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政殿!
「兒媳拜見父皇母后,父皇母后喝茶!」
「誒!好!」
只見李世民樂呵呵的接過蘇婉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,而後又從懷中掏出一沓地契開口道:
「這些時間藍田縣皇莊的地契,算是父皇和母后給你的見面禮!」
見到這一幕,蘇婉也是忍不住微微一愣,而後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承乾,那眼神似在詢問。
見狀,李承乾則是沒心沒肺的笑了笑。
「拿著唄,不拿白不拿!」
聽到李承乾的話,蘇婉這才收下地契,而後恭敬的對著李世民和長孫無垢行禮道謝。
長孫無垢見到兩人的互動,看向蘇婉的眼神更加和善了幾分。
「呵呵!既然來了就留下吃個飯再走吧!」
說完,長孫無垢就拉著蘇婉聊天去了。
一時間立政殿大廳內就只剩下了李世民和李承乾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看著自家老頭子直愣愣的盯著自己,李承乾也是忍不住開口道:
「老登!你瞅啥?」
「逆子!朕瞅你咋滴?!」
就這樣,父子二人對峙了半天后,李承乾也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開口道:
「阿耶!你有事就說嘛!」
「嘿嘿!是這樣的,之前你不是給了朕新的造紙術和印刷術嘛,朕直接偷偷讓人印了一萬本論語!」
聞言,李承乾也是忍不住微微一愣。
這才想起來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兒,要是老頭子不說說不定他都忘記了。
於是只見他沉思片刻後開口道:
「既然如此,那就直接讓人售賣即可!」
「朕打算將這件事交給你來!」
聽到這話,李承乾一雙眼睛頓時瞪得老大,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。
「不干!想都不要想!」
開玩笑,這可是得罪人的活啊。
可以是,一旦大量書籍出現在市面上,挖的是那些世家大族的根啊!
一直以來,為什麼百年來世家大族能牢牢掌握朝堂話語權?
靠得不就是知識壟斷嗎?
這是世家大族家中的藏書甚至比皇室還要全!
如今突然出現大量低價書,幾文錢一本,即便是普通百姓也能買得起。
如此一來,世家大族多年來壟斷知識的局面將會被徹底打破,寒門甚至是農戶都能有書看。
十年數十年後,這些依靠低價書學習的平民學子將會進入科舉的考場,如此一來必然擠壓世家子弟的名額。
長此以往,朝堂上平民越來越多,直至與世家大族分庭抗禮!
看著自家逆子想都沒想就拒絕了,李世民當即忍不住臉色一黑。
「逆子!你不會怕那些世家吧?!」
此話一出,李承乾頓時就急了。
「什麼話?什麼話?孤怕他們?!要不是孤怕大唐動盪,世家早沒了!」
然而李承乾話音落下,李世民則是冷笑一聲,露出一抹譏諷的表情。
「呵呵!那你怎麼不敢接這活兒呢?還不是慫的?」
「接就接!孤有的是辦法把這批書賣出去!哼!」
見自家逆子答應,李世民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朕還治不了你?
而李承乾卻是強忍著想要上揚的嘴角。
一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幹什麼他就想笑。
……
幾日後。
一個個衣著各異的小廝出現在長安的街頭巷尾。
朱雀大街上。
一個小廝看到趕著驢車進城的農戶,驢車上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孩。
見狀,那小廝頓時眼前一亮,只見他急急忙忙上前叫住農戶。
而後賊眉鼠眼的看了看周圍,發現沒人後面笑嘻嘻的將手伸入懷中掏出一本嶄新的論語。
「朋友,論語要乏,很便宜的呀,朋友!」
看著對方鬼鬼祟祟的模樣,那農戶也是忍不住下意識的遠離,但是當他看到那人手中的論語後卻遲疑了。
「多……多少錢?」
見那農戶主動問價格,那小廝更開心了,連忙回答道:
「不貴不貴!我看你家小孩投緣,收你六文錢不過分吧?」
那農戶聽到論語的價格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不是因為價格太貴,而是因為太便宜了。
這可是論語啊,即便他只是個農戶也是聽說過論語的名頭的。
半部論語治天下,可見論語的含金量有多高。
放在以往,別說六文了,就是六兩銀子都買不到一本論語。
這樣便宜的價格也是讓那農戶有些懷疑。
「這該不會是假的吧?」
此話一出,那小廝當即就不樂意了。
「你看你這話說得,我也是正經生意人好乏,你看看這紙的質量,再看看上面的字,就算是假的你也不吃虧好乏!」
這倒是,六文錢別說是論語了,就是一沓白紙恐怕也不止六文,這樣看來他還真不虧。
想到這裡,那農戶看向驢車內的兒子一咬牙就覺得買下了。
六文錢的價格對他們這些農戶來說也不算很貴,在他們的接受範圍內。
「好!這本論語我要了!」
說完,那農戶當即就從懷裡掏出六個銅錢遞過去。
後者見狀當即大喜。
「誒!謝謝老闆!老闆大氣!你家孩子我一看就覺得有出息,將來必然是狀元之姿!」
……
這樣的一幕還發生在長安的各個角落。
東宮!
書房內。
「陛下!一萬本論語已經全部售賣完畢!」
聽到毛驤的話,李承乾也是忍不住愣了愣。
「這麼快就賣完了?論語這麼好賣的嗎?」
要知道居然老頭子拿出這一萬本論語到現在才過去了兩天半而已啊。
而毛驤聞言則是連忙恭敬回答道:
「是的陛下!這批論語供不應求,無論是農戶,商人,攤販,大多都會選擇購買。
對於他們來說,即便看不懂,拿回去供著也是好的!」
聞言,李承乾這才緩緩點了點頭,而後又忍不住開口詢問道:
「沒人察覺是孤乾的吧?」
「陛下放心!那些世家如今只知道市場上出現了一大批廉價的論語,但是源頭他們絕對查不到,這一點錦衣衛是專業的!」
毛驤話音落下,李承乾這才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