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?我們不是夫妻嗎?」
江念溪摸上他的臉頰,漸漸下滑,最終勾起對方的下巴。
強迫楊安的目光對準自己。
似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,宣誓關係主權。
「……」
在結婚的事情上,江念溪已經到了法定年齡。
但楊安還沒有。
即便如此,沒有一本結婚證明,兩個人的實際夫妻關係還是無法撼動。
事實上,就是夫妻。
夫妻之間,親親抱抱舉高高,都是很常見的親密舉動。
可以增進感情,讓家庭更和睦。
可問題的關鍵是,楊安失憶了啊。
他只記得高中之前的事情。
高考之後,甚至連個大概的輪廓都記不起來。
還要靠江念溪幫他構建回憶。
這樣的情況下,他覺得,什麼夫妻之間的義務,還有小情趣,沒有必要履行下去。
哪怕需要……
那也要等到恢復記憶之後。
現在的楊安,實在無法對眼前這位高中同桌下手。
「……楊安,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」
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,江念溪眯起狹長的眼眸,神色有所鬆動。
「你失憶了,對,你是失憶了。」
她鬆開對方的下巴,慢吞吞整理對方松垮的衣領。
她輕笑一聲。
「可你還是楊安。」
「還是我的丈夫,懷瑜懷瑾的父親。」
「你……還是原來那個楊安。」
整理好後,她重新抬起頭,眸子水靈靈的。
「你只是病了,不是換人了。」
裡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緒。
但緊張邊緣的楊安,無瑕去思考太多。
他被迫緊貼牆面,心跳像打擂一樣。
撲通,撲通。
跳的厲害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擠出胸腔,砸在地上。
他咬了咬牙:「我知道……我需要時間……」
他以為,把一切都推給時間,可以逃避暫時的要求。
窗外烈陽依舊,微風和煦。
窗簾下擺的流蘇輕輕挑動,拂過楊安的褲管。
江念溪抵住他,他靠著牆。
誰也沒有說話。
「……」
如果有可能。
楊安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早知道就不手賤去翻那本小冊子。
他暗罵道。
還有江念溪。
就是不給親而已,還沒有準備好,怎麼就翻臉了。
這可和高中的那個同桌一點都不像……
不。
更激進了。
連裝都懶得裝。
安靜了許久,久到延安的腿都有些站麻。
江念溪紅唇輕啟,一個字沒有吐出來。
她只是默默鬆開了手。
「呼……」
得到自由的楊安,心上的石頭也隨之落下。
看來是躲過去了。
還沒來得及慶幸,就見女人忽然抬起左手。
下一秒。
「啪!」
火辣辣的感覺在臉頰上緩緩浮起,帶著隱隱的刺痛。
楊安的臉偏至一旁。
這一切發生的太快。
快到人根本反應不過來,臉上就已經挨了一巴掌。
楊安捂著挨打的一側,對上女人平靜的目光,不可置信。
她……她打我?
不是。
為什麼啊?
他滿腦子的問號,亂七八糟的想法被瞬間清空,大腦宕機。
求親,拒絕,質問,挨打。
一套流程下來,給楊安整不會了。
「……親我。」
重複的語句。
江念溪微微抬頭,眼神平靜的像古井裡的水,掀不起一絲波瀾。
這一次,沒有撒嬌。
是單純的命令。
「江念溪,你瘋了。」
楊安嘴唇顫動,手中冊子「啪嗒」掉在地上 。
完全反應過來的他,立馬伸手把江念溪推開。
「呃!」
女人身子一軟,像是故意沒有防備似的,順勢倒在床邊。
楊安沒在管那本黑色冊子,直直朝著臥室門大步走去。
他只有一個想法。
趕緊離開這兒。
這女人前些日子還好好的,怎麼今天變得這麼奇怪。
手摸上冰冷的金屬門把手。
「嗯?」
用力按下,只有細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鎖住了。
「?」
楊安愣了愣,又按了按。
「……」
江念溪在床上側過身子,素手托著半邊臉,瀑布般的烏髮傾瀉而下,凌亂而不失美感。
自帶一種有意無意的勾人雅趣。
她安靜注視著還在試圖開門的青年,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。
「江念溪,你把門打開。」
折騰半天,在確認門是被故意鎖住之後,楊安有些惱怒了。
他轉身看向床上的女人。
然而,江念溪只是幽幽回應著他的視線。
指尖穿過髮絲,緩緩打轉。
等了許久,江念溪才慢吞吞的開口,說的話卻完全偏離。
「我打了你,你報復我吧。」
她揚起下巴。
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女人的睡衣領子似乎墜開了一點點。
睡衣本身的材質細膩柔滑。
只要楊安的視線從那張臉移開,向下稍稍挪動。
就能看見春光乍現。
加上江念溪的容貌本就驚艷脫俗,眼眸邊的小痣,更是平添一抹無法抵抗的媚色。
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來,面對這近乎投懷送抱的姿勢,恐怕都很難不動如山。
微微勾起的唇角,就差沒把「我在勾引你」五個大字寫在臉上了。
「……」
很可惜。
楊安是失憶了。
不是恢復出廠設置了。
潛意識裡的不安因素在源源不斷侵擾著他的心智。
越是看下去,心中那股子不安就越重。
他扭過頭去,掌心攥的生疼。
試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鎮定。
這種猶如條件反射般的生理和精神痛苦,遠比香艷的視覺衝擊要強烈的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