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眾多大學教授和媒體人被帶走留置審查時期,平洲市公安局闖入了郊區的一個偌大莊園。
在強行將阻攔的保安全部扣下之後,公安將莊園裡上上下下共計四十六人全部羈押。
而在當初三人共商大事的大廳里,當年的花褲衩和西裝男被銬著手銬詢問。
「說,那個所謂的劉生在哪裡?」
平洲市公安局副局長兼經偵支隊支隊長湯亞超,怒氣沖沖的問道。
「我不知道啊!劉生在哪裡怎麼會和我說?」
花褲衩此刻是癱坐在地上,靠著沙發,雙眼無神的回道。
「你呢?」
湯亞超將目光轉向了西裝男,怒喝道。
這個犯罪集團首腦,代號『劉生』,今早監控人員還發現他進入了莊園,現在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?
這個人不抓到,這次打擊以『劉生』為首的數據犯罪集團的功勞,得砍一半!
「不知道,張總都不清楚,我怎麼會知道!平日裡都是他找我的。」
西裝男望了望花褲衩男,哭喪著臉說道。
他的錢啊!
前天去證券公司給集團開機構帳戶時,還專門給自己偷偷開了一個機構帳戶。
把自己能活動的資金都從各個隱蔽的帳戶抽調了出來,打進去了!
想著賭一把就抽出來,以後離開集團,省的被J……
如今人被抓了,那個機構帳戶被查到也是早晚的事,那可是自己一輩子的心血啊!
那都是他起早貪黑賺的黑心錢啊!
萬萬沒想到,良心沒了,錢也沒了!
蒼天大地啊!
就不能早幾天抓我啊!
西裝男在原地哭唧唧的陷入悲痛之中。
好多筆款子,就連他的枕邊人都不知道,那都是他的私房黑錢啊!
想到這裡,他突然回味到了什麼。
隨即從角落裡掙扎的站起身來,在諸多公安局幹警還來不及制止時,猛地撲向了花褲衩男。
也就是風華集團的二號人物,張冒。
「我咬死你啊,都是因為你去查楊凡的帳號!
若不是你查,我怎麼會突然把錢都匯進一個帳戶里,你該死啊!」
西裝男,也是風華集團總經理杜必熟,想到這點就怒火攻心。
狠狠的衝著張冒的耳朵上咬了下去。
他幾乎全部的身家啊!
就算判的少了還有機會出來,可是人老了,又沒錢,還不如死在監獄裡呢!
如今杜必書唯一的信念,就是咬死這兩個查楊凡證券帳戶的惡賊。
短短一周,他幾十年的心血付之一炬!
「快快快,分開他們,分開他們……」
本來想制止的公安幹警,聽到杜必書的話,都在原地愣了愣。
什麼?
他們還查楊書記的帳戶來著?
還有自己給自己加罪名的?
湯亞超一聽這話,也是愣了一下,但多年的工作經驗還是讓他快速恢復神志。
立刻開口吩咐幹警,將二人拉開。
瞧杜必書那個樣子,憑著一口利牙,快把張冒咬死了。
「你幹什麼啊!你瘋了啊!」
張冒瘋狂的躲閃,但是被銬著手銬,行動受限。
「啊……拉開這個混蛋,拉開他……」
就在幹警好不容易拉開兩人後,發現張冒成了一隻耳。
杜必書滿嘴的鮮血,嘴裡還叼著張冒的一個耳朵。
「我恨不得食汝肉!寢汝皮!
張賊,奸賊,惡賊,逆賊!」
杜必書神志已經有些不清楚了,含著張冒的耳朵還咀嚼了兩下。
在幹警強硬控制下,才把耳朵吐了出來。
「湯局?這……」
幹警小李拿著一隻耳朵,瞥了一眼一隻耳,有些為難的問道。
「這什麼這,帶醫院去,救治啊!」
湯亞超有些懵了。
啥情況啊這是?
你倆不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哥們嗎?怎麼還整成這樣了。
不過人命為先,還是趕緊吩咐道。
「還有他,上腳鐐、頭套,帶回去再審!」
看著雙眼赤紅,虛空嚼物,嘴唇往外滴著鮮血的杜必書,湯亞超只能先讓人把他帶回去。
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他知道這人已經瘋了,審也審不出來什麼了。
只能等回去找醫生看看再說了。
晦氣!
不過楊書記的帳戶?
「剛才這二人有說到什麼嗎?」
湯亞超清了清嗓子,環視了一圈,輕輕問道。
「啊?二人不是上來就幹了一架,這不都送醫院了。」
「這不一個瘋了,一個傷了,還說什麼了嗎?」
「橋豆麻袋?」
「塞班……」
……
聽到這一個個在胡言亂語,湯亞超笑了笑,很欣慰的點了點頭。
不愧都是他經偵隊的精英力量啊!
這老腦子,就是好使!
「嗯,私密麻袋,咱們抓完人就趕緊回去稟報。
代號『劉生』的犯罪嫌疑人潛逃,立刻回去發布通緝令!」
……
「嗯?代號『劉生』的犯罪集團首要人物跑了?」
市委書記的辦公室里,楊凡聽到跟在平洲市副市長、公安局局長身後湯亞超的匯報,微微蹙起眉。
盯控已經不止一天了,前幾天是在固定證據,所以沒有急於抓捕。
今天早上還露面,沒有出過莊園,然後大活人在裡面消失不見了!
任何人自8點以後就沒見過他的身形?
這個劇情,怎麼這麼熟悉呢?
這不是漢江版的丁義珍嘛!
「通緝令發布了沒有?各外出口岸、通道是否已經密切監控?」
何衛東一聽湯亞超的稟報,有些急了。
做事不全功,等於沒做!
更何況,什麼人能在公安局的嚴密監視下逃脫?
此事必有內線啊!
「已經全部監控!」
公安局局長高維此刻臉色蠟白。
他接到湯亞超匯報的第一時間,就有兩個字冒上心頭!
有鬼!
他高維的麾下,有大鬼啊!
可是情況緊急,一邊發布通緝令,一邊帶著湯亞超來向市委市政府做報告。
「哼!」
何衛東冷哼一聲,死死的盯著高維。
場上頓時陷入了寂靜。
與此同時,一艘摩托艇緩緩的靠在了平洲郊區的一個廢棄船廠邊上。
劉生一身黑風衣大踏步的走出,跨坐在了摩托艇上。
「平洲!漢江!永別了!
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再回來啊!」
坐著摩托艇,望著北方越來越遠的平洲與漢江,劉生發出了一句感慨。
『到了港區,還得聯繫人脈,操持就業再次來過!
望北!望北!盼歸!盼歸!
不如建一個望北樓,繼續我的業務吧!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