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腿還來不及下地,剛剛掀開的被子就被強硬蓋了回去。
江念溪替他溫柔整理了下額前的碎發,長長的髮絲垂落肩頭,隨著女人的動作輕輕拂過他的面龐。
痒痒的,伴隨著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。
一度讓精神恍惚的楊安以為自己回到了高三,給對方挨了一刀之後,對方照顧自己的場景。
「你還發著燒,現在也已經很晚了……好好睡一覺吧。」
她呢喃著,又湊近了幾分,在楊安的唇上留下一個並不深刻的吻。
宛如蜻蜓點水一般,觸之即走。
「對不起,是我的錯,讓你受委屈了,下次不會了。」
話說的很輕,江念溪的眼角卻再一次泛起了淚光。
「對不起,下次再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。」
「……」
楊安選擇了閉上眼睛。
搞什麼……
突然說煽情的話。
情煽沒煽到不知道,反正是尬到了。
搞得他都不知道往哪兒看。
「對了。」
江念溪想起了什麼,坐直身子,在身旁小挎包翻找起來。
隨後取出一個小布包,和一串晶塊手鍊。
楊安只能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端了起來,然後……戴上了什麼東西。
他疑惑的看去。
一隻平平無奇的小手鍊啊。
她給自己帶這個幹什麼?
看上去,似乎還有點兒熟悉啊,好像在哪裡見到過……
「這個,你當時摔壞了,我又修了一下,不知道鬆緊怎麼樣,好像還可以?不勒手吧?」
楊安低頭,眼神迷茫。
「還好……你回去,就是……為了取這個麼。」
原諒他有些不理解了。
如果真是這樣,怎麼看都讓人摸不著頭腦吧。
顯然,江念溪的回答是否定的。
只取個手鍊,完全沒有必要,對她而言也是價值不大。
「還有呢。」
正說話著,她又拿過那個小布包,笑吟吟遞送到楊安的面前。
楊安的雙手被壓在被子下,沒法騰出手,只能幹巴巴望著。
江念溪並不在意這些,笑了笑,自言自語般打開這個不起眼的小布包。
「本來想弄些儀式感,想給你一些神秘,沒想到……弄巧成拙了,對不起……」
裡面靜靜躺著三枚白色的藥片。
最邊上的一顆已經從中間裂開,白粉末撒了一圈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楊安總覺得江念溪看著那顆碎掉的藥片,面色有些……可惜?
他心中顫了一下。
能出現在對方的手裡,還特地回家取的藥,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啊。
保險起見,他的目光從那幾顆白色藥片移到江念溪的臉上,小心翼翼地問:「這些……是做什麼的?」
只見江念溪捻掉那些碎掉的粉塵,把兩顆僅剩的完整藥片再次包好,放回小挎包。
聲音悶悶的。
「藥。」
「什麼藥?」
「好玩兒的藥。」
「啥?」
楊安嚇得差點兒又坐起來。
好玩兒的藥?
藥有什麼好玩兒的?
靠了。
蠢女人,該不會是動了什麼掉腦袋的……
幸好江念溪眼疾手快,又給他按回了床上。
「激動什麼呢。」
「你,你不要碰那些東西,快,現在就把它扔掉!」楊安著急地在床上掙扎。
「喂,你一天到晚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啊,不是那個東西。」
青年手足無措的模樣,逗樂了江念溪。
她輕咳幾聲,故作神秘:「而且……不是給你吃,是給我吃。」
「給,給你吃?到底是什麼藥啊?」
一下又是好玩的藥,一下又是給她自己吃的藥。
整來整去,給楊安唬的一愣一愣的。
江念溪也不再選擇賣關子,她眉眼彎彎,俯身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。
「這……個……是……」
「春……藥……哦。」
「啊?!」
這不說不知道,一說直接讓剛剛冷靜下來的楊安瞪大眼睛,滿臉不可思議。
春……春藥?!
所有的疑問和思緒仿佛都在這一刻一擁而上。
她買春藥搞什麼?
無論什麼渠道,這類藥品絕對是非法的啊。
還給她自己用。
這種藥,是可以隨便用的嗎?
「我本來想,除夕夜給你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,沒想到半路耽擱……」
「你說的禮物,不會是讓我餵你吃這個藥吧?」
楊安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。
然而,江念溪只是「嗯」了一聲,用極其無辜的眼神與他對視。
兩兩對視,尷尬的安靜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。
「這個藥比較久了,我當初高中畢業就買了,一直放在家裡沒動過,這幾天忽然想了起來,就去拿了。」
其實,她還未說出口的是。
這三顆藥從始至終就是為楊安準備的。
當時剛剛畢業,楊安又對她如此決絕。
情感和事實的雙重打擊之下,江念溪在正常和瘋狂之間徘徊不定。
她最開始有過短暫的動搖,像效仿電視劇里所演繹的那樣。
浪漫的開頭,彼此放過的結尾,各自安好,從此錯過。
可越是想下去,她越是無法接受。
她太痛苦了。
以至於只要一想到楊安未來會把關注和溫柔留給一個不知名的女人,她幾乎要抓爛床上的床單。
她不能忍受,儘管另一條路嚴重違背了她接受的道德素質。
可相比之下,為自己的幸福爭取,似乎也無可厚非吧?
所以,反覆的遠離假象,讓江念溪衝動之中從見不得光的渠道買了這三顆春藥。
與之對應的,還有幾顆迷藥,能夠神不知鬼不覺讓人很快昏迷。
而且醒來之後,不會留存任何期間的記憶。
可惜……
後來啊,她覺得用春藥,反而沒意思。
她要用強的方式,讓楊安眼睜睜看著。
這也算……擊潰對方心理防線的第一步?
雖然現在沒什麼用了,但她倒是想體驗一下這個從未使用過的藥。
楊安會喜歡自己吃藥後的樣子吧?
呵呵?
「平平淡淡的生活,缺乏調味料,就會讓人無聊,無聊就會想入非非,之後就會出去尋求刺激。」
江念溪摸上楊安的長眉,從眉頭一直滑到眉尾。
「我不想有一天,你會覺得我無聊,無趣,沒有吸引力,我想告訴你,只要你喜歡,我可以變成你想要的樣子,夢裡的樣子,幻想過的樣子。」
「而我,只要你。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