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溪一向對於細微的細節變動總是格外的注意。
哪怕只是一點點。
尤其對於抽屜打開這種小事情,她觀察的更為細緻。
也更為敏感。
漸漸的,江念溪拉起裙擺蹲了下來。
她疑惑的目光僅僅停留片刻。
隨後,便輕輕拉開中間的抽屜。
「……」
她的臉色由好奇,轉變為慘白,隨後又是肉眼可見的惱怒。
裡面的東西被動過了。
雜亂無章。
和她出去的時候,完全是另一副樣子。
這種情況幾乎不用思考。
因為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會有人來。
如果要翻,那就只能有一個人。
「楊安,你給我起來!」
江念溪快步走到小床面前,拉住楊安的胳膊就把他拽了起來。
「唔……唔?」
楊安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睡眼惺忪,一副茫然的樣子。
「讓我檢查!」
江念溪大聲喝道。
「檢……檢查什麼?」
見這個樣子,楊安有些心虛。
「把手伸出來。」
「……」
他乖乖伸出了雙手。
江念溪全程陰著臉檢查鐐銬。
所幸,地下室的燈光比較暗。
而且自己也扣的差不多,之後又是腳銬,好一會兒才放他自由。
這時楊安的後背幾乎都要濕透了。
他其實在扣手銬的時候,悄悄動了一點點手腳。
沒有在鑰匙孔,而是打開之後旁邊的螺絲。
他給悄悄擰鬆了。
幸好沒被發現。
「說。」
江念溪鬆了手,後退一步,站在床前審視著他。
「說什麼?」楊安咽了下口水,下意識往後爬了爬。
「你怎麼掙脫的,把東西交出來,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看見。」
江念溪面無表情的伸出手,呈現索要的姿勢。
這種事情,怎麼可能承認?
楊安果斷搖了搖頭。
打死都不可能承認。
說什麼承認了就沒有懲罰,那全是騙人的。
似乎是想到了什麼,江念溪連忙跑了上去。
不久後回來,臉色卻變得更加陰沉。
鑰匙不見了。
鐐銬的鑰匙不見了。
她再度看向床角蜷縮著的青年,深吸一口氣。
她在極力平復自己的情緒。
「把鑰匙交出來。」
是命令,也是最後一次機會。
「……」
楊安喉結滾動:「什麼鑰匙?」
「不要再裝傻了,楊安,你又想拋棄我,是不是?」
江念溪攥緊拳頭,整個人的身子似乎都在顫慄。
拋棄,背叛,隱瞞。
為什麼總是這樣?
為什麼總是這樣!
一次次,一次次的逃跑。
她都差沒把自己的心掏出來了,為什麼還是想跑!
為什麼!!!
想要全方位被包裹的愛有這麼難嗎!
想要親密無間的愛人,有這麼難嗎!
為什麼都要來傷害自己!!
江念溪感覺自己體內的氣血在翻湧。
明明已經很努力在壓制了,可淚水還是不爭氣的奪出眼眶。
「楊安,別這樣。」
她聲音漸漸哽咽。
「真的,不要這樣,為什麼總是要傷害我?」
傷害。
如果論傷害。
自己才是受傷害最高的吧。
楊安低下頭,默不作聲。
「求你了楊安……我求你把鑰匙主動給我吧,留在這裡好不好?」
「我,我會用愛來感化你的,你的心不是石頭做的,對嗎?」
「求求了,別這樣對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