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文深順從地趴在沙發上,臉埋進靠枕里,聽著身後小女人放包,捋袖子,走過來的一系列動靜。
然後一雙嫩白柔軟的小手落在了他的太陽穴上。
力道剛剛好,指腹按著穴位緩緩打圈,恰到好處的按壓讓他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。
祁文深閉著眼,聲音懶洋洋的,「這手法學得不錯。」
沈若驕傲地哼了一聲,「那當然,學的時候手指差不多都要廢了。」
原主也是好樣的,學到哭唧唧還能堅持下去,可見對護士這份職業是真的熱愛。
可沈若心裡清楚,她對這份職業沒那麼深的感情,穿上白大褂只是因為她接手了這具身體,就要承擔原主的責任。
按完頭部,沈若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表哥,翻個身,按背。」
祁文深趴在沙發上沒動,聲音悶在靠枕里,「隔著衣服不好按。」
不等沈若說話,他自己就抬手把上衣脫了。
沈若看著他精壯結實的背脊線條和流暢的肌肉輪廓,喉頭悄悄滾了一下。
其實脫不脫都不影響她按。
但脫都脫了。
她雙手落在他肩胛骨兩側的肌肉上。
嫩滑的小手順著肩胛滑到腰間,指腹的力道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紋理一路往下。
祁文深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小女人按得的確很舒服,每一處力道都落在他最酸脹的地方,職業手法和專業素養一樣沒落下。
可是,舒服之餘,還有一種酥麻的癢意從皮膚表層滲透進去,像細小的電流在肌肉之間遊走。
他的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。
沈若感覺到了,手下那層肌肉從柔軟變得堅硬,像岩石一樣梗在她掌心下面。
她停住動作,「表哥,是我按得不舒服嗎?」
「沒有。」
祁文深的聲音有些啞。
「那力道輕了還是重了?」
「也沒有,剛剛好。」
「那你的肌肉為什麼繃得那麼緊?」
祁文深沉默了兩秒,然後翻身過來,面朝上看著她,目光幽深,「你摸我,我肯定有反應。」
沈若瞪他,「我是按摩。」
「那也是摸。」
沈若覺得跟他辯,這男人不講理。
算了,不管他了,趕緊說正事。
她清了清嗓子,語氣放得又軟又隨意,「表哥,是不是我做什麼事情?你都會支持我?」
祁文深看著她這試探的模樣,挑了挑眉。
怪不得今晚主動邀他上來按摩,原來是有所圖。
他慢悠悠地問,「劈腿我可不支持。」
沈若伸手捏了一下他腰間的軟肉,「你劈我都不會劈。」
祁文深握住她作亂的手,包在掌心裡,「到底什麼事?」
沈若把霍栩凡請她去做調酒師的事從頭到尾說了。
祁文深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。
他鬆開她的手,坐直了身體,目光沉靜地看著她,「我給你另外開張卡,以後租金打到那張卡上,你花不完。」
沈若搖頭,「可那是我的業餘愛好,我喜歡的不是賺錢,是調酒本身。」
祁文深又說,「那你辭職不做護士,我給你開一間酒吧。」
沈若想都沒想就搖頭,「不行,辭掉這份工作對不起我爸媽。」
她看著他,聲音軟下來,「而且你這樣,怎麼感覺我被你包養了?」
祁文深皺眉,「男朋友給女朋友錢花不正常嗎?」
他微微眯起眼,目光變得銳利了一些,「你不接受,是不是想著以後要離開我?」
沈若心裡一驚,面上趕緊搖頭,「不會!」
見他臉色還是沉沉的不太好看,她趴上他的胸膛,整個人軟軟地貼上去,下巴擱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,聲音又嗲又甜,「表哥,我辭職了就不能和你一起上下班了,而且,我開酒吧,泡吧的都是男人居多,你放心嗎?」
豐盈柔軟貼著他溫熱的胸口,說話的時候微微起伏。
祁文深的眸色一下變得深不見底。
剛才按摩時被那雙小手撩起來的小火苗瞬間躥成了猛火。
他伸手掀起她的裙擺,掌心覆上她腰側的肌膚,「是不放心。」
沈若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輕叫了一聲,忍住身上泛起的顫慄,繼續說,「所以我去的時候,帶上你呀,有你在旁邊,霍栩凡一點機會都沒有對不對?」
祁文深忽然一個翻身,將她放到地毯上,整個人覆上去,手指在她身上遊走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「嗯,我陪著,一個月去兩次。」
他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,氣息灼熱地噴進來。
「但今晚……。」
他伏在她耳邊說了句,沈若一聽,臉騰地紅了。
但她想到男人終於鬆了口答應,心底那塊石頭落了地,便放下所有矜持,仰頭迎上了他那灼熱的唇瓣。
祁文深為了懲罰這個想著法子到處跑的小女人,來勢洶洶。
吻像風暴一樣席捲下來,每一寸都不放過。
沈若像一塊棉絮一樣被他揉在掌心裡,飄搖不定。
「祁文深……」
她忍不住叫他的名字,聲音斷斷續續的,帶著哭腔。
身下的地毯絨毛被她手指揪得都快禿了,祁文深的呼吸貼著她,嘴唇湊到她耳邊,帶著一種危險的溫柔。
「要不,不去了吧?」
他的吻落下來,又輕又慢地碾過她頸側的皮膚。
「霍栩凡沒我帥,但比我年輕,你們又有共同愛好。」
他的手扣住她腰側,拇指在腰窩處來回摩挲,「我心裡還是不怎麼願意。」
沈若腦子裡還剩一絲理智,斷斷續續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,「不……要去……」
祁文深低笑了一聲,親了親她微張的紅唇,聲音帶著縱容的妥協,「好,那就不去。」
沈若急了,攀著他的肩搖頭,「我……是……呼……說……要去……」
祁文深沒再說話,用行動表達了他的不滿。
沈若仰著頭,脖頸繃出一條脆弱的弧線。
地毯的絨毛被她揪掉了一小撮,纏在指縫裡,她也渾然不覺。
她的意識漸漸飄遠,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還被這個男人牢牢攥在手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狂風暴雨變成了細水長流的碾磨。
祁文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還不太穩。
過了很久,沈若才啞著嗓子開口,「你……答應了的。」
祁文深伸手把她黏在臉頰上的碎發撥開,「嗯。」
「不許反悔。」
「嗯。」
沈若這才滿意地閉上眼,嘴角翹了起來。
祁文深低頭看著她這副得逞後的小狐狸表情,忍不住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。
「去洗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