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好,陳老,這裡是省委辦公廳,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
電話里一聽陳岩石的名字,立刻驚訝了起來。
畢竟他可是好多年沒往這邊打電話了呀,今天這是憑啥又抖起威風來了?
「我要找新來的省委書記沙瑞金,你把電話轉過去!」
陳岩石偷摸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母子二人,不著痕跡的壓低了一絲的聲音。
他是想給沙瑞金直接撥過去的,但是他沒手機號啊!
別說私人號碼了,連工作號碼現在也不會有人給他了。
若不然一個電話打到白景文那裡,不就省事多了。
「不好意思陳老,書記好像出門了。」
辦公廳領導一聽到陳老的名字,立刻起身給接電話的幹部比比劃劃。
好在他們之間的默契,讓值班室的幹部,準確的傳達了他的意思。
「那你把他的工作電話轉給我,我找他有事!」
陳岩石眼睛抽了抽,立刻說道。
當年就是這種話,他們也不能更新一下話術的?
「不好意思陳老,沙書記是新來的,我們這邊電話本還沒更新呢。」
電話里的幹部客客氣氣的說道。
至於他們有沒有沙瑞金的工作號碼?
那必然是有的,否則真有人有事找沙瑞金,找不到他們不就麻煩了?
「你別逼我把省委常委那條專線都打一遍!」
陳岩石冷哼了一聲回道。
他也是正廳級官員出身,這套話術對於他這個以前動不動往趙立春辦公室闖的幹部來說,沒用!
「陳老,我是王冰。
您看,沙書記確實早上出門了,但回沒回來我們不知道。
您可以往綜合處一處白處長那裡打一個,具體詢問一下。
他的辦公室號碼是94741741。」
值班領導王冰在話筒旁邊一聽這話,趕忙接過來說道。
別人說這些他不信,有本事你去打唄,看看有沒有人整你。
但是陳岩石的話,他不敢不信啊!
這老頭子仗著老資歷,老臉皮,是真敢打啊!
「哼……我知道了。」
陳岩石冷哼一聲。
小樣,知道當年我橫行漢東靠的是什麼嗎?
就是我敢做你們不敢為之事,你們啊,還是年輕!
至於白處長是誰?陳岩石沒多問。
綜合一處服務的是省委書記,處長一般都是省委書記秘書兼任的。
「哎~也不知道這是啥關係,真要是……我們的麻煩就又要來咯……」
放下電話後的王冰,拍了拍值班員的肩膀,感慨了一聲。
「喂,我是陳岩石!」
白景文聽到電話里那蒼老,又窮橫窮橫的聲音時,愣了一愣。
這人誰啊,給我打電話這麼囂張的?
除了省委常委那幾個,誰給我打電話不先尊稱一下?
「你好,我是白景文,請問你是?」
出于謹慎考慮,白景文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下,萬一是哪個大佬呢?
雖然一般大佬都有沙書記的私人電話,但萬一呢。
官場上,主打一個謹慎!
「給我叫沙瑞金接電話,辦公廳的人說他在辦公室呢!
你就說一個叫陳岩石的老頭子找他,讓他過來聽電話!」
陳岩石在電話里直接喊道。
他能說他是退休好幾年的省檢老幹部?
那得到的回答必然是沙書記不在啊!
「陳岩石?」
白景文有些猶豫,這人好像底氣很足啊!
一般人誰敢這麼喊沙瑞金來聽電話?
不過他在愣神間,恍然瞟見了出來上廁所的沙瑞金,淡定的沖他擺了擺手。
「對,陳岩石陳老頭!」
「不好意思,陳老,沙書記早上出門說下去調研了,不在呢!」
至於留個電話,等沙書記給你回撥?想屁吃呢!
真要是沙書記想接的電話,哪怕沒有來電顯示,也能找到你這個人。
看著白景文的回答,沙瑞金皺著眉頭回到了辦公室。
「不行,得趕緊走了,要不這老傢伙沒準真敢來省委門口蹲我!」
想著岳父給他講過陳岩石後來的事,沙瑞金嘴角猛抽。
「小白,安排一下,咱們下午就出發。
第一站,河西區!」
既然來了漢東地頭上,那麼漢東大學是非去不可的。
只不過礙於省委這麼多漢大畢業的『高材生』,沙瑞金決定偷摸去轉一圈就算了。
彼此尊重一下,好不好!
……
就在沙瑞金下午正準備上車時,猛然間看見田國富一路溜溜達達的走了過來。
「田書記你這是?」
沙瑞金看著走到面前的田國富,無奈的問道。
「哦,沙書記,你看你自己輕車簡從的。
我這省紀委也沒啥大事,要不我一路陪著你,給你講講……」
田國富笑了笑後說道。
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,在省委裡面對那堆老狐狸也難以支架。
不如咱倆一起愉快的跑路吧!
「你閒著……」
沙瑞金剛想說你堂堂省紀委書記閒著合適嗎的時候,突然起來還在自己抽屜里的省紀委人員名單,頓時就止住了話頭。
你這個老小子,不會在這等我呢吧?
不過看你那一臉憨厚的樣子,也不像是能謀劃這麼久的存在。
罷了罷了,那就一起吧。
反正省委目前就咱們兩個閒人。
「那就請吧,田書記,小白,和辦公廳報備一下。」
沙瑞金笑著邀請田國富上車。
就當有個說話解悶的,田國富畢竟是漢東成長起來的幹部,他一路上總不能一直聽說吧?
總有他經歷過的吧?
此時的沙瑞金,一點沒有意識到,在他旁邊一臉憨厚相的田國富,會直接變身三說書記。
畢竟田國富的履歷他也了解,以前可是實打實的實幹家,只是運氣不好而已。
再加上這麼多年紀委的磨鍊,應該不是那麼虛偽的人……吧?
田國富:老沙你猜的真准,我真不是虛偽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