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古樸的開發區街道,沙瑞金猛地找回了熟悉的感覺。
就是這個味啊!
老街老巷讓他有種夢回秦西的錯覺,易學習這娃,真對他的口啊!
「沙書記,我在開發區,立志於保護老街老巷,還原最原始的鄉土氣息。
否則儘是高樓大廈,人們匆匆忙忙的生活,多累啊!
沙書記你看,街道盡頭……」
易學習一邊走著,一邊和沙瑞金講著。
在他的理念里,一切都是要慢、要穩,這種穩定壓過一切的思想,讓他在這個大傢伙都要突飛猛進的時代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田國富在旁邊看著易學習是直翻白眼,但沙瑞金卻是聽得津津有味。
沒辦法啊,沙瑞金在這裡找到了認同感啊!
因為前面去的地方,太好了,發展的太快了。
城市在不斷的擴張更新,所以顯得不是那麼的整齊。
而呂州市開發區這麼一片淨土,卻是讓他看得有滋有味的。
「沙書記,您先等等,前面人有點多,我想辦法調一條船來。」
一行人走著走著,就走到了月牙湖的旁邊,易學習看著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,臉色正了正,和沙瑞金說道。
「沒事,不急,咱們圍著湖轉一轉也好。」
沙瑞金開朗的笑了笑。
他的心情在飛機落地後,一直很壓抑,但是在開發區,卻被莫名的治癒了一波。
「國富書記,你在漢東也待了不少年,聽過易學習的事情沒?」
沙瑞金望著易學習遠走的身影,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後,望向了田國富。
「聽說過,當年金山縣一二·三事件,影響很大!
聽說那次過後,就沒有地方政府敢強行攤派集資修路了!」
田國富點了點頭,拄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。
金山縣啊,李達康啊,你的好目標啊!
田國富恨不得把李達康三個字寫到紙上,然後懟進沙瑞金的嘴裡,讓他咽下去。
「哦?那國富書記展開講講?」
對於漢東這種太久遠的歷史,沙瑞金還真的沒了解過。
一聽說易學習還有這樣的事情,立馬提起了興趣。
「當年易學習、李達康是金山縣的一二把手,為了發展經濟,他們最終決定集資修路。
最終卻因為強度過高的不斷開會,導致一個村支書在會場上永遠的倒下了。
這件事當時鬧得挺大,畢竟這種先例在漢東還尚且沒有過!
聽書一開始岩台市市委市政府要嚴厲處罰金山縣班子,但是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,是以懲前毖後、治病救人的想法,輕輕放下了。」
田國富大概和沙瑞金講了講當年那點事,事後的處罰他都懶得提。
就是要告訴沙瑞金,當年易學習和李達康是綁在一起的,易學習提拔不上去,你是不是得聯繫一下李達康啊!
這個在外省楊威,漢東受氣的角色,是我們最好的突破口啊!
常委里現在就李達康好欺負,還不逮住他欺負等啥呢?
「哦?原來還有這種事?
那最後形成了一個什麼樣的處理意見,易學習又為什麼輾轉到呂州了?」
沙瑞金好像就真的只是在聽一個易學習的故事,聽到易學習的經歷還有這些,興致勃勃的繼續追問道。
「嗯?」
田國富聽到沙瑞金的追問頓時一愣,我是想表達的這個嗎?
你和易學習是怎麼就看對眼了?
同道中人?
特麼的,堂堂省委書記你抓不住要點是吧!
「最後,聽說是易學習調離原職,李達康誡勉談話,下面分管交通的常務副縣長和交通局的局長承擔了一切。」
田國富目光灼灼的看著沙瑞金,滿懷期待的等著他的問題。
我特麼的就說了兩個名字,你總能反應過來吧?
別告訴我你省委書記的位置是吹吹捧捧上來的,話中話是真聽不明白?
「哦,原來如此!
那易學習的工作經歷還是挺坎坷的!」
沙瑞金一聽到田國富的『聽說』二字就心中煩悶,根本無心聽下面的重點。
所以也就在腦海里迴蕩了一下易學習的結果。
「呵!」
田國富真的死心了,沙瑞金現在一顆心都掛在易學習的身上,他有點無計可施了。
你們在別的時空,關係一定鐵到不能再鐵了吧?
「沙書記,田書記,船來了,咱們這邊走!」
就在田國富不想搭理沙瑞金,原地生悶氣時,易學習從遠處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。
也是50多的人了,體態也不輕盈,跑的臉色都有些發白。
「學習啊,別急,我們都在這呢!」
沙瑞金笑呵呵的迎面走去。
對於易學習,他好感頗重。
所以剛才一直在琢磨怎麼利用易學習這個,被按在正處級將近二十年的幹部,以此樹立自己的標杆。
他易學習不是一直被高育良看不上,所以放養在開發區嗎?
那我就把他提拔起來,讓漢東上上下下,看看我沙瑞金的眼光和氣度!
剛才一半的心思在琢磨這事,再加上為『聽說』二字惱火,所以才沒有聽到田國富話中的信息。
「沙書記!」
易學習這輩子哪受到過這麼大的青睞啊,頓時兩眼灼灼的望向沙瑞金。
二人互視的肉麻場景,把田國富氣的嘴唇直哆嗦。
特麼的但凡有機會,我肯定不會上你這破船啊!
但是位置在這擺著,上面的談話也要求我對你進行支持,我田國富,怎麼就這麼難呢?
難不成這漢東,風水不利於我?
「請上船,沙書記,田書記。」
易學習將一行人領到了湖邊,指著面前的船說道。
『臥槽,還用我自己劃不成?』
田國富看著那需要手動搖槳的船,人都愣了。
這麼個小船,特麼的連個秘書都帶不了,萬一翻了,漢東一年的笑話事可就有了!
我田國富,可不想成為當年京城裡的秦思遠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