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沒被他這句話送走。
她轉過頭瞪著他,「祁文深,你真是……我服了你。」
祁文深彎了彎嘴角,把她的手又握緊了一點,拉著她往外走,腳步很快。
沈若被他拽得踉踉蹌蹌,整個人幾乎是半跑半走地跟上他。
她扯住他的手臂,撒嬌地晃了晃,「你等等我呀,你走一步我要跑兩步才能跟上。」
祁文深腳步一頓,回頭看她。
小女人輕喘,臉頰微紅,腮幫子鼓著。
他放慢了腳步,但攥著她手腕的手沒松。
「那我走慢點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沈若抿著唇角,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
祁文深抬手攬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,讓她貼著他。
沈若的頭順勢靠在他肩側,鼻尖蹭到他外套上殘留的薄荷味,悄悄吸了一口。
「要不要去看電影?」
她忽然問,聲音軟軟的。
她和祁文深還沒看過電影呢。
祁文深低頭看著她,雙眼裡的深情濃得化不開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,聲音帶著一種直白的占有欲,「現在不想看,我只想看你。」
緊趕慢趕回來。
兩天的休假已經差不多過了一天。
再看場兩三小時的電影。
他不願意。
沈若的心臟砰地一聲。
這話太直白了。
她垂下眼帘,「看多了會膩。」
祁文深的目光從她瓷白粉嫩的臉頰往下滑,滑過裸露的鎖骨,然後停在了某處高聳的弧度上。
他的眼底翻湧著暗潮,像深海里無聲涌動的熱流,聲音啞了幾分,「不會膩。」
沈若感覺那目光像火苗,所到之處,皮膚發燙。
趕緊假裝在看路邊的風景。
可她的耳根紅得已經出賣了她。
停車場斜對面,張寧寧從醫院門口走出來,正準備拐進對面巷子回家。
她餘光瞥見兩個人從住院樓方向出來。
男人高大挺拔,女人嬌小纖細,兩人挨得緊緊的,像連體嬰一樣貼著走。
她定睛一看,是祁醫生和那個漂亮的小姐姐。
張寧寧的腳步慢了下來,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兩圈,真誠發聲,「真是養眼。」
祁醫生戀愛實錘了。
「我要喝奶茶。」
沈若拽了拽祁文深的手臂。
祁文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奶茶店。
「奶茶喝多了不好。」
沈若瞪他,「奶茶是續命水,是快樂源泉,是當代年輕人的精神糧食。」
祁文深:「……」
當代年輕人?
小女人是暗地說他老嗎?
沈若拽著他走過馬路對面。
她趴在櫃檯前面研究了好一會兒菜單,最終點了杯莓果酸奶昔。
紫粉色的奶昔頂著一層綿密的奶泡,杯壁掛著草莓桑葚打碎的果肉,看著就讓人流口水。
店員笑得像朵花,「這是我們店的新品,草莓桑葚加奶昔,酸甜可口,美容養顏,今天活動價,打七折。」
沈若驚喜,「真的嗎?」
十八一杯,打七折,省了五塊多。
「當然。」
沈若問祁文深。
「你喝什麼?」
「檸檬水。」
「就檸檬水。」
「嗯。」
沈若接過自己的莓果酸奶昔,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。
「哇……」
冰涼的奶昔裹著碎果肉湧進嘴裡,酸甜的果汁味在舌尖炸開,讓她滿足得眯起了眼睛。
她咽下去之後舔了舔嘴唇,粉紫色的果汁染在她飽滿的下唇上,像種誘人的印記。
祁文深的目光落在那粉紫上。
舌頭在嘴裡動了下。
口渴。
他喝了大大一口的檸檬水。
沈若把杯子舉起來,遞到他唇邊,「你肯定沒喝過這種,來,你嘗一口。」
祁文深配合低頭,含住那根吸管,喝了一口。
草莓桑葚的果味鮮甜,混著茉莉茶底和奶昔的綿密口感,層次分明地在舌尖化開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,然後鬆開了吸管。
「好喝嗎?」
沈若仰著頭問他,眼睫毛忽閃忽閃的。
祁文深的目光落在那根吸管上。
吸管口那裡,還殘留著一圈淡粉色的唇印。
他回味著剛才那口奶昔里混著的屬於她的味道。
「好喝。」
他還想再喝一口,不是想喝奶茶。
吻掉她唇邊的莓果汁。
嘗嘗她嘴裡的味道。
可小女人已經沒心沒肺地把杯子收了回去,自顧自地又吸了一大口。
祁文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杯淡得幾乎沒味道的檸檬水,忽然覺得它有點寡淡了。
他隨手放到車門儲物格里,發動引擎,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。
沈若坐在副駕駛上,小口小口地喝著奶茶。
她喝得很認真,吸管含在嘴裡的時候舌尖時不時伸出來,輕輕舔一下沾在唇邊的奶昔和果汁。
粉紫色的奶液黏在她的嘴角,她伸出舌尖一卷,靈巧地帶走。
粉色的舌尖。
濕潤的唇瓣。
祁文深的視線從路面上移開了一下,又移開一下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,車速不知不覺提了上去。
車子在市區道路上輕巧地加速,窗外的建築和行人和樹木刷刷刷地往後掠。
沈若咽下嘴裡的奶昔,忽然察覺到車速不太對勁,偏頭看了一眼儀錶盤,驚叫了一聲。
「祁醫生,這是在市區,你開這麼快想被警察追嗎?」
祁文深的腳微微鬆了一點油門,但車速依然比正常快了。
「這是我的正常速度。」
沈若瞪著儀錶盤,「正常,都八十了,市區限速六十。」
「平時我開得更慢。」
「……「
沈若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後視鏡,生怕冒出警車的影子。
直到車子拐進星河灣的地下車庫,平穩地停進專屬車位,她都沒聽到警笛聲,這才鬆了一口氣,拍了拍胸口。
「嚇死我了。」
祁文深熄了火,解安全帶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噙笑。
「膽子這么小?」
沈若白了他一眼,「膽大我怕撐死。」
祁文深側身過來。
沈若往後縮,背抵住車門,「干,幹嘛?」
「幫你解安全帶。」
「…哦。」
他靠得很近,呼吸在她耳廓,溫熱而潮濕。
手指擦過她的腰側,像某種刻意的撩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