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？沙書記確實得到了表揚？
嗯嗯，好的知道了！
麻煩了，林秘書長！」
楊凡神色平靜的放下了電話，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高育良。
也不知道是京城那邊走漏了消息，還是某個有心人的散播，如今的漢東，都知道沙瑞金在京得到了表揚。
再加上周五下午回來上班時，那趾高氣昂的樣子，讓高育良眼珠子一轉，又晚上溜溜達達到了漢東省委二號院。
「林震秘書長？」
高育良腦海里想了一下內閣和執政院辦公廳的領導們，瞬間得到了一個極有可能和楊凡有交情的人物。
「哦？育良書記也認識？」
楊凡抬了抬眼皮，略有興趣的問道。
這個高育良，不是只對漢東有興趣嗎，如今，視野放出去了？
「我認識人家，人家不認識我喲！
林秘書長可是專門為裴老闆服務的，誰能沒聽過！」
高育良想到以前在京城開會時，林震在一次會議上，客客氣氣的和他握完手後，抽身而走的高傲背影，略帶自嘲的笑了一聲。
如果在漢東，誰敢這麼對他，那高育良是不生氣的。
因為你不討好我，是你的損失。
但是在京城，高育良的心情屬實有些複雜。
那種井底之蛙，猛然躍出枯井後，碰見原本生活在陸地上的原住民，心裡是敏感的。
雖然人家也並沒有看不起高育良的意思，但是在漢東享受慣了簇擁後，這麼大的落差……
「林秘書長忙啊，但是他也是明史愛好者，想必與育良書記是能談得來的！
等什麼時候一起進京，有空咱們可以歇一歇！」
看著高育良那落寞的神情，楊凡笑著安撫了一下。
至於林震是明史愛好者？
到了這個級別，誰不是通讀史書能掰扯兩句啊！
更何況，再加上男人酒後吹牛逼、對比歷史與現今的習慣，別說正史了，神話傳說都能辯論起來啊！
「省長和林秘書長？」
聽到楊凡的話，高育良眼睛挑了挑。
「林秘書長漢江出身的，以前我在漢江時，就認識了！」
林震這人可謂是八面玲瓏。
他服務裴老闆的時間也不短了，但從楊凡調入平洲任職後，次次楊凡去京城，都第一時間電話預約晚飯。
當年的楊凡和他平級，如何能次次推？
只能半推半就的去過幾次。
然後，酒桌上幾次後，就成了私下好友了……
「原來如此！」
高育良眼神羨慕的看著楊凡，略帶感嘆的說道。
這就是漢大第一梯隊和第二梯隊的區別啊！
人家的人脈是全國性的，連服務裴老闆的秘書長，都這麼熟。
自己這種第二梯隊的，只能在任職地打轉……
聽那意思，還是林震上趕著攀交情的。
若不然，高育良可不信以楊凡的性格，專門交好這種角色。
畢竟早就聽說裴老闆甚是喜歡楊凡了，為此還專門和漢大談條件，把楊凡調到了漢江。
由此可見楊凡和裴老闆的關係，再推之下，和裴老闆的大秘聯繫也少不了。
再故意結交林震，你想幹嘛？
想給領導製造信息的孤島？
就想讓領導聽見捧你的話，不想聽見不利的話？
沒有這麼幹的。
「所以說，沙書記確實得到表揚了？」
想完了林震這攤事，高育良神色古怪的說道。
他實在是想不出來沙瑞金來了四個月都幹了點什麼，竟是碰壁了。
甚至竟是昏了頭後出昏招、說昏話了。
就這，得到了表揚？
「沒錯！林秘書長雖然沒直說，但這事情應該是真的！」
楊凡神色平穩的點了點頭。
林震雖然沒有說裴老闆讓沙瑞金去京城匯報工作究竟是什麼原因，但是也旁敲側擊的點了點。
裴老闆是信任你楊凡的，並且，對於安州經濟圈甚至是漢東三大經濟圈都抱有極高的期望的！
有林震那麼句話，楊凡琢磨了一下，便恍然大悟。
既然是信任我，並且期待我的經濟圈成果。
那麼把沙瑞金叫去匯報工作，自然是要看看他的政績觀，和自己的相同不相同。
相同了，甚至大差不差，那自然會得到表揚的。
不同了，或者有方向上的差異，裴老闆不是留中，恐怕就是得招呼自己再去了。
而以沙瑞金在漢東這四個月啥也沒做的表現來看，他要匯報的話，很有可能是拿省委的年度總結去交差了。
類似於某個厚道人……
這樣的話，肯定會得到表揚啊！
因為這就是楊凡想要推行的！
他拿楊凡的材料，當做自己的報告去匯報，方向能差嗎？
想通了這一點的楊凡，嘴角微微一笑。
「哦？那沙書記，這是準備攜勢做點什麼了？
有趣有趣！」
高育良聽到楊凡的肯定，眼睛一亮咧著嘴角笑道。
他現在就怕沙瑞金蔫下來啊！
做事好啊，只要沙瑞金肯做事，那漢東就有數不清的樂子啊！
正合高育良的口味啊！
甚至合大多數高官的口味啊！
畢竟，漢東已經無趣將近十年了！
誰過上了開心的日子，還想念過回以往那平淡的日子啊！
「應該還是侯亮平那邊，同偉那邊證據固定的怎麼樣了？」
楊凡實在是懶得為了這點事再操心。
李達康要是真有問題，拿下就拿下吧！
但是，他沒問題，還要耗著許多看戲人的精力，楊凡就不樂意了！
一群樂子人天天就知道偷摸看戲，做事都不全神貫注了，這怎麼能允許呢！
他楊凡，需要的是一群核動力驢啊！
「嗯，好像，不太行……」
說起這個，高育良沉默了。
倒不是祁同偉專業能力不太行，而是侯亮平，他帶著唐飛轉悠了一周了，真是一點推進都沒有啊！
連證據都不存在，怎麼固定？
他們難不成也要來個虛空鎖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