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電話的鐘正國越想越氣,越氣越想。
這趙立春,是真沒把他和沙瑞金的組成當回事啊!
被他們聯手攻擊快半年了沒反應,今天還來個電話嘲諷一下!
氣煞老夫!
悶悶的坐在辦公室的鐘正國,想了半天,終究也沒想出如何反氣回去。
於是乎,只能拿起電話,和沙瑞金分享一下今天的不開心!
「喂,鍾主任,有何貴幹?」
沙瑞金抬頭看了看表,這才5點啊,還沒下班呢?
鍾正國今天,抽什麼瘋呢?
他們的約戰時間,一般不都是到晚上了嗎?
「沙書記,你知道今天發生了個什麼事嗎?」
電話筒里,鍾正國那咬牙切齒的聲音讓沙瑞金一愣。
發生什麼事了?
你不講我哪裡知道?
快把你的不開心,講出來,讓我開心開心!
「鍾主任,要不……講講?」
沙瑞金抑制住彎了彎的嘴角,調整了一下心態,放鬆的靠在椅背上,笑呵呵的說道。
「哼哼!
今天咱們的趙立春趙主任啊,給我來了個電話,在向咱們示威呢!」
鍾正國想到趙立春那輕飄飄的語氣,和通知中,給他送禮的人名。
背後既然深深的憤怒,又有一絲不著痕跡的涼風飄過。
那些碩果僅存的老大牛,別看人家好像職位沒多大過,但是人家都在國家級別的部門裡,當過顧問!
若不然,也拿不出那麼多老物件!
「什麼?」
沙瑞金本來輕鬆的神色,聞聽見趙立春的名字,瞬間皺緊了眉頭,右手使勁兒的攥住了扶手。
哎……怎麼這裡也有指印?
是設計時,專門設計的嘛?
方便人抓扶的?
沙瑞金心中的疑慮還沒細細想呢,趙立春的名字衝擊他的腦海就讓他沒再考慮這種小事。
不來漢東,是真不知道趙立春的牛逼啊!
一言堂,竟是能做到這種地步!
他在秦西,也被人說搞過一言堂。
但他沙瑞金的一言堂,底下是有矛盾的。
他相信下面有很多人不服他,只不過攝於他的步步高升而偃旗息鼓。
可漢東……
自己來了四個多月了,竟是沒有一個人倒向他!
省委常委,除了漢大出身的因為楊凡的到來,組成了一個小……大團體。
別人,竟是一句趙立春的壞話也沒說過!
包括他認為已經倒向他的吳春林、徐南星!
他們還在畏懼!
畏懼趙立春的權勢!
甚至說,他們在騎牆!
哪怕自己是縣官!
由此可見,趙立春的手段之高了!
這還是趙立春,一點沒有反擊呢!
真要是開始反擊了,沙瑞金是真的不敢想啊!
光是那趴在漢東地界的瑞龍集團,就夠他喝一壺了!
所以鍾正國的來電,讓他把心臟直接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你知道趙立春給我來電話說了什麼嗎?」
鍾正國想著趙立春那談笑晏晏的聲音,想到了他說發改委那邊不方便處理這個問題,所以給你說說……
這是沒把他鍾正國當個對手啊!
甚至沒把他鍾正國當人看吶!
「他和我說,今天出去轉了一圈看望老同志們,收了好多的禮品啊,向我報備一下!
還問我,要不要把那些禮品,送到我這裡來,讓我保管!」
鍾正國想到這個,就咬牙切齒。
趙立春在告訴他,你看看給他送禮的都是什麼人物!
人家背後站得都是什麼人,你背後是什麼人?
沙瑞金聽到這話,也秒懂意思。
所以沙瑞金謹慎的問道:
「所以鍾主任,老同志們有?」
沙瑞金聽到這裡,心裡更忐忑了。
特麼的漢東這邊好不容易抓到個小尾巴,還沒推進下去,趙立春那邊的警告就來了!
這也太敏銳了吧?
難不成,我的一舉一動,都形成了日報,就擺在他的案頭?
想到這裡,沙瑞金趕忙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發現下午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打在地上,斑斑點點的。
於是心頭一緊的沙瑞金,起身快步走到窗戶旁,開始四處眺望。
他知道,現在有一種新的竊聽技術,可以遠距離架一台機子,通過接收固定地點的聲波就能實時竊聽……
莫不是???
沙瑞金謹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,發現確實遠處有一處高樓。
已經成驚弓之鳥的沙瑞金,將窗簾緩緩拉了一半,將辦公桌遮在了窗簾之後。
畢竟也不能全拉啊!
要不然傳出去說沙瑞金辦公室天天拉著窗簾,那謠言不定傳成什麼樣呢!
一邊往回走,沙瑞金一邊琢磨著,是不是把辦公桌換個隱蔽的方向。
「有方老,張老……
沙書記,喂喂?」
鍾正國聽到沙瑞金那邊,叮鈴咣當的一陣後,疑惑的問道。
「鍾主任,我拉住了窗簾,我給你說啊,侯亮平不是查到了歐陽箐嘛!
沒準,就是因為這事,趙立春才警告我們的!
我剛才去拉了一下窗簾,因為有一種新型竊聽技術,是這樣的……」
沙瑞金簡單說了一下他聽到過的信息,而他的話也讓鍾正國一愣,然後猛地看向窗外。
然後發現自己這棟樓,四周空闊無阻礙後,放心的拍了拍胸脯。
這才琢磨沙瑞金的話,這麼一琢磨,有點道理啊!
要不,讓侯亮平深挖下去?
這個問題沙瑞金和他交流過,說是這邊沒法再配合了。
畢竟侯亮平已經很顯眼了,再上公安,影響不好。
鍾正國琢磨著金融系統的獨立性,也同意了沙瑞金的想法,所以侯亮平那邊,一直沒有管他。
如今……
嘶~
莫不是,李達康是趙立春的軟肋?
要知道他可是聽聞有一種傳言,說李達康是趙立春父親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