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,星河灣。
沈若把手機扔得老遠。
她整個人埋進抱枕里,耳根紅得能滴血,心臟怦怦怦地狂跳。
「啊啊啊…沈若你瘋了,你居然……你居然給他發那種東西。」
她把自己悶在抱枕里。
那段視頻,她是打算放在相冊里發霉的。
但一想到祁文深看著那個視頻後的反應,一股隱秘的、得逞般的快意,又混雜著巨大的羞感,在她四肢百骸里亂竄,臉上的熱度久久不退。
可沒過多久,那股燥熱,像藤蔓一樣纏上了她全身。
她暗罵了一聲自作自受,起身赤著腳往浴室走。
放了一缸熱水,整個人沉進去,熱水瞬間包裹住酸軟的四肢,舒服得她眯起眼睛。
水汽氤氳,將她白皙的臉頰熏得泛紅,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,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蝶翼。
頭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,有幾縷貼著臉頰,襯得那張臉似出水芙蓉。
沈若放鬆地靠在浴缸邊緣,被熱水泡得昏昏欲睡,眼皮越來越沉,意識漸漸模糊。
就在她即將滑入夢鄉的瞬間。
手機鈴聲響了。
沈若猛地驚醒,水花濺了一地。
她揉了揉眼睛,睡意朦朧地赤腳踏出浴缸,扯了條浴巾胡亂裹住自己。
這麼晚了,誰的電話?
她一路小跑到客廳,從地毯上拿起手機。
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心臟猛地漏了一拍。
祁文深。
他怎麼又打過來了?
沈若握著手機,心跳砰砰加速。
腦子裡瞬間閃過剛才發出去的那個視頻,耳根又開始燒起來。
他是不是看了視頻睡不著,所以找她算帳來了?
她咬住下唇,心裡湧上一陣緊張。
可轉念一想,祁文深現在人在外地出差,隔著一百多公里,他還能飛回來把她怎麼著不成?
心裡那點緊張頓時鬆了大半。
她按下接通鍵,屏幕亮起的瞬間,她故意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讓自己整個人都框進鏡頭裡。
浴巾堪堪裹住胸口,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和精緻鎖骨,濕發貼在脖頸處,有一滴水珠正沿著鎖骨緩緩下滑,沒入浴巾邊緣。
鏡頭那邊,祁文深的頭髮也是濕的,顯然剛剛衝過。
他上半身還是赤裸著,水珠還掛在胸肌和腹肌的溝壑間,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。
鏡頭往下,下半身沒入畫框之外,但沈若注意到,他腰間那片區域,沒有任何布料遮擋的痕跡。
空的。
什麼都沒圍。
全身赤裸。
想到那個畫面,想到那個位置,沈若的臉不受控制地又紅了。
她趕緊調整眼神,讓自己看起來純良無害,眨了眨那雙水潤的眼,聲音軟糯糯。
「表哥,你也剛洗完澡呀?我也是呢。」
祁文深看著她,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欲望。
濕發貼在他額前,讓他那張清冷禁慾的臉平添了幾分野性。
他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「什麼時候錄的?」
沈若心跳又快了半拍。
她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。
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魅惑的笑,聲音軟軟的。
「想你的時候呀。」
祁文深的呼吸明顯重了。
他盯著屏幕里的小女人。
視線在她濕漉漉的發梢,泛紅的臉頰,浴巾邊緣若隱若現的弧度上流連。
體內那股剛被冷水壓下去的火,又死灰復燃了。
他沉默了幾秒,再開口時,聲音裡帶了某種情潮。
「若若,那個視頻不夠。」
沈若不明所以,「什麼?」
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「去沖涼房。」
沈若愣住,「我已經沖完涼了呀。」
祁文深看著她,眼神暗沉, 「再去沖一次,不掛電話。」
沈若的臉色瞬間爆紅。
這人什麼意思?
讓她去沖涼房,不掛電話,還讓她開著視頻……
他、他想幹什麼?
可她看著屏幕里祁文深那張壓抑到近乎扭曲的臉,看著他眼尾泛紅、下頜線繃緊的模樣,心裡又軟了下來。
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清冷自持,在手術台上一言九鼎的男人,此刻為了她,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要了。
她咬了咬牙,小聲嘟囔了一句瘋子,卻還是乖乖拿著手機,赤著腳走回了浴室。
浴室里水汽還沒散盡,鏡子上蒙著一層白霧。
沈若站在淋浴噴頭下,握著浴巾的手微微發抖。
她看著鏡頭裡的祁文深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,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。
他啞著嗓子,「若若,開花灑。」
沈若伸手擰開了花灑開關。
溫熱的水瞬間傾瀉而下,澆在她身上,浴巾很快被浸透,濕漉漉地貼在肌膚上,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。
水珠順著她的發梢滑落,流過脖頸,沒入浴巾之下,將那本就半透的布料徹底打濕,變成幾近透明的顏色。
祁文深的眼角更紅了,呼吸粗重得像一頭困獸。
他聲音輕輕哄著,「若若,抹沐浴露吧。」
祁文深低低地笑了一聲,那笑聲隔著電流傳過來,帶著磁性,撩得人心尖發癢。
他放柔了聲音,耐心地哄著,「抹吧,若若,再抹一次。」
沈若抿著嘴不說話,手指卻已經開始不安分地絞著浴巾邊緣。
「乖。」
祁文深的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。
沈若嘟囔著,「皮膚變醜了你可不能嫌棄。」
手上卻還是乖乖按了沐浴露。
透明的啫喱在手心揉搓出綿密的白色泡沫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抬起了手,將泡沫輕輕塗抹在自己的脖頸上。
白色的泡沫覆上白皙的肌膚,順著她的動作一點點往下蔓延。
鎖骨,肩膀,手臂……
泡沫越來越多,覆蓋的面積越來越大,而浸濕的浴巾早就在動作間滑落,露出全景風光。
祁文深沒再出聲。
可沈若忽略不了對面那道隔著屏幕的,占有性極強的視線。
那視線像是有實質,一寸一寸地舔舐過她每一寸肌膚,讓她渾身發燙。
而且,她隱約聽到了對面傳來的,細碎的聲音。
那聲音悶在喉嚨里,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纏綿和隱忍。
猜到那男人正在鏡頭那邊幹什麼,沈若的腿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