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說爸,現在這種錯誤你也能犯,實在是老了呀!」
京城趙立春的別墅內,趙瑞龍懶散的仰躺在沙發上,看著一臉祥和的老爺子笑道。
他發現,自從離開了漢東,來到了這京城,老爺子以前那種縝密的手段幾乎消失殆盡。
臥底能和臥底對象碰上這種事,他居然都能辦出來,實在是出乎趙瑞龍的預料啊!
你可是國服選手,怎麼能辦這種蠢事。
「哎,無所謂啦!
反正早晚也得和達康說的,早一天晚一天,不要緊的!」
趙立春想到趙瑞龍跟他講的,李達康和趙東來的碰面,扶了扶老花鏡,無所謂的笑道。
如果是以前的漢東,確實不能暴露。
可現在,暴露也就暴露吧!
反正漢東的人和事啊,他現在是一個都不想碰!
往事隨風,就讓他吹散在空氣中吧!
「我說老爺子,你現在是真的心寬體胖了啊!
現在頭髮也黑了,面色也紅潤了,比起來漢東那時候,年輕十歲不止啊!」
趙瑞龍聞言,看著都開始看體育新聞的趙立春,驚呼道。
這還是那個,當年給他不斷擦屁股的老爺子嗎?
要是當年趙立春就這狀態,他趙瑞龍早就不知道被整了多少回了。
「是嗎?」
聽到趙瑞龍的話,趙立春滿臉笑意的摸了摸臉龐。
他也覺得,這大半年來,身體狀態大幅向好啊!
不但每天睡眠時間充足,睡起來後也是精神充沛。
甚至……都不分叉了!
這對於一個六十好幾的老頭來說,多麼的重要啊!
「嘿嘿,我說你呀,官是越做越大,操心卻是越來越少。
這樣吧,我看時間充足的很,不行我給我自己,找個後媽!」
趙瑞龍笑嘻嘻的說道。
趙立春聞言,冷哼一聲後,瞪了趙瑞龍一眼。
「爸,你是沒見著,當天李達康那臉黑的喲……」
想到初六自己招呼李達康時,面對自己這個債主,李達康都笑不出來了,趙瑞龍在沙發上哈哈大笑。
總算讓李達康吃癟一回了!
他趙瑞龍容易嘛!
天天竟是讓李達康抱著啃了,都快氣死他了!
「不過話說回來,爸,你都那麼喜歡李達康了,怎麼還給他埋了個趙東來?」
笑完之後的趙瑞龍,想到趙東來的事,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那李達康的血,每一滴都是趙家的精華啊!
就這,你還再給他埋個暗線?
有必要嗎?
現在的李達康真要破個口子,濺出來的,可全是趙家的血啊!
趙立春聞言嘆了口氣,看著這個懶散了一輩子、坐永遠沒個坐像的趙瑞龍,無奈的笑笑。
當年覺得他不成器,現在看他也不滿意。
怎麼他的成就,就那麼大呢?
大到趙小惠的夫家,也開始跟在瑞龍集團的屁股後面討食了。
真就是選擇大於努力?
梭哈才是智慧?
趙立春不理解,只能說自己可能真的就差楊凡好幾等吧!
那小子,可真是會點石成金之術!
如果說他上不去,恐怕政商兩界大部分的人都會不滿意的。
想著科技發展越來越快,國際形勢多變,趙立春嘆了口氣。
他現在是不用勾心鬥角了,但學習的強度卻是拉升到了極致。
沒辦法,他得保持他在漢東的經濟能力啊!
不能說離開漢東,他就不會牛逼轟轟的搞經濟了吧。
一堆想法腦海里轉了一圈後,趙立春把老花鏡摘下來,擱在茶几上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方才開口道:
「我國幾千年的歷史,現在發生的什麼事,在古代沒有發生過?
瑞龍你呀,要學會借鑑古人的智慧!
古話說得好,狡兔三窟。
古話又說過,凡事留一手。
你以為我埋趙東來,是為了盯著李達康?
盯著他幹什麼?
他李達康哪一步不是我扶持上來的?
他想背叛,背叛的了嗎?
我用得著盯他?」
趙立春看著這個懶散的趙瑞龍,想著上次和老闆們見面,他們都夸瑞龍集團在黑洲戰略規劃的非常好!
完美的配合了祖國的戰略規劃,誇他趙立春教子有方!
想到這裡,趙立春嘴角勾了起來。
所以他決定,把漢東的事,和趙瑞龍交交底。
以後啊,就徹底和漢東無牽無掛了!
全身心在京城,享受工作,享受生活!
「你媽走的早,當年你年輕,不成器,我拿你沒辦法!
你那時候在漢東折騰的那些事,哪一件不是我在後頭給你擦屁股?
我怕呀,早晚有收不了場的時候。
所以,給你留幾條路,保咱們趙家一個香火綿延!」
趙立春的語氣很是平淡,但趙瑞龍聽著聽著,想到當年自己當年青坪鄉碰到財神爺之前,那飛揚跋扈的樣子,面色上微微有些羞愧。
以他趙瑞龍如今的段位再回頭去看,那時的趙瑞龍,他現在一個指頭就能按死。
甚至……還得牽連上他的老爹趙立春!
所以趙瑞龍輕輕哼了哼,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收了起來,耳朵也豎了起來。
「李達康這個人,能幹事,會鬥爭,但他性子太獨又太傲!
到呂州之前,他那霸道的樣子你也不是沒見過。
而且他甩鍋一流,走到哪裡得罪到哪裡,很容易在出事後眾叛親離。
我在的時候,壓得住那些被他得罪的人。
或者說,我在的時候,沒人會把他當做標靶。
因為他曾經是我趙立春的貼身大秘!
我不在了呢?他遲早要出事。
所以李達康,只能當做暗線的第一階段。」
趙瑞龍聞言,會意的點了點頭。
李達康在呂州跟高育良斗,在林城拿命賭,現在又和沙瑞金吵起來了,確實不是個能為人的人。
趙立春看見趙瑞龍在思索,非常滿意的繼續說道:
「所以我給你留了兩條暗線。
第一條,是李達康。
他是我一手提上來的,前些年跟你走得不遠不近挺好。
到時候萬一……,他就是你的靠山。
但李達康靠不靠得住,得看他的命硬不硬。
萬一他哪天倒了,你總不能再跟著一起沉船!」
「所以你就埋了趙東來?
可是趙東來,明面上不是李達康的心腹嗎?
李達康沉船,他跑的了?」
趙瑞龍眨巴著眼睛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