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師，最近是工作多了嗎？」
看著蘇懷山明顯神態上疲憊的厲害，坐在京州大酒店一間小會客室的楊凡，關心的問道。
他來漢東兩個月了，因為避嫌，這是見蘇懷山的第二面。
比起來上次老漢滿面紅光的樣子，現在倒是顯得有些憔悴。
「哎，我這年後就要退了，但是漢大現在一團亂麻啊！」
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，蘇懷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。
他能順利的、甚至說完美的從王建民的手中接過漢大校長的位子，一方面是因為他自己本身足夠優秀；
另一方面自然漢大在他學生楊凡的各種騷套路的帶動下，影響力在不斷的擴張。
使得他的威信，足夠壓住所有人。
所以在他任職期間，漢大沒有任何雜音能發出來！
於是漢東大學這些年在他正確的指揮下，實力膨脹的厲害。
而漢大這些年超規模的膨脹，和楊凡算是互相成就了。
或者說，沾了這優秀學生的光。
這也是楊凡這些年雖然一直沒在漢東任職，但全校的教職工，都記他情的原因。
從當年楊凡開始的求援，到高育良發揚光大的挖牆腳，直至後來『挖空漢大』運動的誕生。
如今的漢大，早已深度參與進了漢東省的經濟建設之中。
而在漢大的理論和技術的支持下，漢東省的經濟也騰飛之勢一發不可收拾。
這使得漢東省和漢大緊緊的綁在一起，哪怕這些年畢業不包分配了，但只要是漢大的學生入職官場，起步也比其他重點學校高三分。
再加上漢大因為楊凡參與進次貸危機後，因為立功很大，被內閣狠狠的奶了一口，導致各類優秀的人才，都首選漢大。
如今的漢大，可謂是百花齊放。
但百花齊放的代價就是，人才太多了，聲音太雜了！
他蘇懷山在校長的寶座上坐著，沒問題，大家思想一致！
但是換個人……
比如說以前培養的常務副校劉子通，就顯得差距過大。
如今，哪怕已經內定了劉子通接班，但是有幾個副校長和系主任，卻是不服的厲害。
比如如今壯的厲害的經濟系，再比如成果頻出的電子信息系等等……
這使得他這一陣子，心力憔瘁啊！
生怕未來的漢大因為內鬥而分崩離析。
然後，又開始各玩各的。
最後，一拍兩散分家產！
畢竟這是漢大的老傳統了。
萬一在他蘇懷山離任後再次發生，他餘生，就在愧疚中度過吧……
哪怕他那時都到地下了，也不得安生啊！
所以老頭子最近為了這事，愁壞了。
「老師，何必為了未來的事情而憂愁呢！
這世上，就沒有完美的事情啊！」
楊凡自然也聽說過漢大的事，甚至有些校領導，都找到高育良那裡了。
不過在他看來，無求所謂啦！
聚是一團火，散是滿天星。
如今的那些『分校』，不一個個過得很好嘛！
都是為了祖國培養人才，在哪裡不一樣。
更何況，那種分家的事，概率太小了！
起碼他楊凡死之前，估摸著沒人敢提！
「是啊，校長，您真是多慮了……
省長今年才四十六，他能把那些老頭都熬死……」
高育良陪坐下首，看到了蘇懷山的擔心，打趣的說道。
「噗~」
蘇懷山本來很憂慮，聽到高育良的話後，一時忍俊不禁笑了出來。
話糙理不糙，他的學生，確實能把現在那些有想法的老頭子，都熬死……
「育良，你都也奔六的人啦，需要穩重些了！」
笑完之後，蘇懷山忍不住拿手點了點高育良。
他是真沒想到，漢大出身，最後走到高官的這一波人里，居然是半路出家的高育良，一路大踏步的走到了前方。
當年與高育良一時俞亮的高源，如今資歷早已弱於他。
起碼人家高育良已經提名過一次正部了，高源……
他起碼再等兩三年才能有這情況。
甚至，以高源和高育良差不多的歲數，可能最後就在如今高育良的位置退休了。
沒辦法，誰讓他不如高育良騷呢！
「哈哈，這不就咱們三個嘛！」
高育良表示批評接受了，但是改是改不了了。
這輩子，就這德性了。
追求快樂，嚮往自我！
「育良書記說的不錯，老師，這不是還有我呢！
而且咱們漢大如今，枝繁葉茂啊！
您為漢大的榮光，操勞了一輩子，退休了就該好好享受生活！
現在不該考慮漢大以後怎麼樣了，以後的事，自有後人去干。
您現在該想的是，退休後，帶著師母去哪裡轉轉。」
楊凡接過高育良的話，繼續勸道。
哪怕他知道，他的勸慰對於蘇懷山來說，意義不大。
因為這種人，是真的把教育事業當成了人生信仰。
「行吧行吧，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，我就放寬心了！」
蘇懷山看看依舊英俊瀟灑，僅僅比讀者老爺們差一點的楊凡，再看看一頭烏黑頭髮的高育良。滿意的笑了笑。
楊凡負責在前方大刀闊斧的開拓，高育良負責在外面精心算計的守成，這個組合，很完美啊！
就是可惜，兩人估摸著搭檔不了多久。
「校長就該如此嘛！
一代人辦一代人的事，勿要憂心後人的成就。」
高育良看著老爺子眼中，終於透出來點光亮，笑呵呵的說道。
「今天晚上，一共招呼了多少人？」
蘇懷山對著高育良問道。
「加上咱們三個，一共十八人，兩桌不擠恰。」
高育良脫口而出。
如今漢大出身的官員，在漢東的官場上，廳級以上的官員，自然不只是有這十八人。
但核心圈，或者說值得培養的，就這十八人了。
當然了，也許明年有人異軍突起，就變成十九人；
也許明年有人辦了錯事，就十七人了。
這個人數，是不固定的。
「唔！」
蘇懷山聞言，點了點頭，心裡也有個數了。
到廳級還在漢東發展，還值得培養的漢大學子，他心裡基本上都有數。
約莫有二十人左右。
如今看來，高育良對有些人，是看不上啊！
或者說，高育良這個省政法委書記的手裡，有他們的料！
「時間也差不多了，校長，省長你們先坐著，我出去招呼一下。」
三人又是閒聊了幾句後，高育良看了看表，抬頭說道。
他是主持人嘛！
自然要出去控控場了！
也許以後你們這些小朋友，成就會超過我，但如今，乖乖的任由我高育良拿捏吧！
桀桀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