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影環節持續了快一個小時。
大熊看大家都拍得差不多了,趕緊指揮船工把魚放下來,進行放血排酸,然後送進冷庫。
處理完一切,大熊拿著大喇叭喊話。
「各位,時間不早了,趕緊回去休息吧,明天還有新釣點。」
可這會兒,誰還睡得著啊。
這條月亮魚就像是一劑強心針,扎進了所有人的大動脈里。
光頭老闆第一個沖回船艙,把魚竿拿出來又架上了炮台。
「睡個屁!」
「今天晚上我就是猝死在這甲板上,也要干一條大的上來。」
陳平也默默地掛上了一整條池仔,拋進了海里。
「溫血魚在夜間活性更高,現在的確是作釣的最佳時機。」
幾十號人,連那些原本打算回艙睡覺的,全都被這股狂熱的氣氛感染了。
甲板上恢復了之前的熱鬧,甚至比白天還要瘋狂。
鉛墜入水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滿月當空,海風微涼,全船人跟打了雞血一般。
吳歲看著這幫瘋狂的釣友,搖了搖頭。
他打開腦海中的雷達掃了一圈。
海底的光點雖然不少,但再也沒有像剛才那種金色光點了。
「濤哥,你在這兒玩吧,我實在扛不住了,先回去睡了。」
林濤這會兒正盯著海面,頭都沒回。
「去吧去吧,我再守一會兒,萬一我也撞大運了呢。」
吳歲打了個哈欠,轉身走回船艙。
這一覺,吳歲睡得很踏實。
連著溜了兩條巨物,體力消耗太大,腦袋剛沾上枕頭就打起了呼嚕。
第二天清晨。
吳歲翻了個身,迷迷糊糊地聽到廣播的聲音。
「各位釣友,大家早上好。」
大熊那破鑼嗓子在廣播裡顯得格外精神。
「都起來吃早飯了,吃完飯,達到沉船釣點。」
吳歲睜開眼睛,坐了起來。
沉船釣點?
這可是海釣圈裡出了名的「藏寶地」。
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「不過呢,這片海域情況比較複雜,水流急,暗礁多。」
「所以,接下來的行程,咱們有兩個選擇。」
「大家洗漱完趕緊來餐廳集合,咱們開個短會,決定接下來的玩法!」
吳歲穿上衣服,快步走出船艙。
走廊里,一個個釣友哈欠連天,無精打采的。
吳歲問了才知道。
全船人奮戰了一整夜,倒是釣上來不少大貨,可惜到天亮,也沒再見第二條月亮魚。
林濤幾人看吳歲的眼神都不對勁了,恨不得把他切片研究一樣。
吳歲走進餐廳的時候,裡面已經吵翻了天。
幾十號人端著早餐,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激烈討論著接下來的去向。
大熊站在餐廳最前面。
「各位老闆,都先停一下,聽我說兩句。」
「前面不遠就是個無名荒島,旁邊一海里外,就是咱們這次的重頭戲,沉船釣點。」
大熊指了指窗外。
「這片海域情況比較複雜,水流急,底下全是暗礁,咱們這艘大船靠不過去,只能停在外圍。」
「所以,接下來有兩個玩法,大家自己選。」
「第一,帶家屬的,或者昨晚累慘了想換換口味的,可以坐咱們的衝鋒舟登島。」
「島上有沙灘,周邊礁石區也能玩玩磯釣,風景不錯,適合放鬆。」
大熊頓了頓,咧嘴一笑。
「至於你們上了島,是去釣魚,還是鑽小樹林干點別的,我就不管了啊,注意安全就行。」
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鬨笑,幾個帶了女伴的老闆互相擠眉弄眼。
大熊收起笑容,臉色嚴肅了幾分。
「第二,想去沉船點死磕大貨的,換小皮划艇過去。」
「那邊水流急,小船顛簸得厲害,容易暈船的最好別去湊熱鬧。」
「選好了趕緊報名,老貓他們已經在外面放小船了。」
話音剛落,光頭老闆第一個跳起來,把手裡的包子一口吞下。
「這還用選?肯定是去沉船點啊,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搞大石斑的嗎。」
陳平也推了推眼鏡。
「沉船區的確是大型底棲魚類的聚集地,值得一去。」
林濤更是興奮得直搓手,拉著巴圖就往外跑。
「快快快,搶個好位置,今天非得再拉條大的上來不可。」
吳歲沒有跟著去湊熱鬧,慢悠悠地走到甲板上。
船舷邊,船工們正操作著吊臂,把幾艘小皮划艇放進海里。
海面上風浪雖然不大,但涌浪卻不小。
小皮划艇在海面上起起伏伏,晃得人眼暈。
吳歲看著那單薄的皮划艇,直搖頭。
去沉船點釣魚,說白了也是坐在船上往下扔線,跟在大船上釣也沒什麼本質區別。
為了那點魚,跑去坐那種毫無安全感的小船,實在沒必要。
萬一遇上個急流或者暗礁,翻船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「阿歲,愣著幹嘛?趕緊拿裝備上船啊。」
林濤已經穿上了救生衣,跨進了一艘皮划艇,衝著吳歲招手。
「濤哥,你們去吧,我留在船上歇會兒。」吳歲擺了擺手。
林濤滿臉詫異。
「沉船點可是出大貨的好地方,你這運氣,不去太可惜了。」
巴圖也在一旁幫腔。
「就是啊歲哥,一起去唄,萬一又碰上月亮魚那種極品呢?」
吳歲笑了笑,搖搖頭。
「昨天拉那兩條大貨,我這胳膊到現在還酸著呢,實在掄不動竿子了。」
「你們去玩吧,祝你們爆護。」
林濤見吳歲態度堅決,也沒再勉強。
「行,那你就在大船上好好休息,等哥哥我釣條大石斑回來給你加餐。」
小皮划艇一艘接一艘地駛離大船,朝著沉船點的方向開去。
另一邊,衝鋒舟也載著幾對男女,朝著荒島的方向駛去。
原本熱鬧的游釣船,一下子空蕩蕩的,只剩下幾個船工在清理甲板。
吳歲在甲板上溜達了一圈,覺得無聊,便順著樓梯來到了駕駛艙。
大熊正翹著二郎腿,手裡端著個不鏽鋼保溫杯,悠哉悠哉的喝著茶。
「熊哥,挺悠閒啊。」
吳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順手掏出煙,遞過去一根。
大熊接過煙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個煙圈。
「可算清淨了。」
「這幫大爺昨晚折騰了一宿,我跟著熬了大半宿,骨頭都快散架了。」
兩人閒聊了幾句海上的見聞。
吳歲話鋒一轉,切入了正題。
「熊哥,跟你打聽個事兒。」
「咱這艘游釣船,造價得多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