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將軍府時,夜已深了。完顏烈將人抱回主臥,輕放在榻上。
沈寒州醉得渾身發燙,自己扯著衣襟解了半天,越解越亂,煩躁地哼唧個不停。
完顏烈俯身替他解扣,指尖剛碰到盤扣,就被人勾住了脖頸。
沈寒州仰著臉,眼尾泛紅,唇瓣水潤,醉眼迷離地盯著他,傻呵呵地笑:「阿月……你生得真好看……以後生的娃肯定也俊……咱們生一個……」
說著湊上來亂啄一口,濕乎乎蹭在完顏烈下巴上。
完顏烈呼吸一沉,扣住他的腰便吻了下去。沈寒州嗚嗚地哼著,非但沒推,反倒伸手摟住他的脖子,生澀地回吻。
一吻終了,沈寒州蹭著他頸窩喘氣,沒一會兒又去扯他衣襟,指尖笨笨地扒著領口,嘴裡咕噥:「脫衣裳……睡覺……生孩子……」
衣襟扯開大半,露出結實的胸膛。沈寒州摸了一把,眉頭皺成一團:「你的胸怎麼……硬邦邦的……姑娘家不該軟乎乎的麼……」
完顏烈眸色深如墨,抬手在他身上輕輕拍了一記:「你這是……欲擒故縱?」
「什麼縱不縱的……」沈寒州一臉茫然。
「故意……喝醉酒……勾我。」完顏烈又拍了一下。
「誰勾你了!」沈寒州不服氣地蹬腿,被這渾話激得酒都醒了三分,「老子才沒有!你憑什麼打我屁股!你不是我的阿月!」
「是你完顏烈……你個騙子……你個流氓!」他閉著眼嘟囔,手胡亂揮著,正好攥住完顏烈的手腕,「你欺負我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」
「我怎麼欺負你了?」完顏烈低聲問。
「你、你用烙鐵捅我,疼死了,」沈寒州皺著眉,語氣委屈,「你還……還咬我……」
說著猛地扯開自己衣襟,露出胸口淺淺一圈齒痕:「你看……都紅了……你變態……」
燭火搖曳,映著青年白皙的胸膛,胸口嫣紅微微腫著,格外扎眼。
完顏烈笑了:「還說不是在……勾我,你們中原人……都這樣嗎?越推拒……便是越想要?」
「阿布,你讓我……歡喜。」他輕輕咬了上去。
「嗯……」沈寒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見伏在自己胸前的腦袋,愣了好半天,才反應過來。
「你、你幹什麼!」他伸手去推完顏烈的頭,卻軟得沒力氣,「你松嘴!我又不是女人!你再吮也無用!」
完顏烈充耳不聞,只當他在害羞假意推拒,反倒越發不肯鬆口,時不時還重重咬上一下。
「啊!」
「完顏烈你個變態!放開!」
沈寒州掙扎著想躲,卻被按住了肩,動彈不得。
「繪本上說……這樣……你會舒服。」完顏烈抬起頭,唇瓣泛著水光,說得一本正經,「你……不舒服麼?」
「舒服個鬼!」沈寒州臉漲得通紅,又羞又惱,瘋狂掙扎,「放開我!再咬我跟你拼命!」
「果然是欠騲了吧?」完顏烈又重重打了他一下,「我不喜你們中原人這般……口是心非,既想要……就該求我才是。」
「完顏烈你不要臉!」沈寒州掙扎得更凶,「你從哪學來的這些渾話!」
「不是你讓我……學的?」完顏烈指尖順著他腰線往下滑,「還……裝。」
「你在胡扯些什麼?!」沈寒州聽得一頭霧水。
完顏烈吻了吻他泛紅的眼角,聲線放柔了些:「知道你想要……但現下不成,你且忍忍。真做了,過幾日趕路騎馬……該難受了。」
沈寒州一怔,全然沒聽懂他在說什麼。
還沒等他反應,完顏烈又低笑一聲,「還嘴硬……」
「都這樣了。
「既忍不住……我幫你。」
「誰忍不住了!我才沒有!」沈寒州又急又氣,話音未落便被制住。他渾身一僵,悶哼一聲,霎時軟了身子。
燭影搖紅,帳幔里瀰漫著曖昧的氣息。
完顏烈湊在他耳邊,一句一句念著繪本上的渾話,沈寒州被他說得渾身發燙,又羞又惱,偏身子不聽使喚,沒多久便丟盔卸甲。
他癱在榻上,大口喘著氣,眼角還掛著淚,活像真被欺負了。
完顏烈抽了帕子擦手,又替他拭了拭額角的汗。
沈寒州緩過勁來,酒意醒了大半,抬腳就踹:「滾!死流氓!」
完顏烈攥住他的腳踝,指尖順著小腿往上滑,停在腿根。那裡皮膚細膩,泛著淡粉。
「腿側……」
「借我挨會兒。」 他啞聲道。
沈寒州腦子「嗡」的一聲:「你、你說什麼!」
「唇間、腿側、掌中。」
「你挑一個。」
沈寒州氣得發懵:「你什麼意思?」
完顏烈嘆道:「就腿側吧。」
很快他便讓沈寒州真切領教了這話的意思。
直至後半夜,帳中才靜下來。沈寒州脫力似的癱著,眼皮重得抬不動,很快便睡死過去。
完顏烈替他擦淨身子,換了乾淨寢衣,才躺到身側將人摟進懷裡。
他低頭在沈寒州汗濕的發頂印下一吻,低聲道:「笨東西。早晚……叫你認了。」
次日日上三竿,沈寒州才悠悠轉醒。
剛一動,胸口與腿根的刺痛便涌了上來,比前日新婚夜還要厲害。他倒抽一口涼氣,撐著身子掀開被子一看——
胸口兩排深紅印子,腿根一片通紅,還微微發著腫。
沈寒州:「……」
腦子裡的碎片瞬間翻湧上來——他喝醉了勾人脖子,被人按在榻上咬胸口,被打屁股,被說一堆渾話,最後還那般借腿纏磨……
「完顏烈!!!」
一聲怒吼險些掀了房頂。
他撐著身子爬起來,腿根軟得直打顫。瞥見桌邊坐著的完顏烈,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:「你個變態!牲口!畜生!」
完顏烈抬手接住枕頭,站起身,語氣還挺無辜:「醒了?粥……熬好了。」
「誰喝你的粥!」沈寒州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他鼻子罵,「你昨晚都對我做了什麼!你個流氓!你那些混帳話都是從哪學來的!」
「繪本。」完顏烈答得坦然,「你買的。」
「放屁!老子買的都是正經話本!」沈寒州哪裡肯信,「你拿出來!給我看!」
完顏烈轉身從櫃裡抱出一摞書,擱在桌上:「都在這兒。你從西境……打包買的。」
沈寒州走過去,隨手抽了一本,封面上題著《溪鄉記》,瞧著倒是正經。翻了兩頁,前頭確是鄉野趣聞,翻到中頁,忽地跳出幾幅春宮圖,畫的竟是兩個男子,姿勢露骨,不堪入目。
「這、這是什麼!」他臉瞬間紅透,險些把書甩出去。
又抽了一本,開頭是江湖恩怨,後半截全是葷話,什麼「鸞鳳顛倒」「攬頸交輝」,到最後更是直白,寫著「半推半就便是欲擒故縱,嘴硬逞強便是欠些管教」,竟全是完顏烈昨晚說的那些渾話。
他越翻越氣,一摞書翻下來,大半都沾著葷腥,還有幾本純是春宮圖,畫得花樣百出,不堪入目。
最末一本《花間錦·弄情篇》更甚,寫的儘是閨閣溫存的旁門法子。什麼「玉手相就」講指間分寸,「朱唇銜春」述唇底風情,「股間借溫」寫腿間輾轉,文縐縐繞了半圈,說白了便是完顏烈昨晚撂下的「用手」「用嘴」「用腿」三樁事。書頁旁還配了幅倚榻圖,男子鬢髮散亂,側臉含春,看得沈寒州太陽穴突突直跳,險些一口氣背過去。
「奸商!」沈寒州把書往桌上一摔,氣得胸口起伏,「當初我說要最好看最受歡迎的繪本打包,那西境書商竟給我混進這些污穢東西!真是害人不淺!」
他氣得原地打轉,轉頭又把火撒到完顏烈身上:「都怪你!你沒事看這些東西做什麼!你個色膽包天的東西!」
「我以為……你喜歡。」完顏烈說得認真,「你買的……定然是你想讓我看的。我照著做……你會高興。」
「我高興個鬼!」沈寒州臉漲得通紅,「誰喜歡這個!你少往我身上賴!」
完顏烈望著他炸毛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笑意,轉瞬又掩了去。他上前一步,輕輕攥住沈寒州的手腕:「好了,彆氣了。去喝粥,嗯?喝完粥……我給你上藥。胸口……都腫了。」
「那還不都怪你!啊啊啊我要被你氣死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