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瑞龍也沒搭理吳響,把餐車推到茶几邊,一樣樣的早餐往楊凡面前擺。
魚湯麵先端,蟹黃湯包第二,乾絲、餚肉、三丁包圍著放。
同時嘴裡還說道:
「省長,一路勞累,這都是簡單的漢東便餐,就簡單對付一口。」
同時手上又抽了雙乾淨的筷子,輕輕擱在碗邊。
然後往旁邊一站,像是個跑堂的小二。
吳響瞅瞅空蕩蕩的面前,再瞅瞅楊凡面前如小山般的擺盤,心裡那個氣啊!
省長能力是強,但我畢竟是現管啊!
真就一點不走個面?
只是看著趙瑞龍只盯著楊凡的架勢,只能是一怒之下,怒了一下啦!
他真敢把趙瑞龍怎麼樣?
開玩笑呢!
趙瑞龍不整他就夠給面了……
楊凡看到趙瑞龍這陣仗,嘴角抽了抽說道:
「瑞龍啊,別搞特殊。
我吃個早飯,你擺成這樣,像什麼話!
這份早餐的心意領了,一會兒我會下去和同志們一起吃。」
趙瑞龍聞言嘿嘿一笑,似乎在為自己的機智自得的說道:
「省長,真沒特殊!
隨行的同志,我一人送了一份!
您房間這份,和大傢伙吃的一樣!
安州地方小,沒好館子,我就讓幾個會做早餐的師傅連夜整了點熱乎的。
真的……一點也沒搞特殊!」
和楊凡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,趙瑞龍能不知道楊凡的脾氣嗎?
所以一人一份啊!
別說我趙瑞龍看不起你們!
楊凡看著自信滿滿的趙瑞龍,無奈的苦笑了一聲。
怎麼趙瑞龍變成這個樣子了呢?
我還是喜歡囂張跋扈的你啊!
麻煩請恢復一下……
你這個樣子,我家裡收藏的日記,豈不是白寫了?
於是嘆了口氣的楊凡,搖了搖頭,和面前空無一物的吳響讓了讓道:
「吳書記,來一起吃吧!」
吳響聽到楊凡的話,笑著擺了擺手:
「省長,我不餓!」
吃什麼?
和楊凡一起吃?
我堂堂市委書記,受得了這個氣?
我吳響,不受嗟來之食啊!
氣煞我也!
楊凡看了一眼餐車上的早餐,又看了一眼氣鼓鼓的吳響,沒再說什麼,只是低頭吃麵。
吳響這樣子,明顯趙瑞龍不端他不吃。
但是趙瑞龍給他端……
估摸著他老爹趙立春,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啊!
於是楊凡就在這種詭異而又熱情的氣氛中,快速的吃完了趙瑞龍準備的早餐。
就在楊凡抽了一張餐巾紙擦嘴之際,在楊凡身側,如同一個服務員般站著的趙瑞龍,突然嘿嘿笑道:
「省長,昨天上聽說您為安州港那幾條路的事費心。
我就和商會幾個老總碰了下,商量出一個意見。
疏港路、通省道,漢東商會可以先墊資修。
安州早一天動手,就早一天利於省長的規劃,早一天讓安州經濟圈的成型。
當然了,同樣能讓我們的資金,早一天能夠投入!」
想到了昨天晚上十幾位漢東商會的老總聚會時,全票同意的墊資修路,趙瑞龍非常爽快的提了出來。
楊凡這個人,在經年累月的接觸中,早被他們分析透了,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。
你給他辦事他會記住,早晚給你回報;
但是要和他談條件……
希望明年有人還記得你,給你送點錢……
吳響剛看著趙瑞龍這殷勤勁兒,瞪大了雙眼。
日你哥啊!
那是幾十個億的費用,你們漢東商會直接墊資修了?
安州為這幾條路招商引資不是一天兩天了,每回找到漢東商會,他們都說「研究研究」。
現在楊凡一來,就變成「先墊資修」了?
心裡的那口氣,簡直是快要炸了……
再次一怒之下,怒了一下的吳響,默默的站起身來,自己去餐車上拿飯吃了。
與其為難自己,不如想開點。
吃飽飯還是重要的。
漢東商會的那群爺,明顯不是現在的自己能碰的……
楊凡聞言,沉吟了一下,乾脆利落的拒絕道:
「修路的事,你們有這個態度,我很喜歡。
漢東人辦漢東事,為家鄉的發展,添磚加瓦的態度是好的。
但是工程,必須走公開招投標。
該哪家干哪家干,不能因為商會墊資出錢,甚至不要錢,就繞開程序讓你們修。
這個模式,是不對的!
也是不可持久的!」
趙瑞龍聞言,眼神中閃過一絲的可惜。
看來楊凡對於未來的投資機會,把控的很嚴!
寧願修橋鋪路的成本高一些,也要堅決做到絕對的公平……
「好的,那省長一定要給我們漢東商會,一個能為家鄉父老做貢獻的機會啊!」
趙瑞龍想了想,又是補充道。
吳響聽到這話,氣的直接吞了一個餛沌。
你要是錢多,直接和我談啊!
我們安州的機會一大把呢!
你就是拿出一百個億,我也能給你瞬間消化了!!!
「會有機會的!」
楊凡看著這時時刻刻想要表演一出回報家鄉父老的趙瑞龍,眼神閃過了一絲的思索。
該怎麼配合他,將他的人設固定下來呢?
……
而就在楊凡繼續調研安州港的同時,漢東京州,陳岩石的小院中。
鄭西坡坐在石墩上,正在絮絮叨叨的和陳岩石聊著大風廠的事。
「陳老,下午山水集團的機械就要進場了。
我已經組建了護廠隊,王文革任隊長,進行誓死抵抗!」
鄭西坡的話,很是堅決。
作為大風廠大股東之一,工會的主席,他是絕對不可同意白白將大風廠遷到郊區的。
他已經快70了,已經是時候考慮給後代剩點什麼了!
就算出事了?
又有何妨呢?
裡面白吃白住,還有人伺候啊!
比在外面不強?
陳岩石聞言,仿佛睡著了一般,就在躺椅上合著眼晃悠。
「陳老,既然您休息了,我就先去了!」
看著陳岩石半天不做聲,鄭西坡待了一會兒後,說了一聲,轉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