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雙腿緊緊夾住。
「放鬆。」
「我、我緊張…」
「我知道,乖。」
他吻她的眼皮,動作卻不停。
指尖摸到那裡水嗒嗒的。
「若若。」
「……嗯?」
「可以嗎?」
沈若睜眼。
他懸在她上方,額角有汗,眼底是克制的紅。
她眼神迷離,眸中水光瀲灩,輕輕點頭。
這個點頭,讓祁文深更加心動。
身體慢慢往下沉
電話響了。
他沒理,繼續動作。
沈若也聽見了,但此刻她腦子漿糊一片,只想要他。
電話繼續響,一聲接一聲。
很煞風景。
箭在弦上,一觸即發。
祁文深頭埋在她頸窩,喘息粗重。
伸手,夠到茶几上的手機。
是醫院急診電話。
他閉了閉眼。
沈若聲音啞得不像自己,「接吧,萬一是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
他按下接聽,聲音已經恢復平穩,「說。」
電話那頭急促,沈若聽不清,只看見祁文深臉色變了。
「我馬上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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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掛了電話,撐在她上方,額頭抵著她額頭。
「急診,多發傷,要開胸。」
沈若也聽到了。
那種緊急程度,耽誤一分鐘就是一條命。
「快去。」
祁文深看著她的臉,紅撲撲的,眼裡有未散盡的水光。
他不舍地吻她,從眉心到鼻尖,再到唇。
蜻蜓點水。
「不知道忙到什麼時候,打車回去,到了發信息給我。」
「嗯。」
沈若拉上被子,點了點頭。
他走到門口,忽然回頭,眼裡有不舍和歉意。
沈若朝他笑笑,「快去吧,傷者還等著呢。」
沈若癱在沙發上,斯黛熊的圖案硌著她後背,她也沒力氣挪了。
就差一點。
就那麼一點點。
她感覺那裡空虛得要命。
作孽。
火沒降下來,反而燒得更旺了。
她想起網上那句話:男不娶老師,女不嫁醫生。
老師要管別人家的孩子,醫生要管別人的命。
隨叫隨到,風雨無阻,三更半夜一個電話就得從被窩裡爬起來,丟下自己的女人就往醫院跑。
一次兩次還行,老這樣,不出軌才怪。
她現在就想出軌。
哦,不對,她連軌都沒上,出軌的前提是得先上軌。
沈若爬起來,裸著身子進了淋浴間。
沖涼房的水很冷。
沈若站在噴頭下,腦子清醒了。
鏡子裡的人,嘴唇紅腫,鎖骨有紅痕,想到剛才他抵在那裡灼熱的溫度……
哦,天殺的!
她趕緊又調低了水溫。
穿好衣服,最後看了眼休息室。
空氣里還有他的味道。
她走過去,把臉埋進熊肚子。
「來日方長。」
她對自己說。
總有一天,她要吃到祁文深。
吃得死死的。
沈若到家的時候,已經九點多了。
她推開門,玄關的燈還亮著,暖黃色的光打在鞋柜上。
她今晚太折騰了,現在又累又餓。
從包里掏出手機,給祁文深發了條消息。
【到家了,你忙完了嗎?】
發完知道他不會馬上回復。
手術室那個地方,手機是不能帶進去的。
客廳的燈也亮著。
沈若走過去,一眼就看到沈玉蘭窩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遙控器,電視開著,聲音調得很低,低到幾乎聽不見。
但她沒有在看電視,眼睛是閉著的,遙控器搭在膝蓋上,整個人歪在靠墊上,像是睡著了,又像是沒睡著。
沈若輕輕叫了一聲,「姑姑?你還沒睡啊?」
沈玉蘭睜開眼睛,看到沈若,坐直了身體,揉了揉眼睛。
她看了一眼沈若身後,空空蕩蕩的,又看了一眼門口,嘆了口氣。
「回來了?文深呢?」
沈若走過去,在沙發上坐下來,「醫院有急診大手術,姑姑,你不用等我們的,早點休息。」
沈玉蘭搖了搖頭,把遙控器放到茶几上,靠回沙發,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,但焦點不在那裡。
她的表情有些恍惚。
「若若啊。」
沈玉蘭忽然開口。
「嗯?」
「你說,當初我要是沒讓他學醫,他現在會不會不一樣了?」
沈若愣了一下。
她看著沈玉蘭的側臉。
姑姑平時總是笑嘻嘻的,說起八卦來眉飛色舞。
沈若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。
安靜,低沉。
沈若的聲音放得很輕,「姑姑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表哥他做醫生很好啊,骨科一把刀,全院都說他技術好,你為什麼要後悔讓他學醫?」
沈玉蘭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你姑父在文深上高中的時候,查出來頸椎瘤。」
沈玉蘭一邊回憶一邊組織語言,「良性的,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很高,做了就好了,我們找了好大夫,約好了時間,住院手續都辦好了。」
「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很高,達百分之九十以上,但就是那百分之幾的意外,讓我們趕上了,手術失敗。」
沈玉蘭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,像是在那個畫面里停留了。
沈若的呼吸滯了一下。
「大出血,止不住,醫生出來說了很多話,說併發症,說概率,說他們已經盡力了,我聽不懂,也不想聽懂,我只知道,後半輩子,我沒老伴了。」
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「文深那時候才多大?高二,十七歲,他爸爸走之前,受了不少罪,頸椎那個位置,痛起來不是人能忍的,文深都看在眼裡。」
「後來文深高考填志願的時候,選了醫學,我問他想好了嗎?他說,媽,我替爸把那百分之幾補上。
沈若的手不自覺地絞緊了。
她想起祁文深在手術台上的樣子,專注、冷靜、精準。
她以前覺得是天賦,是上萬台手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。
現在才明白,這是一個十七歲少年在失去父親之後,用往後餘生去填補的一個遺憾。
她想起原著提過一嘴祁文深的家庭背景,但當時她跳著看感情線,這種東西一律划過,一個字都沒多看。
沈玉蘭看了她一眼,見她呆住的樣子,以為嚇到她了。
「哎喲,我跟你說這些幹嘛,你一個小姑娘,聽了心裡該堵得慌了,沒事沒事,都是過去的事了,十幾年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