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,唯一的船,掌握在江念溪的手裡,能不能開走是對方的事。
這座社交孤島,是囚籠,是為楊安打造的囚籠,也是……
江念溪自己的囚籠。
繼續社交孤立,只會害了所有人。
「你一定要走?」
蘇令儀紅著眼,身子在微微顫抖。
從小到大的教養,在和內心的占有欲打架。
但總歸來說,她認為自己還算理性。
她可不像江念溪那樣的女人。
聞言,楊安只是點了點頭。
走是一定要走的。
去哪裡都無所謂。
父母那邊……他也會想辦法去解釋。
那些視頻發不發都不重要了,也不在乎。
現在看來,身敗名裂,或許只是最小的代價。
「……」
氣氛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。
楊安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但他內心祈禱,希望蘇令儀能夠放手。
千萬不要出什麼么蛾子。
他最害怕的就是,待會兒女人不答應,直接從旁邊竄出來兩個大漢給他架上車。
那可真的是……
一腳從泥潭踩進了沼澤啊。
或者,更壞的情況。
那就是蘇令儀把他的消息告訴了江念溪。
這是楊安最不希望發生的。
一旦被抓回去,真的就永遠沒有逃脫的機會了。
永遠沒有了。
江念溪將不會給他第二次鑽空子的機會。
好在,蘇令儀硬是強忍著淚水,別過頭去。
「好……你想走,我不攔你。」
楊安瞬間鬆了一口氣。
這樣就好。
這樣就好……
「我可以給你錢,足夠的錢。」
「但是。」蘇令儀食指抵著自己的胸口。
青年的呼吸隨之一滯。
「我有兩個要求,你只需要答應其中一個,願意履行承諾,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這個涼亭。」
「……什麼要求。」
「第一個要求……」
說著說著,蘇令儀不知道怎麼了,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粉紅。
與先前的要死要活形成了鮮明的反差。
這一幕,讓楊安忽然有些毛骨悚然,脊背發涼。
明明要求還沒提出來。
可他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「陪我睡一晚。」
蘇令儀目光躲閃,紅唇微啟,這句露骨的話就這麼滑溜溜的說出來。
「什麼?!」楊安嚇得站了起來。
睡一晚?
「蘇令儀,你沒病吧?」
「我沒病,我比那個女人正常的多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要提這種要求?」
「我只是想……哪怕擁有你一次,只有一次也好。」
「荒謬,簡直荒謬。」
他搖著頭,臉色變得慘白。
這算什麼。
把他當成了可以隨意玩弄的玩具?
江念溪不用了,她就要用?
不可能。
這種事情,絕對不可以。
「這個要求,我無法答應你。」
「……」
蘇令儀慘笑一聲。
「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的……」
她本來也是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,才提出這個非禮的要求。
沒想著楊安會答應。
她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可即便如此,還是心存僥倖。
如今……倒是破裂了。
「第二個要求,你絕對會答應。」
蘇令儀清了清嗓子。
「……」
看來,今天不答應這個女的要求,恐怕真的是走不出這個亭子了。
楊安握緊拳頭,垂下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