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陳趕緊點頭,「好的護士長。」
林護士長又看向另一個護士,「小趙,你今天下午的班提前一個小時,行不行?」
小趙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頭,「行。」
「劉芳,加兩個小時的班,回頭我幫你補假。」
劉芳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,「……好的。」
林護士長安排完這些,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了一句,「都打起精神來,今天病人多,別出岔子。」
護士們齊齊應聲,「好。」
等林護士長走遠了,小趙才靠到小陳旁邊,「缺兩個人,今天肯定得忙瘋了。」
小陳嘆了口氣,開始重新整理輸液單,「能怎麼辦?沈若肯定是有事才請假的,周蘭住院也不是她自己想的,咱們辛苦兩天,等她們回來了就好了。」
小趙點了點頭,轉身去準備治療盤了。
市一院今天很熱鬧。
從早上開始,工作群的消息提示音就沒停過,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。
起因是一張新鮮出爐的處罰通告截圖,被人眼疾手快地扔進了群里。
【關於實習護士溫知月購買水軍惡意造謠同事沈若一事,院方經調查核實,決定給予溫知月開除處理,並記入個人執業檔案,永不錄用。】
消息一出,群里瞬間將群主上次的警告拋之腦後。
【臥槽?什麼情況這是?溫知月買水軍造謠沈若?】
【我一覺醒來以為沒睡醒,這真的假的?】
更新不易,記得分享101看書網
【通告都貼出來了,你說真的假的。】
【她嫌錢多沒地兒花嗎?分點給我啊,我月月光嗚嗚嗚。】
【不是,她跟沈若有什麼仇啊?平時看著不是關係還行嗎?】
【表面還行,背地裡捅刀子唄。】
有人還不知道這件事,冒頭問了一句:【什麼造謠?我怎麼不知道?】
立刻有人回:【我知道我知道,那天晚上突然冒出來一堆營銷號,全是罵沈若的,說什麼網紅調酒師私生活混亂,還配了圖,我在底下幫沈若辯了幾句,結果被一堆人追著罵。】
【然後不到十二點,那些帳號全被封了,一片一片地封,換一個號封一個號,後來營銷號自己嚇得銷號了。】
【誰的手筆這麼大?一夜之間全網撤熱搜壓水軍?】
【還能是誰?沈若男朋友唄,你們想想,那天晚上之後第二天沈若就開直播澄清了,後來警察就來了,明顯是有人護著的。】
【護妻狂魔啊這是。】
【羨慕,這種男朋友在哪裡領?】
消息刷得很快。
有人@了溫知月。
但溫知月的頭像一直是灰色的,沒有點亮過。
群里的人又轉而去@歐琪。
畢竟歐琪跟溫知月平時關係最好,有什麼事她總知道一二。
歐琪被@了十幾條,終於冒了泡。
她沒有髮長篇大論,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。
【她的事,我很少知道。】
但其實昨晚她已經打過電話給溫知月了。
歐琪本來想問問她是不是真的對沈若做了那種事。
溫知月就先開口了,「如果你是來問我那件事的,沒什麼好說的。」
歐琪握著手機站在窗邊,心裡那點最後的熱氣也涼了。
她跟溫知月做了這麼久的室友、朋友,現在才發現,她這個朋友妒忌心這麼強。
如果那天晚上沒人幫沈若壓下去,沈若會怎樣?
長期網暴、被人身攻擊、被惡意揣測,脆弱一點的人可能真的會想不開。
歐琪想到這裡,打了個寒戰,覺得窗外的陽光照在皮膚上都帶著一股涼意。
她沒有在群里多說溫知月的事,只是關了手機,繼續工作。
但群里的議論還在繼續,一連熱鬧到了午後。
有人唏噓,有人拍手稱快,有人覺得處罰還不夠重。
但不管怎麼說,溫知月這個名字,在市一院的護士系統里,算是徹底消失了。
小陳是在護士休息室里刷到群消息的。
她端著水杯剛坐下來,手機叮叮噹噹響個不停,群里聊天記錄翻了快兩百條。
她最開始以為又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八卦,隨手劃了幾下準備關掉,然後手指就頓住了。
她倒回去從頭開始看,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小陳看完之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,愣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。
這麼大的事,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。
沈若被人全網黑的時候,她在宿舍呼呼睡大覺。
第二天沈若周蘭全程一個字都沒跟她提。
而那個平時跟她擦肩而過,還會微笑打招呼的溫知月。
背地裡居然做了這麼多事。
小陳把水杯往桌上一放,迅速翻到沈若的號碼撥了出去。
沒人接。
她又撥了一遍,還是沒人接。
她皺著眉掛了電話,換上周蘭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這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。
周蘭的聲音從那頭傳來,「餵?小陳?」
「周蘭,我問你,群里說的那些事是真的?」
「是真的。」
小陳一陣激動,「你們竟然一句都沒透露,我也是她朋友好不好?我最後一個知道。」
周蘭在那頭嘿嘿笑了兩聲,「哎呀,事情太多了,忘記跟你說了。」
小陳,「你怎麼不把自己忘掉?」
周蘭,「老年痴呆還沒輪到我呢。」
小陳被這句話噎了一下。
「沈若是不是心情不好才請假的?」
周蘭在那頭笑了一聲,語氣帶著點促狹的味道,「你別把沈若想得那麼脆弱,她男朋友回來了,現在肯定還沒醒呢。」
小陳:「……」
她握著手機愣了一秒,然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周蘭話里的意思。
沈若男朋友回來了?
沒醒?
那昨晚,
小陳趕緊把那幅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,臉上熱了熱。
她清了清嗓子,決定換話題,「那你呢?你為什麼要請一個禮拜假?你身體哪裡不舒服?」
周蘭發信息只告訴她身體不舒服要請假,沒說詳細。
周蘭的聲音遲疑了一下,「呃……就是有點虛,得住院補補。」
小陳翻了個白眼,「糊弄誰也別糊弄護士,我好歹也是正規醫學院畢業的,你到底是哪兒不舒服?」
周蘭在那頭支吾了兩聲,最終還是沒有說實話,「就是虛,真的,你別問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