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蘭先開口,「她……她轉性了?」
「不知道,我也懵著呢。」
周蘭眉頭皺得緊緊的,「事出反常必有妖,你最近小心點。」
沈若點了點頭,拍了拍周蘭的肩膀,「知道了,我先走了,我表哥來了。」
「哎呀真羨慕,魏璟那個死木頭都還沒接過我下班,哼等我懷了他的崽,馬上甩掉那個不解風情的男人。」
周蘭說完,轉身,抬頭就看見遠處路邊停著的那輛車。
魏璟正站在那輛車邊正朝她揮手。
周蘭愣了一下,然後嘴角瞬間咧到了耳根,邁開腿就往那邊跑。
沈若站在原地看著她那不值錢的樣子,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這架勢,捨得甩掉嗎?
沈若搖了搖頭,腳步輕快地朝熟悉的那輛車走去,和周蘭沖向魏璟時如出一轍的不值錢。
祁文深看著她小跑過來的樣子,眼底笑意加深,伸手推開副駕駛的門。
沈若鑽進車裡,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就被他伸手攬過來,在額頭上印了一個吻。
「困不困?」
他問。
沈若靠進椅背里,閉著眼嘟囔,「困死了,但看到你就不困了。」
祁文深彎著嘴角發動了車子。
溫知月走進醫院大門之後,腳步慢慢放慢了。
歐琪從後面追上來,拍了拍她的肩膀,「知月,你開竅了?是不是想通過沈若來接近祁醫生?
溫知月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歐琪一眼。
她的表情有點奇怪,像是自己也在困惑著什麼。
她搖了搖頭,聲音輕輕的,「不是。」
「那你幹嘛突然對她那麼好?包子都買了?」
溫知月沉默了好一會兒,眉頭微微蹙起來,像是在努力捕捉那模糊的,抓不住的東西。
「不知道,就是對她好像沒那麼多敵意了,好像有個人,把我的腦子洗了一遍似的。」
歐琪愣住了,「洗腦?什麼意思?」
溫知月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她回想起昨晚和今早的種種舉動。
那些行為好像是她的,又好像不是她的,像有人拿遙控器按了一下,她就照著做了。
她心底對祁文深的執念還在,可那種對沈若咬牙切齒的恨意,莫名其妙的淡了,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抹去了一層。
溫知月想了想,最終還是放棄了,「算了,可能我最近太累了,想通了也不一定。」
歐琪看著她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「想通了就好,走吧,換衣服上班去。」
祁文深把車停在樓下,沈若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,回頭看了他一眼,「那我上去了,你趕緊回醫院吧,別遲到了。」
祁文深嗯了一聲,手搭在方向盤上沒動,目送她進了單元門。
沈若的背影消失在門廳里,他才收回目光,但沒掛擋,也沒熄火。
沈若進電梯的時候鬆了口氣。
這幾天被祁文深纏得太緊,她腰到現在還酸著。
今天他要是再跟著上樓,她估計又得被折騰很久。
電梯門關上,沈若靠著廂壁眼,等會兒吃完早餐,趕緊睡一覺,睡到自然醒。
她進了門,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,冷水撲在臉上,困意散了些。
擦乾臉出來,餐桌上放著豆漿油條和一小碟醬菜,還溫的。
她坐下來,咬了一口油條,又喝了一大口豆漿,整個人終於慢慢活過來了。
然後,
沈若就聽見門鎖咔嗒一聲。
她嚼油條的動作猛地頓住,轉頭看向玄關。
祁文深正在換鞋。
沈若趕緊把嘴裡的油條咽下去,「你怎麼回來了?漏東西沒拿?」
「沒有。」
祁文深把車鑰匙一放,走過來。
「那你是……」
「怕你不吃早餐就睡,上來看看。」
沈若眨了眨眼。
怕她不吃早餐就睡?
這藉口是不是爛了點?
她又不是三歲小孩。
但祁文深顯然沒打算跟她討論藉口爛不爛的問題。
他在她旁邊坐下,手臂自然而然摟過她的腰,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,低頭看著她,「若若,什麼時候公開咱倆的關係?」
沈若咬油條的嘴停了一下,「怎麼突然提這個?現在不挺好的嘛。」
祁文深的手指在她腰間收緊了一點,「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公開?最後會離開我?」
若心裡咯噔一下。
祁文深目光定定地看著她,那雙眼睛裡的情緒複雜。
沈若被他看得心裡發虛。
她確實沒想好要不要公開?
不是不喜歡他。
只是覺得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的也挺刺激的,而且公開了之後麻煩事肯定多。
可祁文深這麼直接地問出來,如果她承認,那估計下一秒她就會被鎖在家裡連門都出不去。
她放下手裡的油條,轉過身摟住祁文深的脖子,雙腿一跨直接坐到了他腿上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聲音軟下來,「你怎麼會這樣想?我離開誰也不會離開你啊。」
祁文深看著她,沒說信也沒說不信。
「誰家男女關係搞得跟偷情一樣?」
他問。
沈若摟著他的脖子,歪著頭看他,「我們現在這樣,不覺得很刺激嗎?」
祁文深盯著她看了兩秒,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滑,滑到她微微敞開的領口。
他托著她臀的手掌輕輕握了一下,嗓音沉下來,帶著點沙啞,「你喜歡刺激?那就來點刺激的。」
沈若還沒來得及回答,整個人就被他托著臀抬起來。
裙子下擺被他一把掀起。
她來不及反應,人已經被他帶入正題。
沈若眉頭皺了一下,攀著他脖子的手收緊,低頭出氣似的咬上他的喉結。
祁文深悶哼了一聲,眼底的情緒更重了,腰身用力,啞著嗓子問,「若若,這樣,刺激嗎?」
沈若從齒縫裡擠出破碎的音節,「嗯…」
她一邊承受著一邊在心裡罵自己。
剛才還慶幸逃過一劫,結果這男人殺了個回馬槍,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。
祁文深的欲望老是這麼旺盛,她這塊地再這麼耕下去,會不會被耕壞了?
她喘著氣斷斷續續地問,「你……是不是……不想幹了……,天天……遲到……」
「那不重要。」
祁文深低頭吻住她,把她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。
餐桌上的豆漿碗被他手臂帶了一下晃了晃,差點翻倒,油條的盤子也歪了,半根油條滾到桌面上,誰都沒顧上管。
一個小時之後,沈若癱坐在椅子上,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。
裙子皺巴巴地堆在腰上還沒整理好,頭髮散了一肩膀,臉上帶著事後的潮紅,整個人連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祁文深倒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,完全看不出剛才幹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