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道趙夢想著脫離漢東,天高任鳥飛。
但同時也有人覺得漢東真是個香餑餑啊!
要不就憑趙立春要人脈沒人脈,要同窗沒同窗的樣子,居然硬生生的靠著漢東往上挪了一步?
這漢東,香啊!
所以,這個大桃子,是不是可以吃一口呢?
「瑞金啊,你有點著急了!」
在年後的一場經濟會議後,沙瑞金來到了岳父的小院裡,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後,卻是得到了這樣一個答覆。
「爸,不是聽說趙立春馬上要走了嗎?
他們那個省長年齡也到站了,就京城傳的趙立春推薦的高育良,他又上不去!」
沙瑞金有些不解的問道。
在秦西省,他如果想順位接替的話,還得熬三年。
他們的省委書記可沒到站或者高升,可是等到三年後,以秦西省的經濟,怎麼可能托舉起他的夢想!
再說了,他的歲數也不允許再干兩年的省委書記了。
很有可能在省長的任上直接退二線!
畢竟當一年的省委書記,不是鬧亂子嘛!
所以他想要吃個大桃子!
畢竟入了個這局,誰又不想多爬個台階呢。
「暫且不說漢東省是不是沒有人可以爭那個位置,但是省外呢?
漢東的經濟發展一日千里,在整個南方現在都是數得著的!
你想去,別人不想去?
如果費力要爭,不合適!」
李老既是沙瑞金的養父,又是他的岳父,所以對於沙瑞金,還是很有耐心的。
就以為你看好?大傢伙都是傻子?
誰不是盯著那個職位呢!
甚至有些人,去年得到趙立春要騰位置的消息時候,就開始運作了。
大家誰不是抱著,連趙立春都能上來,我去我也行的想法呢?
而且漢東的桃子很成熟,只要去了能留下自己的印記,那夢想就是穩穩的啊!
另一點就是,沙瑞金雖然既是養子又是女婿,但畢竟不是兒子啊!
哪怕兒子不爭氣還在廳級晃悠,但不能為了個女婿把人情都搭進去啊!
到時候沙瑞金翻臉不認人了怎麼辦?
覺得他底蘊耗盡想要投靠別人怎麼辦?
這都是需要考慮的!
所以自家單獨推他上去,不現實,更不可能!
「這?那我還待在秦西?」
沙瑞金有些不甘的問道。
到了他這個級別,怎麼會不知道岳父手裡的資源能不能推他上去,老漢這是明顯著不想把棺材本給他搭進來。
「看機會,等機會!
你看你,又急!
這種毛毛躁躁,想辦事就得立馬辦成的性子,是不可取的!」
李老皺著眉頭看著沙瑞金,沉聲批評了一句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沙瑞金到了省長位置上了,脾氣還是這麼急,性格還是這般毛躁。
你在下面的時候獨斷專行一點沒有問題,因為有些時候獨斷專行反而在上面看來是好事,是有能力!
但是到了這個級別,還這麼玩,早晚出事啊!
這個級別,誰背後還沒點人了?
你光憑著背景和職位用蠻力,會成為笑話的!
「哦哦!」
沙瑞金應付了一句。
他倒是覺得沒啥問題,畢竟他都省長了,秦西省上面就一個,而且他還能分庭抗禮!
他用得到謙虛嗎?
畢竟這一路上上來,他想辦一件事,就辦成一件事!
反對的聲音,烏紗帽都隨著沙風飄走了……
等到晉位省委書記,他更是裝備上了寶劍,更是無所畏懼的好不好!
誰不捧我我就打誰!
「穩穩你的性子,過剛易折的道理,我想你中學就應該學過!」
看著沙瑞金應付似的表情,李老再次批評道。
他不明白沙瑞金有什麼可狂的?
你是上面沒人認了?
還是吃藥了?
連我都在小院裡安安穩穩的待著,你居然還天老大你老二的模樣!
想到了這裡,李老突然想起來了陳岩石那個老東西。
本來是好心,幫他辦了陳山和陳陽的調動,但是後續的聽聞,讓他恨不得把當初的那個電話摔碎!
大兒子和二閨女都不回家了,這陳岩石是真能做啊!
雖然沒細細打聽具體事情,但不就那老一套嘛!
看著自己等人機遇好,眼熱了!
但是自己又沒升上來,所以想著在漢東也打造個氏族呢!
可是,這玩意是刻意打造出來的嗎?
那是一代代傳承下來的!
不是沒有傳承百年以上的家族,但人家那個家風,是你一個把孩子都能逼得不回家的老漢能比的嗎?
後續大傢伙都知道了這事,也就不再聯繫陳岩石了。
沒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,唯有一個認同感而已。
哪怕當年咱們是一個小隊的,但是你老陳做人不行,往後的路,肯定不能再一起走了。
志同方能道合!
「明白了,爸!」
沙瑞金稍微聽進去了點,再不聽進去,他怕老登摟他啊!
「回去吧,我會關注的!
你需要做的事,就是安安穩穩的當好你的省長。
為官一任,造福一方!」
李老擺了擺手,沙瑞金順勢便退出了屋子。
「省長。」
門口的秘書看見沙瑞金的身影,連忙拉開車門,等沙瑞金坐上后座後,又進入了副駕。
指示著秦西豬精辦的小車,緩緩匯入了車流。
……
「哦?沙瑞金去了一趟李老那裡,時間很短?」
坐在家裡的鐘正國,很快得到了沙瑞金拜訪李老的消息。
畢竟在京城,這種大員的一舉一動不說是備受矚目,但也有目光時時盯著。
尤其是鍾家這種坐地戶,想知道一個人的行蹤,簡直不要太簡單。
「怎麼?老二你想……」
鍾正家已經退休了,二人今天是在一塊歇著呢,他剛剛就在旁邊聽著鍾正國接的電話。
沙瑞金開完會特意去拜訪了一下李老,明眼一看就知道,這小子也想加入漢東的選拔賽啊!
但是老二鍾正國因為當年侯亮平在漢東的事,正廳晉級的時候被壓了半年。
如此一來,他如今才正部一年半,想要搶趙立春的位置,似乎有些不夠看啊!
就算好不容易把趙立春拱了下來,以他的資歷,很容易被摘桃子啊!
「不好弄啊!可是似乎,也就趙立春根基不牢了!
而且漢東的經濟發展,極其像是他一言堂下,和商人以及某些人勾結下的結果。
若不然,何以發展的如此迅速?
他兒子那個瑞龍集團,何以發展的那麼龐大?」
鍾正國手指輕敲扶手,暗嘆了一聲。
趙立春根基不牢,但是自己的根基,又何嘗堅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