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沈若扶著腰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,整個人像被大卡車來回碾了三遍。
她坐在床邊緩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站起來,每一步都腰酸得要命,腿也軟。
她扭頭瞪了一眼已經穿好襯衫,神清氣爽站在鏡子前打領帶的祁文深,眼刀甩得像飛鏢一樣密集。
吃不消啊!
吃不消。
這狗男人如果在古代當皇帝,那些妃子不得爽到飛起。
哎喲!
幸虧限了他過來的次數。
不然她都怕了。
沈若給機智的自己點了個贊。
祁文深從鏡子裡接收到她的眼神,嘴角彎了一下,轉過身來走到她面前,伸手替她把睡裙肩帶拉好,「看什麼?」
沈若沒好氣地哼了一聲,「看你,看你這個罪魁禍首。」
祁文深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「昨晚是誰要我上來的?又是誰先撩的?」
沈若臉一熱,伸手推他胸口,「我那不是撩,那是策略。」
祁文深笑了一下,「哦,那戰術效果不錯,下次繼續。」
沈若說不過他,氣得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。
祁文深順勢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住,「好了,去吃早餐。」
沈若被他牽著往外走,每走一步腰都傳來一陣酸軟的抗議,她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。
昨晚真是太瘋狂了。
比起第一次還累。
祁文深假裝沒看見,步子還特意放慢了些,配合她的龜速。
早餐當然少不了一盅補湯。
沈若邊喝邊說,「大早上喝補湯的,可能就我一個。」
看他只喝咖啡。
「你為什麼不喝?」
祁文深抬眼看她,「我不需要,我喝了的話,你早上起來腰會更痛。」
「……」
她還是閉嘴喝湯吧。
吃完早餐,出門去上班了。
進了電梯,門剛合上,外面又有人按了下行鍵。
門重新打開,進來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太太,燙著精緻的捲髮,拎著一隻愛馬仕,看見祁文深立刻笑起來。
「文深?這麼巧。」
祁文深微微頷首,禮貌地打了招呼,「周姨早。」
沈若也臉帶微笑。
周太太是祁文深母親的朋友,逢年過節常走動的那種。
她目光從祁文深臉上移開,落在他身側沈若身上,見他一隻手穩穩扶著沈若的腰側,姿勢親密又自然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「這是你女朋友?」
祁文深嗯了一聲,沒有多解釋,但那個語氣里的坦然讓周太太笑得更開了。
周太太上下打量了沈若一圈,目光在她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站姿上停了一瞬,作為過來人,她立刻會意地彎了彎嘴角,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慈和,「姑娘長得真漂亮,文深眼光好。」
沈若露出一個標準微笑,「謝謝周姨。」
「你們這是上班去啊?」
「嗯。」
周太太感嘆說,「你媽老擔心你性子冷,女朋友受不了會跑掉,你看,現在不就挺好的?」
這粘糊勁,颱風來了兩人都不會分開。
「對了,你媽想你帶女朋友回家想很久了,你挑個時間,帶回去,好讓你媽安心。」
祁文深微微點點,「會的。」
周太太又說,「現在我就約了你媽喝早茶,可惜你們要上班,不然一起過去多好。」
「有機會的。」
電梯到了一樓,門打開的時候。
「我到了,先走了。」
「周姨再見。」
周太太走了幾步又回頭沖他倆笑了一下。
沈若笑著擺擺手。
電梯門合上,直達到地下停車場。
上了車,沈若系好安全帶,轉過頭看著祁文深發動車子,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,「剛才那位周姨……她不會告訴姑姑咱倆的關係吧?」
祁文深打方向盤的動作沒停,語氣平淡,「知道就知道,咱倆總不能一直瞞著她。」
沈若咬著下嘴唇,靠進座椅里。
她當然知道遲早要公開,兩人都住在一起了,這種事瞞不了太久。
可一想到要面對沈玉蘭,她還是有點心虛。
不知道虛什麼?
反正就是虛。
能遲點就儘量遲點吧。
車子駛出地庫,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,沈若被晃得眯了眯眼。
祁文深伸手把遮陽板拉下來。
沈若看著他半邊側臉在光線里的輪廓,忽然開口,「表哥。」
「嗯?」
「如果姑姑不同意呢?」
祁文深偏頭看了她一眼,「她不會。」
「萬一呢?」
祁文深開車的時候,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偏頭看了她一眼,「我媽那邊不用擔心,你爸媽可能更會成為不同意的那個萬一。」
沈若聽見這話愣了一下,隨即認真想了想,表情變得有些糾結。
她爸媽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,當初她來京市上學的時候就鬧了好一陣,嫌她跑得太遠,恨不得把她拴在眼皮子底下。
這要是知道她找了個京市的男朋友,以後要嫁到幾百公里外的地方去,她爸媽願意才怪。
沈若嘆了口氣,托著腮看著窗外,「也是,我媽早就放話了,要招上門女婿,不然就讓我回去相親。」
祁文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,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。
但他很快鬆開,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「放心吧,萬事有我。」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,不動聲色地掃過她平坦的小腹,眼神深了深。
那裡,會不會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裡面了?
若若她爸媽應該是挺喜歡小孩子的吧?
看在小生命的份上,說不定會鬆口同意若若嫁給他。
想離若若近點,那就在京市送一套房產給他們。
一舉兩得。
沈若被他那目光看得後背一緊,趕緊把他的手從頭頂扒拉下來,「你老盯著我這邊幹嘛?專心開車。」
祁文深收回目光看路,嘴角卻翹了一下,「我開車的技術你不是已經領略過了嗎?還不放心?」
這話裡有話,每一個字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。
沈若瞪他一眼,「那麼厲害,來個漂移試試。」
祁文深勾了勾唇,「這個我不會,我最厲害的是,前進,各方位都可以。」
沈若的臉騰地一下紅了,耳朵尖燒起來,罵了聲,「流氓。」
她乾脆轉過去看窗外。
祁文深從後視鏡里看見她紅透的耳尖,眼底的笑意漾開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