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!」
陳海只能悶悶的應了一聲。
「亦可,所有人回局裡待命,不得離開!」
臨走時的陳海,再吩咐了一句。
「命令是誰發來?手續是否已經到了檢察院?」
坐上車後,季昌明很認真的問了一句。
因為陳海一直提的是反貪總局,所以他以為是那邊領導層發過來的,也就沒動怒。
「侯亮平。」
陳海悶悶的答了一句,心裡還想著這事這麼拖延,估計侯亮平那邊,很快就要有追問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到時候,他怎麼給侯亮平交代啊。
「誰?」
季昌明一聽是侯亮平,驚得聲音都找回了曾經掌控武林時的感覺。
「侯亮平啊!」
陳海不解的回道。
「手續呢?」
「在辦呢,說是馬上發過來!」
「陳海,你知不知道我們屬於漢東省委領導?
沒有對方領導打電話,沒有手續,你憑什麼要配合侯亮平的行動?
我問問你,憑什麼?」
陳海的話,讓季昌明都驚呆了。
特麼的一個正處級的侯亮平,就指示的動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,你陳海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?
尤其是想到這個侯亮平當年在漢東,在楊凡婚禮上的鬧劇。
季昌明只覺得心底一陣陣的發寒。
這個崽子,身上不但背著漢大老校長『不懂尊卑,不敬師長』的評語,還特麼的直接得罪過省長楊凡。
這要是楊凡真的有寫日記的習慣,然後給這件事真上綱上線。
因為程序違規,擼了他季昌明也毫不為過。
天可憐見,他細聲細語的做個軟柿子混到副部。
原本以為就要踏踏實實退休了,但是居然被陳海扔了一個幾十斤重的大黑鍋扣在了腦門上啊!
「可是季檢,最高檢領導各級檢察院的工作。
侯亮平是反貪總局的偵查處長,他要求我們協助辦案,給手續我們抓人,沒問題吧……」
陳海還是有些不服氣,覺得一輩子講究程序正義的季昌明,有點迂腐。
這可是鍾家女婿,侯亮平的指示啊!
「手續呢?你給我拿出來!
你的私自行動,我會完完全全的匯報給省委高育良書記!」
季昌明擺了擺手,不想繼續聽陳海的發言了。
如果陳海和高育良還有聯繫,那麼以高育良在漢東的地位,這事可以當沒有。
如果沒有……
私自行動,陳海不是等著捲鋪蓋走人,也等著去守檔案室吧!
不同於原劇,現在季昌明恨不得一腳踢飛陳海。
侯亮平的指示啊!
但凡楊凡心中還有一個小疙瘩,他季昌明沒準就當人家的第一把火了!
就在季昌明看著窗外的夜色,感慨自己命途多艱之時,陳海的電話如時響了。
「陳海你開什麼玩笑呢?給我找老季,讓他接電話!」
侯亮平在電話里的怒吼,季昌明聽得一清二楚,皺眉帶上了一絲厭惡。
「季檢……」
陳海呆呆的把電話遞了過來。
「告訴他,沒有手續,人抓不了!」
季昌明頭都沒回,淡淡的回道。
他哪裡還敢接侯亮平的電話!
現在的漢東,是沙楊當家!
而且老學姐的意思是,沒人買沙瑞金的帳。
常委會上,沙瑞金對於財政的提議,遭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反對。
而且有傳言,沙瑞金次次開完常委會,回家後都給保姆放假,然後砸桌子。
這他還敢沾染侯亮平?
寒暄兩句?
他若不是脾氣太好,恨不得接過電話來罵兩句,然後到省長辦公室,高喊那兩個字!
……
「混蛋!」
在趙德漢的別墅里,聽見陳海的回覆後,侯亮平當即掛斷了電話,拍著桌子怒吼道。
漢東的幹部,一個個的都成精了!
除了陳海,從當年到現在,一個賣他面的都沒有!
簡直快要氣死鍾侯氏了!
你知不知道我叫什麼啊?
「侯處,有發現……」
就在侯亮平拍著桌子無能狂怒之際,一名偵查員跑到他的耳邊,輕聲說道。
經典的大廚房裡,冰箱門前,侯亮平一拉冰箱櫃門,嘩啦啦的錢順著櫃門往下掉。
「你說房子不是你,那這錢也不是你的了?」
「不是我的,侯處長,這誰啊!
這這這誰把這麼多錢放進我家冰箱的?」
「你終於承認這是你家冰箱了?」
……
「農民家的孩子,窮怕了,一分沒敢花啊!」
就在趙德漢準備繼續承認他的錢床和錢牆之際,又一名偵查員神色怪異的跑到侯亮平的身邊。
「侯處,有……要不你去看看吧……」
偵查員原本想說點什麼,但是想了想,還是吞咽了下去。
只是一個勁兒站在原地吞口水。
「哦?趙處長家裡,看來寶貝頗多啊!」
侯亮平臉色一喜,難不成除了錢,還有什麼能讓他立功的大寶貝?
隨著偵查人員走到了頂樓,在面朝陽光的屋內,冉冉的檀香正在四處飄散。
侯亮平走進屋內,寬闊的屋子裡面只有一張木板桌。
桌上紅布覆蓋,上面立著一個牌位。
再往上看,一張畫像掛在牆上。
「楊凡!」
猛地看見楊凡的畫像,侯亮平應激之下,嚇得直退了好幾步,跌倒在了門口。
不過隨即便被濃濃的驚喜所覆蓋,這個功勞,太大了啊!
我侯亮平要是能拿下楊凡,那連升兩級,也不是夢啊!
侯亮平沒管後面偵查員那鄙夷的目光,往相周圍看去。
還貼著一副對聯,看其行筆,倒不像大師之作。
上聯:昔年委任恩如海。
下聯:此生供奉敬若神。
橫批:恩公在上!
牌位上則是寫著:恩公楊公凡之長生祿位。
「趙德漢,快說!快說!
你要是和楊凡有交集,我算你立了大功!」
一聯想到抓了楊凡不僅立了大功,還能治好自己的應激反應,侯亮平轉頭,瘋了似的抓著趙德漢,紅著眼喊道。
看見他這副模樣,反貪局的偵查員齊齊後退幾步。
也許侯亮平背景深厚,不怕吧?
但是一省之長,豈是他們用言語可以評價的?
一個個恨不得戳穿耳孔,以證明自己沒聽過侯亮平的話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