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得承認,有為數不少的一群人,就喜歡玩暗戀。
真要是表白在一起了,可能就沒那麼喜歡、也失去了暗戀時的美好了。
安星辰說,「算我自作多情吧,想像的那些美好,都是我單方面的腦補。不過,我不覺得這對我來說是什麼壞事。」
「也許是我那時很渴望有一個人純粹地愛著我、默默地等待著我,目光只為了我而停留……即便是我設想出來的,卻給那時的我很大的安慰跟支撐。」
家庭的忽視、母親的打壓,讓安星辰即便再堅強,內心裡某塊也是空洞的。
她潛意識裡就希望有這麼一個人存在。
可她更清楚,某些東西就如鏡花水月。
遠遠看著,很美好,還可以欺騙自己。
如果真靠近了,試圖將那月亮撈到自己懷裡來,就會發現一些她不欲看清楚的真相。
「也許你暗戀的從來都不是那個男生,而是窘境下仍然樂觀、渴望著從陰霾里走出來的你自己。是你自己,拉了你一把。」
商尋在聽了安星辰這一番剖析後,心裡隱隱有了大致的判斷。
那個男生,自始至終並沒有為安星辰做什麼。
也許是他察覺到了安星辰對他有好感,覺得有機會發展成為女朋友,嘗試著接觸接觸。
卻發現安星辰並沒有要跟他談戀愛的意思,他很快就轉移了目標。
安星辰不需要一個男朋友。
她需要的是自我肯定、自我認同。
至於商尋為何這麼懂?
因為安星辰的心境,他也曾經歷過。
雖然兩者有很多地方都不相同,心理卻挺類似。
安星辰很驚訝。
她的這番心思,居然真有人能理解得如此透徹。
一下就說進了她的心坎里。
「商尋哥,你也暗戀過什麼人嗎?」
商尋輕笑著搖頭。
「沒有,我學生時代幾乎不想這些。」
「也對,商尋哥可是個大學霸啊,你的所有心思恐怕都放在學業上。」
「倒並非因為這個。」
商尋一頓。
「我少時,不太相信愛情。」
這一下,大伙兒都來了興趣。
謝靜俞問他,「為什麼呢?」
「就覺得愛情這種東西很可怕,它能夠讓原本很正常的一段關係變得面目全非;也能夠讓一個溫和善良的人,淪落成瘋子,變得刻薄又殘忍;他還能讓曾經很幸福的一家人,互相折磨、不死不休……」
少年時的商尋,眼裡所看到的愛情是瘋狂的、帶著毀滅傾向的。
他既不相信愛情,又怕這個。
說到後面,商尋的情緒出現了明顯的波動。
觀察間的何聞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商、商尋哥?」
安星辰有些擔心地喚了他一聲。
商尋看向她,輕輕笑了一下。
「我沒事,只是小時候看到了一些村里發生的悲劇,有點被影響到了。」
好奇心最旺盛的方辭夏,也敏銳地沒有多問。
她換了一個比較輕鬆、當事人也會開心的話題。
「那是不是何聞哥讓你開始相信愛情了?」
商尋難以啟口。
但他又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說謊。
「其實,我到現在都還不是很相信。」
「!!!」
「雖然沒那麼相信,但我這些年也有了很多不同的感悟。愛情究竟是什麼,也許等一段關係走到盡頭,我才能為它下一個新的定義。」
溫絨、時行舟等人都下意識看向何聞,擔心商尋這些話會讓他不快。
並沒有。
何聞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。
「或許直到生命的終點,這一段關係也沒走到盡頭。」
觀察間嘉賓說的話,另一邊此刻是聽不到的。
所以當商尋補充了一句——
「當然,也有可能我跟何聞很幸運,能長久地走下去。那麼這個問題或許只有等到生命迎來終點的那一刻,我才能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。」
直播間觀眾們都驚了。
這是什麼可怕的默契!
頭皮都發麻了有木有!
嘉賓們繼續往下聊,謝靜俞說起了他參加第一檔真人秀的經歷。
一群有錢的大少爺、公子哥兒,被弄到鄉下去種田。
謝靜俞說,他過去沒有太多珍惜糧食的概念。在鄉下磨礪了數月、自己插秧、自己施肥、自己收稻穀之後,再看到大米飯時,眼神都慈祥了。
「哈哈哈哈哈!」
大家都被他這一形容給逗樂了。
「對,我知道這節目,當時還邀請雲亦了。」
節目組也想找一個有話題度、知名度高,同時還很有綜藝感的藝人。
他們看準了莫雲亦。
莫雲亦檔期有衝突,沒去。
而且在鄉下待那麼長時間,他也不想跟方辭夏分開那麼久,就推掉了。
好多綜藝節目,都喜歡營造這種反差。五穀不分的大少爺大小姐跑去種田,想想就很歡樂。
為了節目的觀賞性,還會嚴格限制他們,讓他們過得慘兮兮,一點點去蛻變……
這些其實都屬於改造綜藝一類。
多少年了,人們仍然愛這套。
「欸商尋哥,你知不知道何聞哥近十年前,在你們那裡錄過一檔改造綜藝啊?」
方辭夏冷不丁就向觀眾們扔出了一重磅大料。
何聞九年多以前錄製的那檔改造綜藝,粉絲們都知道。
但他們不知道,何聞是在商尋那個村子裡錄的啊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