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，楊凡在京城的一次黨務工作會議上碰見了高育良，二人在會後相約吃楊凡的魔念……醬板鴨。
「沙書記真的沒批肅州的錢？」
楊凡邊飲著茶，邊不可思議的問道。
「呵呵，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呢？」
高育良挑了挑眉，看著楊凡的表情輕笑了一聲。
「肅州的財政狀況本來就不好，近些年為了大力追趕上來。
我聽說是超支了不少吧？」
楊凡好奇的說道。
肅州那地界他也了解，在漢東來講，算是窮的厲害。
這些年眼睜睜的看著大哥大姐們一日千里，那能不急嗎？
誰願意天天做小弟啊？
哪怕是肅州看著京呂寧三市收小弟也眼饞，他也有夢想！
所以嘛，肅州的財政超支的很厲害，別看他經濟發展的快，但兜里真的是一毛錢都沒有。
就算有，也在還銀行的貸款，用以重新再借。
「超支的不少，但還屬於可控。」
高育良點了點頭。
真要是肅州政府信用崩盤，那就不是沙瑞金一個人的事了。
所以他們還是比較有分寸的。
「沙書記下去半個多月了？都不帶回來的？」
楊凡感覺有些不可思議，沙瑞金這是怎麼想的，堂堂一把手不在省里主持大局。
非要往外面飄，而且還長時間的飄。
『沙瑞金：我要是能主持大局，我還會出去飄？』
「呵呵，可能是有些擔心吧！」
高育良扶了扶眼鏡，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笑。
沙瑞金當初就任儀式上的講話，可把大傢伙得罪慘咯。
當然了，要是他和和氣氣的發展和用人，估計也沒人傻到反對一把手的提議。
但是沙瑞金那人一看就是所謀甚大。
所以，他們這幫子人就在談話時，小小的任性了一把。
倒是沒當面罵他，就是小小的反駁了幾句。
所以老沙下去的心，才那麼的急迫！
因為這種談話，不用記錄。
省委常委會，需要記錄！
老沙怕他們還會集體不給面子……
「嘶~」
看著高育良那有些陰險的笑容，楊凡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所以你們在沙瑞金剛剛到任之際，就開始了？
你還是那個一直被動挨打不還手的高老師嗎？
你居然比沙書記下手都快啊！
「高老師，大局還是重要的。」
楊凡憋了半天，還是勸道。
你不能這樣啊高老師，真無緣無故的搞走了沙瑞金，咱們漢大人能好得了？
「放心吧，就是小小任性一下！我們有分寸！」
高育良用右手比劃了一個在宇宙國接受不了的手勢給楊凡。
誰讓沙瑞金那麼發言了，不任性一下，漢東的經濟發展，還真要被你否定了呢！
「那李達康書記……」
楊凡想問的是，李達康被欺負的那麼慘，還能跟你們在這個方面同氣連枝？
「他？
京州現在已經又開始偷摸接觸淮省那邊了，他在這個事情上支持沙瑞金，他京州還要不要發展了？
那不是否定自己的經濟改革嗎！
當然了，如果沙書記願意給李達康機會的話……」
高育良不屑的一笑。
他早就做好了李達康當二五仔的準備了。
畢竟李達康的日子屬實有點難，但是他和吳春林為了自己的基本盤也只能欺負他。
所以嘛，換個誰在他那，都得投了啊！
畢竟當年趙立春在的時候李達康就是受氣包，後來沒書記的這幾個月，那是超級受氣包。
李達康想要改善自己的處境，唯有向沙瑞金靠攏。
畢竟漢東再強，資源都是有限的。
你爭我奪下，也得有個多吃少吃的區別。
「還是要穩定啊！」
楊凡在平洲坐鎮後面這兩年，基本上沒有再搞新鮮花樣了。
一個新能源，一個量子技術就夠平洲吃撐了。
科技之城的打造並不是一蹴而就的，所以漸漸地，他也明白了穩定的重要性。
只有政治生態穩定，經濟才能有序的發展。
「這覺悟可以哇！不過我感覺前些年猛衝的你更好！」
高育良嘴角一翹笑了笑，然後點著楊凡繼續說道：
「我最近一年多都沒什麼好政策推出了，大家都說我才窮了！
你得支棱起來啊楊凡，大好的漢東，你的家鄉還等著你的想法去發展呢！」
高育良的話讓楊凡目瞪口呆、
你的老臉是扔到太平洋去了嗎？高育良！
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？
什麼叫你一年多沒推出好政策，人們說你才窮了，然後讓我支棱起來？
這對嗎？
我一個漢江的副書記、平洲的一把，還得為漢東的發展出謀劃策？
我咋就這麼累呢？
「高老師，你得自己想辦法了……
人這一輩子，總得有點自己的東西留下來吧……」
楊凡咬了咬牙，實在忍不住反駁了一句。
這個高育良，真的要逆天了。
真的是只有取錯的名字，沒有取錯的外號。
你高抄抄這一路走來，就不能原創一個？
「哎~此言差矣……
你看看那個一個原創沒有的公司，不就是憑著抄襲，做到了全國第一嘛！
再說了，我年紀都這般大了，腦子早就退化了，還得看你啊！
年輕人，未來是你們的！」
高育良說的時候，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，話語裡的坦然，讓楊凡聽完了都有些羞愧。
『不對，特麼的高育良是不是在PUA我？』
羞愧沒一會兒楊凡就反過味來了，清明的眼神看向了高育良。
他發現高育良的臉上，竟是有一絲可惜的表情。
「不說這些了，高老師，肅州那邊你們怎麼打算的？」
楊凡搖了搖腦袋，不能和這個唯心詭辯法大成的高育良繼續這個話題了。
自己堂堂大運之人，還是高官，差點被他繞了進去。
「我們能有什麼打算？
只不過我聽說了，肅州那邊書記和市長吵了一架，停了連通隔壁的那條高速。
錢，這不就有了嘛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