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留下來吃個飯?」
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隨口問,想要轉移話題。
黎麼麼難得看大少爺吃癟的樣子,可也是不敢再多接觸了。
她一想起臀部的酥麻……
撇了撇嘴。
搖頭。
「不了。」
「今晚有校慶活動。」
「我得回學校。」
祁聿革腳步頓了一下。
沈瓊落確實跟他提過。
首市大學校慶,她有個舞蹈節目,問他要不要來看。
他沒說去也沒說不去。
給自己留足了餘地。
「我送你。」
他說。
「不要了!」
黎麼麼拒絕的速度十分迅速。
死了的系統突然復活。
【記住你的使命,攪屎棍。】
黎麼麼內心淚流滿面。
然後牽強的揚起頭。
「不過……祁少不忙的話……」
「送我也行。」
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,嘴角的弧度是硬撐上去的。
「謝謝祁少了。」
祁聿革回頭看了她一眼,挑了挑眉,笑了。
又耍什么小心眼呢?
兩人往車庫走。
黎麼麼跟在祁聿革身後保持著一米半的安全距離。
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瘋狂呼叫系統。
「嘈嘈,剛才你去哪裡鬼混了?為什麼不告訴我祁聿革在樹下面?!」
【宿主,抱歉啊。】
系統的語氣里沒有半分歉意,反而帶著一種意猶未盡的回味。
【我看你倆的互動太入迷了。】
【說實在的,要不是你是惡毒女配,我都有點要嗑邪門CP了。】
黎麼麼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「……那還是算了吧。」
她在心裡真誠地說。
「嗑這種CP會讓你變得不幸。」
祁聿革今天換了一輛車。
是一輛深藍色的賓利添越。
低調樸實無華。
但那個帶翅膀的B字車標,和真皮座椅上細膩到反光的縫線……
都在無聲地宣告一個事實:這玩意兒夠在市中心買一套房。
黎麼麼習慣性地走到後排。
拉了一下車門把手。
拉不動。
車窗緩緩降下來,祁聿革坐在駕駛座上,一隻手搭著方向盤。
另一隻手撐著副駕的座椅靠背,側過頭來看她。
他笑得陰森。
「我后座還沒人敢坐過。」
黎麼麼連忙哆嗦著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。
車裡有一股很淡的皮革味混著雪松香。
冷氣開得有點足,她穿的是短袖,胳膊上立刻浮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。
祁聿革一手搭著車窗邊緣,另一隻手握方向盤。
黎麼麼原本以為他會橫衝直撞。
畢竟京城太子爺,渾不吝的人設。
開車肯定也跟他做人一樣不管不顧。
但他沒有。
他開得很穩。
變道打燈,超車不猛。
冷氣從出風口吹過來,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,沒敢說話。
只是把帆布袋從膝蓋上拿起來抱在胸口。
祁聿革餘光掃了她一眼。
然後他抬起搭在車窗上的那隻手,不動聲色地在中控台上按了兩下。
溫度往上跳了兩度,風速調低了一檔。
黎麼麼注意到了。
悄咪咪的看了身旁男人一眼,但把帆布袋抱得更緊了。
帆布被她的手指攥出好幾道褶子。
「快到了,停哪兒?」
祁聿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。
首市大學的校門已經遙遙在望。
路燈把校門口的廣場照得亮如白晝,隱約能看到一群穿著演出服的學生在門口拍照。
黎麼麼剛想說「離學校越遠越好」。
然後系統的咳嗽的提示就在腦海里響了起來。
【任務!任務!!】
黎麼麼咬緊了後槽牙。
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,然後睜開眼。
轉頭沖祁聿革露出一個自以為燦爛的笑容。
祁聿革瞥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,嘴角似笑非笑,顯然是被丑到了。
「我要停在學校大門口。」
她說。
「越明顯的地方越好。」
祁聿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點了點方向盤。眼神帶著玩味的詢問。
你確定?
黎麼麼抿著嘴,僵硬地點了點頭。
對沒錯就是我說的別問了。
首市大學正門口。
沈瓊落站在校門廣場的羅馬柱下面,已經等了快二十分鐘。
她今天穿了朝氣蓬勃的學院風。
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回頭,發出讚嘆。
她相信祁聿革今天一定會來。
以她的魅力,他不可能不來!
一輛她從沒見過的深藍色賓利停在了馬路對面。
沈瓊落的餘光掃過那個車標,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還沒來得及細想,副駕的門開了。
黎麼麼從車上下來。
她穿的樸素,跟那輛賓利並排站在一起,畫面割裂得很是怪異。
但又和諧。
她把車門關上之後還轉身衝車里說了句什麼。
嘴巴一張一合的,表情乖巧又侷促。
周圍的學生開始交頭接耳。
「那不是黎麼麼嗎?那個陰濕鬼?小變態?」
「這賓利?假的吧,她家不是挺窮的嗎?」
「我靠!她不會被包了吧!」
車窗緩緩降下來。
駕駛座上的男人偏過頭,沖黎麼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路燈的光剛好打在他側臉上。
照出冷白的皮膚、高挺的眉骨和沒什麼表情但就是讓人挪不開眼的一張臉。
他沖她擺了擺手。
黎麼麼彎下腰,把臉湊到車窗邊。
雙手扒著窗沿往裡探了半個腦袋,乖巧地說。
「我走了哦。」
說完她直起腰,轉身往校門裡走。
快的像逃。
沈瓊落看完了全程。
每一個畫面都像慢鏡頭一樣在她眼前放大、定格、反覆回放。
她聽見周圍有人在說。
「那金主側面好眼熟……是不是祁聿革?就沈校花男朋友……」
「不會吧,祁聿革怎麼會看上她?」
沈瓊落猛地轉過頭,聲音拔高了半個調。
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尖銳。
「不是!不是他!!」
「你們看錯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