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裴,你看上於東方了?」
辦公室里,裴一泓說完話後,對面的老者疑惑道。
誰不知道裴一泓除了他的漢江人,最喜歡楊凡了。
甚至他喜歡楊凡的程度,都超過他的漢江人了。
要不為什麼非要把平洲那個坑專門騰出來給楊凡、
要知道按照漢大那邊的意見,是讓楊凡在政研室沉澱個兩三年,下去乾乾組織部長或者政法委書記過渡一下。
讓他補全委辦經歷的。
但是裴一泓也不知道許諾了什麼,硬生生把楊凡挖到了漢江。
如今平洲的改變肉眼可見,漢江的布局在平洲的影響下,也漸漸成型。
他們不得不佩服裴一泓的魄力,也慢慢都喜歡上了楊凡的能力。
但是這次絕好的機會讓楊凡上位,他居然說什麼:
楊凡是漢東幹部出身,而且他在發改委的許多政策是在漢東當做試點的。
他在漢東的影響力比較大什麼什麼的,要是回去了……
這讓大傢伙看著裴一泓的神色怪了起來。
平靜的會議室,突然被一個老者調笑聲打斷。
「老裴,你的意思是他一個堂堂省委副書記、平洲市委書記。
在漢江的影響力,比較小?」
裴一泓頓時不說話了。
「行了,別調笑人家老裴了,人家是愛惜人才呢!
恨不得楊凡一輩子都留在漢江!」
聽到這話,頓時辦公室里笑成了一團。
「說真的,我覺得楊凡回去真的很合適。」
終於有人說出來了裴一泓最不樂意聽的話了。
「相比於賀國平與於東方兩人,楊凡在漢東有影響力反而是好事。
現在漢東的經濟發展如同前幾年的漢江一般,到了一個需要調整方向的關口。
最需要楊凡這種敢於創新,勇於突破之人。」
「我看也是!如今的漢東和當年老裴走後的漢江何其相似。
雖然一片欣欣向榮,但是缺乏新方向,新道路。
楊凡已經在漢江做出成績,回漢東也差不了。」
「我覺得不錯,相比賀於二人,楊凡能夠上承立春同志的增速,下啟漢東之新,很不錯!」
……
辦公室里,你一言我一語,頓時讓裴一泓希望破滅。
但是他還是固執的再說了一句:
「於東方也不錯啊,視野寬闊,心胸龐大。
楊凡資歷太淺,回去不合適!」
「行了老裴,你老用人家鄭向則的話有意思嗎!
真當我們都是聾子不成!
楊凡與漢東的問題,我覺得不大,只要不常待,他去漢東就是利大於弊的。」
裴一泓一聽這話,頓時老臉一紅。
他在組織部不置可否的時候,偷摸記下鄭向則的話,居然被他們發現了。
楊凡去漢東,於東方接楊凡的位置等待張文的位置,賀國平再放放。
這就是最後大傢伙商量完後的安排了。
裴一泓失去了楊凡,但也給了他一個於東方這個幹才補充漢江的實力。
「對了,老裴,你要抽空找立春同志聊聊。
現在漢東怎麼回事,一個市委書記和市長敢這麼幹!
雖然事情就是那樣,但是不經省里批准,他們就挪用資金,影響不好啊!」
結束了結束了,有人還和裴一泓提了一嘴。
「好的,我會抽時間找立春主任談談,看看漢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。」
裴一泓點了點頭應道。
大傢伙倒沒有懷疑這是趙立春授意的。
因為以趙立春對漢東的掌控力,所體現出來的手段,這挪動資金,太粗暴也太小兒科了!
根本就不像是這個疑似漢東王能使出來的手段。
這么小兒科的手段,是不是趙立春對漢東的掌控力大不如從前了?
「嗯,要說一說。
實在不行的話,可以安排立春同志回去走一走看一看,分析分析情況。
當然了,如果楊凡能把局勢穩定下來,還是要避免這種情況。」
裴一泓聽到這個意見,點了點頭。
大傢伙現在都覺得漢東有些不正常,但是偏偏人家發展的還挺好。
所以都有些束手束腳的,生怕哪個調整不對,壞了漢東的大局。
「好的,我會談的!」
裴一泓也在暗暗好奇,到底趙立春有什麼魔力,或者手段,能讓漢東這麼些年,都能安安穩穩的發展經濟。
在發展的同時,還一次鬥爭都沒有爆發過。
如果這就是一言堂,那麼大傢伙對於這種一言堂,觀感肯定會是不一樣的。
……
就在裴一泓結束了談話之際,遠在漢江平洲的楊凡,正在參加平洲市政法委的一次例會。
對於平洲的發展,楊凡前兩年布置好方向後,就沒有再推新的東西了。
一年的時間布局,三年的時間孕育,五年的時間突破,這是他理想中的模樣。
所以為了督促下面幹部的積極性,他定下了每個月參加一次市直部門的例會。
採取四不兩直的辦法,隨機挑選一個部門的參加。
當然了,也並不是固定就一次,兩次情況也是有的。
但是很少。
單純了為了激發下面幹部的急迫感,並不是要讓他們時時刻刻活在緊張之中。
此次他就坐在平洲政法委的會議室里桌子另一頭,聽著政法委的例會。
在座的幹部一個個身軀挺拔,說話中氣十足,仿佛在做一場演講。
若是能被楊書記看中,那可真是少走了多少年的彎路啊!
楊凡上上個月參加財政局時看中一名科長,轉頭就是直接任命為常務副區長了。
副處到正處就是這麼樸實無華。
聽說,這名科長回去在祖墳連送了三天的錢。
感謝列祖列宗保佑,真神楊凡垂目於我!
所以對於楊凡抽空參加各部門的例會,大家是惶惶者有之,滿懷希望者有之。
聽著公檢法司一個個的發言,楊凡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這兩年主要就是督促工作進程,激發乾部活力。
目前各項措施加起來看,底層有盼頭,中層有起色,高層有目標。
他的平洲,一切安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