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聞對商尋認識宋琳兒、還想要出去見她的事情感到意外。
不過,關心歸關心,何聞也不會去干涉商尋的安排。
他知道,商尋這人做事素來有分寸。
他去見宋琳兒,那肯定是有要見她的理由。
「你去吧,等你回來再跟我說。」
「好。」商尋回房換衣服。
離開之前,跟那一大一小囑咐。
「我先走了,你們兩個別打了啊。」
他可不想這兩人繼續拆家。
就算要打,那他也希望打完之後能將屋裡收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,否則他回來看著都頭疼。
這一點他們做的還是不錯的。
默默亂丟的玩具,他自己會收拾擺放好。
何聞工作起來經常往地上亂丟東西,但等忙完也會記得打掃一下。
都知道商尋潔癖,不想被他嫌棄,時間久了不用商尋念叨,已經養成了一種生活習慣了。
「知道了。」
兩人脆生生應了。
門剛一關上,何聞擰著默默的臉,默默踢著何聞的腿,兩人又鬧騰起來了。
商尋站在門外,聽著屋裡的動靜,重重嘆了一口氣。
心累啊!
不過,指望著這兩人一團和氣,你摟著我我抱著你,那畫面也挺恐怖的。
至少他是很難想像到的。
看多了兩人互掐的樣子,商尋也已經習慣了。
「有什麼好吵好鬧的,也不嫌累,精力這麼旺盛干點什麼不好,要不給他們找點事情做?」
商尋邊在心裡盤算著,邊走去了車庫。
到地方時,宋琳兒已經先一步到了。
面前放著杯咖啡,也不知道在跟誰發信息,神色看起來不太好。
「抱歉,久等了嗎?」
「我也沒來多久。」
宋琳兒放下了手機。
「喝什麼?」
「拿鐵好了。」
商尋不太喜歡喝咖啡,美式、卡布奇諾對於商尋來說苦了點,也就拿鐵稍微適應點。
跟飲食習慣十分自律的何聞不同,商尋整天抱著個茶杯,看著還挺養生的。
實際上,他吃飯喜歡吃重口一點的,太清淡他受不了。偶爾喝杯咖啡、同事請他喝奶茶,他都是要特別標明加糖的人。
還時不時就買點甜品犒勞一下自己。
新來的同事,有一次在商尋的口袋裡,發現了幾顆糖。
像是發現了什麼大新聞,還找了個機會偷偷請教前輩。
他還以為商哥是那種特別自律,跟時下很多年輕人一樣,提倡戒糖的人群。
「你這麼說就是不了解他了。」
商尋的努力、刻苦,還有在工作上的拼搏,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。
可在生活方面,商尋則相反。
不暴飲暴食,但也從來不苛待自己。
還喜歡吃一些甜食。
尤其是工作到很晚,體力不支,都有些頭暈目眩時,吃兩顆糖,人都舒服不少。
還有好多同事,都得到過商哥有愛的小糖果。
可能是這一路走來,商尋的日子過得太苦了。別的方面那麼努力了,不想在這些地方也委屈了自己,想對自己寬容一點好一點吧。
這個時間,咖啡店沒什麼人,兩人又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倒是可以安安靜靜說話,不受人打擾。
宋琳兒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「商先生,這幾日過得夠精彩的啊。我天天在網上吃你們的瓜,辛家雖然算不上什麼豪門,卻也紮根本地多年。一天不到的工夫,就落得這樣的下場。」
宋琳兒長嘆一口氣。
「還真是可怕啊,我們宋家可不敢得罪了你們。」
商尋自然是聽得出好賴話的。
宋琳兒這話乍一聽是在恭維,實際上卻是在陰陽怪氣。
商尋眼眸清冷,注視著對面的人,正色道:「辛家有這樣的結果,不是因為得罪了我們,而是觸犯了法律。宋小姐心中要是為他們抱不平,可以為他們請一個厲害的刑事律師,這樣他們興許還能在牢里少蹲個一年半載的。」
宋琳兒一僵。
她只是看不過眼想膈應一下對方,可沒想真把人給得罪了。
當然,宋琳兒之所以說這些話,倒不是為辛家抱不平。
辛家跟她又沒有什麼關係。
沒出事的時候,大家自然你好我好裝得一團和氣,也樂意互賣對方一個面子。
可哪一方要是出事了,一個個撇得要多乾淨有多乾淨。
昨日還是一口一個辛老太太松鶴延年,今日就是辛家那老婆子真夠瘋的,自尋死路啊!
上來膈應這一句,主要還是在於她自己。
她對商尋,雖然談不上討厭,可到底是有些嫉妒的。
而商尋,不管是他自己,還是他身後的吳家何家,都不是他們宋家得罪得起的。
宋琳兒任性歸任性,卻不是個傻子。
還相當精明。
這些千金少爺們,平時一個個眼高於頂,好似將誰都不看在眼裡。實際上最有眼力見,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。
看人下菜碟,捧高踩低。面對不如他們家族的人時,趾高氣昂。
而面對權勢更大的家族,又很會阿諛逢迎。
其實不只是他們,很多人都是如此。
宋琳兒更為明目張胆,且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。
出生豪門,是她命好。
很多人窮盡一生用力奔跑,都跑不到她的起點。
可宋琳兒也知道,這不過是參照對象不同罷了。
在何聞面前,她跟那些她眼中的所謂底層人也沒什麼區別。
同樣都是入不了眼的。
對何聞,宋琳兒能做到坦然。
人家比她更會投胎,那也是他的本事。
但對商尋,她內心很難做到真正的釋然。
宋琳兒是很看重門第出身的。
商尋自身再不凡,可他那個出身實在是寒摻。努力多年,用盡全力奔跑,也不過是勉強跟他們能站到一起。
這種家世所帶來的優越感和自信,是商尋這種人永遠都感受不到的。
所以宋琳兒在商尋面前,始終帶著點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倨傲在裡面的。
可這些也就是她心裡想想。
她在商尋面前,算哪門子的上位者,呵呵!
說出去,會讓所有人笑話。
就連何擎跟何家那幫長輩們,在面對商尋時都不敢有這樣的想法。
而商尋也不慣著她,對於宋琳兒這帶著冒犯跟試探成分的陰陽怪氣,一句有力的回擊,就讓她氣焰消了一半。
為何說是試探呢?
對於宋琳兒這種喜歡拿捏別人、還愛蹬鼻子上臉的人來說。要是面對她的陰陽怪氣,選擇忍氣吞聲,或者故作不懂好脾氣的打哈哈,她只會更加得寸進尺。
有一種人,會將別人的友好跟謙讓視為軟弱,還有他冒犯你的底氣。
但面對那些敢於嗆他們、懟他們的,反而老老實實,甚至主動來討好你。
宋琳兒符合前者。
後者麼,想讓她討好,那也得是她不敢得罪的。
而商尋,宋琳兒恰恰不敢得罪。
至少明面上,還是不敢的。
「商先生,我就開個小玩笑,活躍一下氣氛,你別跟我當真嘛~」
「有些事情能開玩笑,有些則不適合,宋小姐當知?」
宋琳兒有些尷尬,卻也知道是她自己說錯話了,有心想消解對方的不快。
她迅速轉移了話題。
「這些天除了網上熱鬧,我身邊的樂子也不少。商先生貴人事忙,對其他人的那些八卦應該不感興趣。在繼續上次的話題前,你想不想知道那幾位最近如何了?」
商尋扶了扶眼鏡。
他要說不感興趣,會不會把天聊死?
在他遲疑的這一點點時間裡,十分會看眼色的宋琳兒已經逕自往下說了。
「上次在辛家,他們三人鬧得有點大。費洺強行將羅楠帶回去了,沈雲書並沒有要救的意思。」
「沈雲書說他尊重羅楠自己的意願。可能他也看出來了,羅楠雖然表現得很抗拒費洺,實際上心裡真正愛的人還是他。沈雲書不過是他的一個庇護所,能讓他暫時喘口氣的地方罷了。」
商尋在聽著。
對於他不是很感興趣的話題,他還是能給對方傳達出「你說,我在聽」的禮貌十足的狀態。
事實上,對這三人你愛我,我愛你,他愛他的話題,他並不關心。
尤其是對費洺那種人,說愛不愛的,他聽著就心理不適。
這時咖啡店裡走進來一位女生,穿著清爽利落,一頭鎖骨髮型,簡約大氣。長相清甜,笑起來尤為動人。
她選擇了一個靠窗位置,離商尋那桌隔著幾個位子。
進來後點了杯咖啡,就期待地盯著窗外。
對於另一桌的談話,她沒有刻意去聽,但總有一些不經意地飄入她的耳中。
宋琳兒攪動著咖啡,情緒也變得低沉了很多。
「這次,我覺得費洺好像對他真有點上心了。」
商尋沒接話。
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他就充當一段時間的樹洞,讓宋琳兒把想說的都說了,他聽著就行。
「也是,一直乖乖聽話的寵物,突然就耍起了小性子,還想著要咬你一口,並且拋棄主人。驕傲如費洺,肯定受不了,一心想著要重新馴服自己的寵物呢。」
商尋糾正她,「羅楠是個人,他也有自己的想法。」
宋琳兒似乎很不滿商尋為羅楠說話。
不,任何人為羅楠說話,她都不高興。
如果費洺一直不喜歡他就罷了。
費洺真對他有意,那就真真激怒了宋琳兒。
商尋就罷了,那羅楠算什麼玩意兒?
為什麼費洺都能喜歡他,卻始終看不到自己?
憤怒之下,本就驕縱的大小姐,說出的話就更難聽。
「也就你把他當成個人,費洺跟沈雲書誰不是拿他當成個小玩意兒嗎?商先生可能不太了解我們這個圈子,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。看著多寶貝,熱乎勁一過,就甩了。給筆錢就夠好的了,缺德一點的,最後直接丟給自己兄弟們玩。他的下場,怕是比這還慘。」
坐在不遠處的女生,先前的對話她沒聽到,陡然聽到這番刺耳的言辭,眉毛都擰到了一起。
這什麼人啊?
嘴巴怎麼能這麼臭?
還有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,聽到這些話哼都不哼一聲,肯定也不是個好東西。
兩個爛人,在背後這麼蛐蛐別人,噁心!
好想把面前的這杯咖啡潑他們臉上。
就在這女生猶豫著要不要站出來斥責他們時,就見那男人起身了。
招呼都沒打一句,拿著外套就走。
宋琳兒錯愕。
「商先生——」
「不好意思啊,宋小姐,你的嘴太臭了,我坐你對面被熏到了。」
宋琳兒張大著嘴。
被商尋這毫不留情面的話震得語塞,一時間連生氣都忘了。
好!
旁邊那女生激動得偷偷握起了小拳頭。
可惜了,她是那種心裏面很勇,但膽子並不是很大的人,否則定然會大聲給那男人喝個彩。
剛才罵他的話收回。
這位先生很帥哦!
宋琳兒反應過來後,怒紅著臉。
「是啊,我這人尖酸刻薄,不如商先生儒雅溫和,讓你見笑了。只是,隨和優雅的商先生,怎麼處處維護那個可笑的替身,對我卻百般嘲諷?商先生跟我,又有什麼區別?」
「區別可能就在於我是當面對你說的這些話,當然,我話說得難聽了,宋小姐不開心我非常理解。」
宋琳兒咬牙。
「如果我沒記錯,上次在辛家,宋小姐對羅楠還不錯。而他之所以會去沈雲書身邊,還是你的安排。」
利用別人,又瞧不上別人,偏偏在那人面前裝著還像個好人。
但凡這人能坦率一點、誠實一點呢?
「是啊,我沒有商先生這麼大度。一個靠著跟你相似的臉,恬不知恥搶著你的愛慕者,你還能次次為他出頭?商先生,這人啊,不能太裝了,裝得過了就很假……」
旁邊的女生嘴巴張成個O形。
吃到大瓜了!
還有!
那個男人好像是商美人啊!!!
偷偷瞧一眼。
啊啊啊啊啊啊!
真的是!!
也太幸運了吧!
出來約個會,居然就見到了自己的男神,還能看到他這麼帥氣的一面!
嗚嗚嗚!
男神大大太好了!
粉他果然沒錯。
生活中的他,比節目裡的還要霸氣!
不能被他們發現!
發現了就聽不到這些瓜了。
女生內心有多活躍,外表就有多平靜。
竭力表現得淡定,以免引起那桌的注意。
面對宋琳兒的怒火,商尋卻是淡淡一笑。
鏡片後的那雙眼睛,則帶著少有的鋒利跟冷漠。
「宋小姐你別誤會,我之所以離開,還對你不客氣,不是在為羅楠抱不平,只是在表明態度。」
「表明態度?」宋琳兒一愣,「什麼態度?」
「你我二人談話,你說了什麼,我若是一聲不吭、連個態度都沒有,在不少人看來這等同於我默認了你的說法、甚至是贊成你的話。我表明態度,是不想跟你混為一談罷了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這世上怎麼有這種面帶微笑、罵人還不帶半個髒字、氣得人肺都快炸了、卻偏偏反駁不了他的人啊!!
宋琳兒以後再也不會認為面前人性子軟好拿捏了。
網上那些有關於商尋的人設,都是騙人的吧!
真實的商尋,尖酸刻薄、毒舌冷血,自以為是、故作清高、可笑至極!
另一桌的女生,手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,就怕不小心笑出來。
她很遺憾。
這一幕只有自己見識到了。
她還真想分享到全網,讓所有人都看看商美人毒舌卻很可愛的一面。
當然,女生最終沒有這麼做。
一個是不方便錄視頻。
另一個這段視頻,在很多人不知道前因後果的情況下,很容易給商尋招黑的。
宋琳兒忍了又忍,最後實在是受不了,抓著自己的包走了。
「呼!」
商尋吐了口氣。
「話說得是不是太重了?」
他反思了一兩秒鐘,就搖搖頭。
「說了便說了吧。」
宋琳兒上來就陰陽怪氣,還有對著他時那若有若無的倨傲,已經讓商尋不悅了。
像宋琳兒這樣的少爺千金們,他接觸過很多。
知道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一群人。
商尋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動不動把人劃個三六九等的人,比活在封建年代裡的那群人還封建。
以前商尋不慣著不捧著,現在也不忍著。
商尋沒有立即離開。
咖啡都已經點了,他自己付錢,不喝完浪費了。
另一桌的女生無比糾結。
她要不要走過去,跟商美人簽個名合個影握個小手呢?
過去了,會不會讓雙方都很尷尬?
她不用糾結了。
因為宋琳兒又回來了。
態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轉。
不但沒有生商尋的氣,反而還別彆扭扭的,跟商尋撒起嬌來。
「我今天脾氣是不太好,但你懟我也太狠了,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嘛~」
旁邊那女生目瞪口呆。
這位大小姐怎麼回事啊?
氣急敗壞出門了,這又是鬧哪樣?
商尋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意外。
早說過了,這一類人跟大多人都不太一樣。
給他們好臉時,他們只想著踩你、讓你難堪。
跟他們不客氣,他們反而不敢輕易招惹你,甚至會反過來迎合你、順著你。
商尋很懂這些,但他並沒有以此來拿捏別人的意思。
他也犯不著幹這種事。
對方主動拉下臉,要是再不給面子那就不合適了。
「我的話確實重了,宋小姐,你想見我應該也不是為了跟我談論羅楠的吧?」
宋琳兒連忙坐下。
「沒錯,你得告訴我,我要怎麼做才能讓費洺注意到我、喜歡上我?」
「我答應你的事情,會為你解答。我敢保證,我說的是心裡話,就看你信不信了。」
「你說。」
商尋看著面前的人,輕輕一笑。
「你跟費洺很像,是同一種人。讓他喜歡上你,這恐怕有點難度。但若只是想讓他注意到你,很簡單。」
這相對保留的說法,宋琳兒能接受。
商尋要是把話說得太滿了,她反而不相信。
「是什麼辦法?」
「我今天怎麼對你的,你就怎麼對費洺。」
「呃。」宋琳兒又一次僵住了。
隨即便是怒意翻湧。
「你、你!商尋!我誠心求教,自問對你也算客氣,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難堪,你這是什麼意思?!」
「辦法我已經說了,答應的事情也做到了。宋小姐要是不信,我也無能為力。」
宋琳兒想走,可又不甘心。
關鍵是商尋這話,乍一聽像是在給她難堪,可仔細想想,也未必沒有道理。
商尋見她冷靜了一點兒,才給她解釋道:「對於唾手可得的東西、言聽計從的人,費洺是從不會放在心上的。越是難以得到,不把他當回事的人,他就越感興趣,願意為之花心思。」
「他喜歡追著別人跑,而不是別人圍著他轉。」
這一句話,讓宋琳兒徹底冷靜了下來。
沒錯!
好像就是這樣!
她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。
商尋就跟塊臭石頭一樣,脾氣又臭又硬。
她不相信費洺真的能喜歡他這麼多年,還不是費洺從沒有得到過他、商尋又一直討厭他、不把他當回事嗎?
得不到的,那就是白月光、硃砂痣,永遠在騷動。
得到了,白月光就成了白飯粒、蚊子血。
就商尋這性格,真選擇了費洺,不出一個月、不,一個星期,費洺怕是就忍不住跟他動粗。
「可他要是真生我氣了怎麼辦?」
「你很怕被他討厭?」
「當然。」
「那你沒戲。」
商尋斷言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你要做好要麼把他拿下、要麼被他厭惡至極的心理準備。」
「你確定不是在誆我?」
他該不會是想要挑撥他們兩人的關係吧。
「被他討厭,至少也能讓他記住你。這一點,於你來說也很重要不是嗎?」
又只用了一句話,便再次說服了宋琳兒。
沒錯。
她受夠了被費洺無視的日子。
不想一直做他生命中那個無關痛癢的存在。
就算是被他討厭,也好過現在這般,看不到一點希望。
「最後,我得提醒你一句。」
「?」
「費洺很危險,跟他在一起或許沒你想像的那麼美好。你也看到了他是怎麼對別人的,難保有一日不會這麼對你。」
辦法是他出的,該盡到的提醒義務還是要盡到的。
宋琳兒聽不聽得進去,那就不關商尋的事了。
畢竟宋琳兒比任何人都清楚,費洺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當然比起費洺,宋琳兒也不遑多讓。
這兩人要真能湊一起,商尋還是樂見其成的,也免得禍害了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