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內心一震,隱隱的明白了一些什麼,閉上眼,盤膝打坐。
這一坐,就是三天。
三天後,當秦川睜開眼時,他起身,向著羅文抱拳一拜。
「多謝羅兄的指點。」
秦川的修為比羅文高出太多太多,可在這真假之道上,羅文有機遇,存在了得天獨厚的條件。
這也正是他修行心劍的原因,也是凌霄劍池,對他極為重視的原因所在。
「去吧,把李雲初接回來,很久沒看到她了,我也很想念。」
羅文目中露出鼓勵,秦川深吸口氣,點頭點頭,起身告辭,拜別了羅文,離開了凌霄劍池。
離去後,秦川又去了夕月湖,身為五大聖地中的夕月湖,在某種意義上來說,並非是如名字般美好。
甚至秦川對夕月湖的接觸也很少,但他知道,夕月湖的功法,大都是如魔道一般!
夕月,夕月,在有月亮的黑夜,依舊存在了光芒。
可月落,在太陽沒有升起的那一刻,才是天地間,最漆黑的時候。
夕月湖,取的就是此意!
如仲秋,他本就是一個狠人,對別人狠,對自己…更狠。
當初為了修行,為了自創功法,為了看到…他戳瞎了自己的雙目。
憑著這股狠意,讓夕月湖的長老都動容,對他起了愛才之意,將其收入宗門,全力培養。
從此之後,在別人看來,他的世界應該是漆黑的。
可實際上,沒有人知道,他自己的眼前,是外人看不到的精彩。
因為,那是他自創的神通,他永恆的將那神通留在了自己的腦海里。
從此,不需要眼睛,他可以看到一切。
來到夕月湖後,他的狠辣,更加顯露出來。
經歷了數次的征戰,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,他月煞的名號,就此傳開。
這代表外人對他的尊稱,這代表他空洞恐怖的雙眼,所展現出來的殺戮!
秦川的到來,當他說出要見仲秋時,那接待他的弟子,神色一變,似乎在夕月湖內,仲秋的名字,比秦川這裡,還要有威懾。
哪怕,仲秋只是仙人境!
看到仲秋時,秦川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水池。
在這水池內,仲秋盤膝打坐,那些黑水浮現無數猙獰的面孔,環繞在仲秋四周,正在吞噬他的血肉。
「好久不見,秦川。」
沙啞的聲音,從仲秋口中傳出時,他抬起頭,以空洞的雙眼,望著秦川。
秦川也望著他,輕嘆一聲。
「這又是何必。」
「一切皆有代價。」仲秋沉默,聲音沙啞,他四周那些虛幻的面孔,正在不斷地嘶吼咬。
可他的眉頭都不皺半下,似乎早已習慣。
「這些,都是我殺的人,我取他們的魂,讓他們日夜無時不刻不斷噬我。
只有這樣,我才可以感受他們對我的恨,才可以讓我看到的天地,充滿色彩。」
秦川沉默,他望著仲秋,內心輕嘆。
秦川陪著仲秋,在這裡打坐了一宿,第二天,秦川起身要離去時,仲秋忽然開口。
「秦川…我們是朋友麼…」
「以前是,現在是,未來也是。」秦川望著仲秋,認真的說道。
仲秋笑了,笑聲沙啞,可卻不難聽,仿佛當年的情敵,隨著時間流逝已成為了好友。
「秦川,用最快的時間,讓自己更強大吧…
月已落,可太陽卻沒有到來,降臨在世間的…是那不知多麼悠久的…陣陣黑夜。
我能看到,我能感受到,快了,已經很快了…大亂…將起!」
秦川身體一震,此事他知道,可他沒想到,仲秋居然也知曉。
秦川深深看了仲秋一眼,沉默片刻,點頭離去。
越走越遠,消失在了夕月湖。
這一次,他去的是妖仙古宗,他要在臨走前,去看一眼…賀九省!
只是,妖仙古宗秦川可以尋找到,可卻難以進入。
那裡存在了一片無形的壁障,除非是秦川強行闖入。
否則的話,難以踏進去。
他在妖仙古宗的廢墟外沉默,等了很久,壁障依舊在。
秦川輕嘆,他抱拳向著妖仙古宗的廢墟,深深一拜,轉身離去。
在他離去時,妖仙古宗的山峰上,賀九省默默的站在那裡,遙望遠去的秦川。
「為什麼不讓他進來?」賀九省的身邊,傳來瞑的聲音。
「在他的身上,有姬天的因果…而我與姬天,因果更多,若是相見…對他不利。」
賀九省輕聲開口時,緩緩抬起頭,冷眼看著上方的虛無。
「姬天…」賀九省目中,有寒芒殺機一閃。
沒有見到賀九省,秦川沉默的離去,他去了仙墟,至尊橋需要當年他曾看到的那一截殘骸。
曾經的秦川,他可以憑著殘骸創造出至尊法,可卻做不到將其帶走。
而如今,他的至尊橋本就已轉化,不再是虛幻,而是藉助仙橋,凝聚了實質。
且以他如今的修為,也可以去做到…憑著自身的至尊法,融合真正至尊橋的殘骸。
他身影如一道長虹,沖入仙墟內,按照當年所走的路,疾馳而去。
在這仙墟中,他看到了曾經目睹的一幕幕塵埃。
如巨大的頭顱,殘破的神廟,還有一具具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屍體。
大地的碎塊,法寶的碎片,宮殿的痕跡,飄散在虛無中…
直至秦川走了很久,他來到了當初創造道法的那片天地內,在這裡,秦川找到了之前感悟出至尊法的…那座殘橋!
這座橋,只是一截。
埋沒在大地上,哪怕是遠遠一看,秦川也能感受到這座橋上傳出的至尊之感,還有那浩蕩的天地之力。
似乎此橋,曾經屹立在九天之上,是無數生命膜拜,甚至渴望踏上的至高!
可如今,它碎裂了,或許其他的部分都已消散了歲月里,唯獨這麼一小截,落在了此地…
沒有人可以將它帶走,多少年過去,它始終在這裡。
哪怕是姬天,也都無法將其帶走,更不用說其他的仙君境了。
唯有秦川,當年在此,創造出了屬於他的至尊法,將這座橋,通過道法,重新凝聚出來。
也因此,具備了序列的資格。
今天,秦川在此到來,他要將這座殘橋,帶走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