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發上有公子哥眯著眼認了半晌。
忽然一拍大腿。
「喲,這不是單杉嗎?前些日子祁少身邊那位……」
後面的話被同伴用眼神堵了回去。
保鏢大哥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。
「老闆,人找到了。」
祁聿革點了下頭。
保鏢大哥直起身,無聲無息地退到門外。
黎麼麼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往上躥。
她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兩步,扔掉雪茄貓到了祁聿革後面。
周淮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。
端著酒杯,壓低了聲音。
「單杉,之前跟過祁少一陣子,後來被送給了商鶴聲。」
「看樣子是惹禍了……嘖,完嘍。」
他語氣很輕巧,幸災樂禍。
黎麼麼歪頭看祁聿革。
他看起來並不生氣。
他把剛才黎麼麼慌亂中扔在他身上的雪茄撿起來。
叼進嘴裡,旁邊的侍應生立刻湊過來點上。
火苗在他臉前跳了一下,照亮他沒什麼表情的五官。
「來吧。」
他說,吐出一個煙圈。
「說說。」
單杉搖頭,嘴唇哆嗦著,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。
「我被騙了,祁少,我真的被騙了。」
「商鶴聲告訴我,只要我告訴他那批貨在哪,他就放了我,還給我五百萬……」
黎麼麼的耳朵動了動。
五百萬。
她也不是不能理解這份誘惑了。
「我一車的『寵物』都死了,你知道嗎。」
祁聿革晃了晃脖子,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嚓聲。
嘴角掛上了一個極淡的冷笑,那笑容不達眼底。
「那可不只是五百萬的事。」
「損失最起碼要多上十倍。」
單杉一聽,終於感到了後怕。
祁聿革不會饒了她!
她開始自虐似的扇自己嘴巴。
手掌抽在臉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,一下接一下。
眼淚和鼻涕糊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她一邊扇一邊說,聲音被巴掌打斷得斷斷續續。
「祁少我真的不知道他想弄死它們……我以為他只是想搶走……」
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祁聿革沖她吐了一口煙。
青灰色的煙霧撲在她臉上,她不敢躲。
「該怎麼懲罰你好呢?」
他往後靠進沙發里,夾著雪茄的那隻手抬起來。
修長的食指漫不經心地指了指旁邊看熱鬧的公子哥們。
「送給你們?」
公子哥們笑著搖頭。
「被商少用過的,我們可不要了……他那癖好……怕不是早被糟蹋壞了。」
有人調笑道。
祁聿革冷哼了一聲,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。
「那怎麼辦呢,我想想。」
他抬起右手,打了兩下響指。
聲音不大,清脆而短促。
保鏢大哥推門進來,接受指示。
「扔進會所底下,送給……『有緣人』吧。」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管家把剩菜倒掉。
甚至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冷笑的餘韻。
單杉瘋了一樣掙紮起來。
保鏢大哥單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提起來。
她拼命蹬著腿,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嘶啞到幾乎不像是人聲的尖叫。
「不要——不要——我不要去!祁少求你——求你——」
門關上的那一刻,尖叫聲被攔腰切斷。
包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雪茄的煙霧還在空氣里懶洋洋地飄著。
公子哥們已經重新端起了酒杯,話題從單杉無縫切換到了下一場球賽的賭注。
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黎麼麼站在原地,腳像是被釘子釘在地板上。
她親眼看著一個女人被當成一件舊玩具。
被一群男人評頭論足、估價、裁決、拖走。
像一場排練過的處刑。
她悄咪咪地看祁聿革。
他正靠在沙發里,雪茄夾在指間。
沒什麼表情地聽著旁邊公子哥講的笑話。
黎麼麼把視線收回來。
低頭盯著自己腳尖。
她一直以為祁聿革只是渾不吝。
因為她沒有接觸過這樣「上等人」的世界。
所以她不知不覺地降低了對這個男人的風險評估。
但剛才他在她眼前。
兩聲輕飄飄的響指,就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從世界上抹掉了。
「嘈嘈。」
她在心裡開口,聲音輕得像紙。
「如果他知道了我踹過他、勾引他、騙他,不是為了跟他睡覺,而是為了拆散他和沈瓊落,為了搶他的女朋友……」
【嗯。】
嘈嘈的聲音難得地不帶任何吐槽的語氣,平靜得幾乎冷酷。
【可能你就活不成了吧。】
黎麼麼打了個冷戰。
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,毫不客氣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。
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掐起一層軟肉。
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臀部最飽滿的那塊上。
她整個人彈了一下,像被電擊。
側過頭,祁聿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旁。
一手插在口袋裡,一手剛從她屁股上收回去。
他低頭看她,嘴角掛著那個她見過但始終讀不懂的笑意。
「害怕?」
黎麼麼瞪大了眼睛。
大哥……你這是什麼問題?!
她害怕的難道還不夠明顯嗎?!
她撇撇嘴。
呆呆的說「沒有」。
「不過話說回來……」
她咽了口口水,跟系統吐槽。
「這瘋子總摸我屁股幹嘛,討厭。」
【叮!美貌值+2,當前美貌值72。】
腦海里的提示音清脆地響了一聲。
黎麼麼深吸一口氣,脊背微微挺直了半寸。
哦,被占便宜還能漲美貌值。
那沒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