的人打交道。」
他叫來財務,直接給吳歲的卡里轉了五萬塊錢。
看著手機上收到的轉帳信息,吳歲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加上賣土龍的錢,船的尾款已經解決三分之一了。
「吳老弟,以後要是再弄到什麼好東西,不管是珍珠還是極品海貨,第一時間想著老哥我,價格絕對讓你滿意。」
「一定一定。」
兩人出了金店,太陽已經快落山了。
林濤打開車門,調笑道:「走吧,吳老闆,今天賺了這麼多,回鎮上得請我吃頓好的吧?」
吳歲坐上車,遞了根煙過去:「濤哥看得起我,這頓飯必須吃啊。」
林濤笑著抬手點點他,開車朝著鎮上駛去。
「濤哥,你路子廣,幫我打聽個事唄。」
「啥事?」林濤疑惑。
「我想在鎮上租條船,或者買條靠譜的二手船,你有沒有門路?」
「你要租船?你們村不是有船嗎?」
吳歲嘆了口氣:「別提了,今天早上在碼頭跟人鬧了點不愉快,村裡的船估計是租不到了。」
林濤也沒當回事,都是海上討生活的,脾氣好的只能被欺負。
鬧矛盾只要自己不吃虧就行,別的他懶得多問。
「租船倒是不難,鎮上碼頭閒置的船不少。」
「不過二手船水太深,容易被坑。」
他摸著下巴想了想。
「你要是真著急用,我倒是想起個門路。」
吳歲眼睛一亮:「啥門路?」
林濤笑著擺擺手:「也不是啥秘密,海事局在真碼頭那個院子你知道嗎?「
「聽說有條船一直停在那邊,估計是不要的。」
「那是條純鋼船,就是小了些,沒法拖網,你要是想要,我可以幫你問問。」
吳歲聽到海事局的院子,臉上有些尷尬。
他買下這個院子,除了家裡人,別人都不知道。
現在要是說那個院子自己已經買了,有點裝逼的嫌疑。
可要是不說,以後林濤知道了,心裡該有疙瘩了。
林濤握著方向盤,嘴裡還在滔滔不絕。
「阿歲,我跟你說,那條船雖然不大,但絕對是個好東西。」
「純鋼殼的,比木船結實多了。「
「停在海事局那破院子裡風吹日曬大半年了,我估摸著你要是去談,花不了幾個錢就能拿下來。」
他側頭看了吳歲一眼,見吳歲表情古怪,以為他擔心錢的問題。
「你別有顧慮,海事局那邊巴不得有人幫忙清理破銅爛鐵。」
「你要是嫌麻煩,我找人去說說情,保證給你談個白菜價。」
吳歲夾著煙,摸了摸鼻子。
人家林濤這麼熱心,自己再藏著掖著就太不厚道了。
他乾咳兩聲,把菸頭彈出窗外。
「濤哥,其實……不用去麻煩別人了。」
「啥意思?」林濤一愣,「你不想要啊?我跟你講,現在想找條現成的鋼船可不容易。」
「不是不想要。」吳歲打斷他,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。
「我的意思是,不用麻煩別人,那院子,我前幾天剛買下來了。」
「吱……!」
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,桑塔納在國道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,停在路中間。
吳歲沒防備,腦門差點撞在擋風玻璃上。
「臥槽,濤哥你慢點!」
林濤根本顧不上道歉,猛的扭頭,眼睛瞪得像銅鈴,盯著吳歲。
「你剛才說啥?你盤下啥了?」
「海事局那個舊大院啊。」吳歲揉了揉腦門,無奈地看著他,「就你剛才說的那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