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方了。
默默從車裡跳了下來,望著面前裝修得端凝氣派的豪華宅邸,沒有過多的驚嘆。
這些年他跟著吳芸女士,也開拓了不少的眼界。
何擎的府邸,還不算是特別誇張的了。
按照他的本意,他的住所要儘可能的低調、不要太引人注目。
這還是他多番低調的結果。
面積也無需太大,因為大多時候除了傭人,就是他一個人住。
外面是泳池和大花園。
何聞領著兩人進了主宅。
「少爺,商先生,小少爺,您們回來了——」
負責何宅日常事務、也備受何擎信賴的是徐東跟徐西兩兄妹。
徐東負責宅子採購、先生出行等等。
徐西則負責先生一日三餐、客人招待這些。
得知三人今天要回來,徐西早早就交代了廚房備餐。
接到門衛的電話後,提前在屋外等待迎接了。
徐西今年三十多歲,長相大方、舉止優雅。見到何聞他們回來了,笑容比平時要更真切了幾分。
「我爸呢?」
「先生在樓上有個重要的電話要打,待會兒就下來。」
何聞沒說什麼。
雖然他不喜歡這個地方,但到底是他的家。
在他的家他當然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。
何聞帶著商尋跟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這屋即便很長時間不住人,仍然有人每天打掃。
裡面的東西也都沒動過,上次他回來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。
「聞聞,這裡面是不是藏著很多你的小秘密?」
這小人精!
又憋什麼壞主意呢?
「是啊!我在這裡住了很多年,離開時什麼東西都沒帶,都留在這裡了。」
何聞決定從家裡搬離的那天,就對自己說,他的人生要重新開始。
他不會再讓過去影響到自己,也不會再被那些讓他不開心的人和事牽絆住。
以後盡情發光吧!
商尋注視著何聞的側臉。
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帶走。
商尋知道的。
何聞帶走了他跟何擎、吳芸一家三口的一張合照。
只不過這張照片被他鎖在了一個箱子裡,很少打開過。
「那我可以來探密嗎?」默默又問。
「成啊,你這小傢伙,就讓我看看你都能探到什麼秘密!」
「哼哼!可別小瞧我,爸爸跟我一起來——」
默默拉著商尋的手,就在何聞的房間積極打量起來。
商尋來過這個房間,也只是匆匆看了看,沒仔細留意過這個地方。
此時被默默拉著,也便陪著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看了起來。
何聞的房間很大。
但一眼看去很空曠,除了一張床幾張沙發,還有房間裡那一個碩大的魚缸,就沒多餘的布置。
有意思的是,何聞的魚缸里養的不是魚,而是一堆動漫手辦。
魚缸里被他搭建了各種小古堡、莊園什麼的。
可愛的小動物跟二次元人物們在這裡過上了快樂的生活。
像海綿寶寶、派大星啊,還有路飛。
「聞聞,我記得路飛吃了橡膠果實後,就很怕水。你把他養在魚缸里,也太殘忍了吧。」
「就因為怕水,才讓他多熟悉水性啊。」
「路飛會死的。」
「笨蛋啊!這只是手辦!」
商尋俯身望著魚缸里那些充滿著童趣的可愛手辦。
腦海里仿佛能想像出少年時的何聞,給它們在水底世界一點點打造家園的模樣。
一個又孤獨又可愛的何聞。
默默很快就注意到房間有好幾道拉門,應該是專門設計的。
將一部分的空間給隱藏了起來。
默默率先拉開了何聞衣帽間的門。
裡面滿滿都是著名籃球明星跟足球明星的親筆簽名球衣。
默默小嘴巴哇哇個不停。
「聞聞,這些簽名都是真的嗎?」
「當然是真的了。」
簽名球衣而已,很容易拿到。
「你很喜歡他們嗎?」
「還行吧,也不是多喜歡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要收藏他們的簽名球衣?」
「有段時間沒什麼事情,比較愛看球而已。」
「那你還把這些一直珍藏著?」
「我都拿到簽名球衣了,總得給予點基本的尊重、不能扔了吧?」
「……」
衣帽間旁邊,還有個拉門。
默默好奇地打開,小腦袋鑽進去。
這小空間裡塞得滿滿的,堆著不少的書、CD跟碟片。
「聞聞,這些書你看過嗎?」
應該只是擺著當作裝飾的吧?
「都看過了啊。」
「我不信,聞聞你看著就不像是愛讀書的樣子。」
「噗!」商尋沒憋住笑。
何聞掐了一把他的腰,然後沖小鬼趾高氣昂道:「不好意思,這些書我還真看過!」
默默踮著腳拿了一本瞧瞧。
緊接著又拿了幾本。
「切!原來都是漫畫書!」
「咳咳!」
商尋笑得更厲害了。
「漫、漫畫書怎麼了,有些漫畫背景架構可厲害了!沒點智商,根本看不懂。」
商尋點頭。
表示他說的有道理。
他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。
畢竟他自己也愛看漫畫書。
只是想到何聞方才趾高氣昂的樣兒,被他可愛到了罷了。
「我以前最愛待在這裡了。」
何聞也走了進去,手放在書桌上,打量著這個小空間,心情五味雜陳。
何聞在家裡,是沒有什麼人可以說話的。
何擎經常忙得一個月都見不到人影,即便見到了父子兩人也沒什麼話說。
吳芸女士更愛跟那些貴婦們社交、打牌。
即便她跟何聞同時在家,她也並不喜歡對著他這個兒子。
何聞又不喜歡跟一群因為他的身份,只會巴結他的所謂朋友在一起。
他們愛玩的那些項目,在他看來更無聊。
而且一個個仗著有他在,膽子大得很。小小年紀什麼場所都敢去,還動不動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,一隻腳隨時有可能越線。
何聞這孩子從小風險意識就強。
任性歸任性,但何擎教給他的一句話他牢牢記住了。
別輕易給人留把柄,別隨便交朋友,更不要愚蠢地葬送了自己的人生。
如果所謂的朋友,隨時有可能將他帶入麻煩里,那這個朋友就果斷踢了。
何況,也不是誰都夠資格當他的朋友。
大部分都是打著他的名號,在外面為所欲為的,何聞才不會給這種人臉。
久而久之,跟那群人就更加玩不到一塊去了。
他更愛一個人待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