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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那你倆可算低山臭水遇知音了。

2026-07-09 03:15:04 作者: 逐酒

  黎麼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忍不住對系統感嘆。

  「我還是喜歡他桀驁不馴的樣子。他突然來這麼一下,我還真有點不習慣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這種想當狗的男人可能不是我的style。」

  【那你倆可算低山臭水遇知音了。】

  【他原本那『沉重』的愛,別人還真不好遭住。】

  系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嘲諷。

  祁聿革正要往上親,手機又響了。

  他不耐煩地掛掉。

  然後視頻通話緊跟著彈了出來,他低頭一看屏幕上的來電頭像,直接按掉。

  隨後回撥了一個語音電話過去。

  秦凜崩潰到變調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。

  「大少爺又在哪裡浪呢!我們人等你一個小時了知不知道……」

  「哎呦!平頭兒你別薅我腦袋……」

  

  「祁聿革,你再不來這群暴力狂又要把運輸車給掀了!快來呀!」

  背景音里夾雜著蜜獾特有的嘶嘶挑釁聲、鐵籠子被撞得哐哐響的動靜、以及小助理遙遠的尖叫。

  秦凜最後扯著嗓子罵了一句髒話。

  「你他媽快回來!」

  祁聿革眯起眼,被打斷的不耐煩全寫在了臉上,聲音恢復了慣常的陰冷。

  「你他媽敢這麼跟我說話,找死是不是?」

  他掛斷電話,深吸一口氣。

  他鬆開她,起身,理了理她被揉亂的衣服領口。

  「這次先放過你。」

  黎麼麼聽見了電話那頭秦凜的鬼哭狼嚎,從島台上蹦下來,邊穿鞋邊問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去哪兒?」

  「捨不得我走?」

  祁聿革低頭看她,嘴角又掛上了那個吊兒郎當的笑。

  「我……跟你一起去吧。要是有小動物出問題,我也能幫上忙。」

  黎麼麼理了理衣服,抹了一把嘴。

  祁聿革看了她片刻,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。

  沒說話,轉身拿起車鑰匙。

  雨斷斷續續地下,郊區安置點門口的空地被車輪碾得泥濘不堪。

  一輛中型運輸卡車歪歪斜斜地停在門口,車身上沾滿了長途跋涉的泥點子,車廂門半開著,裡面隱約能看見整齊碼放的籠子。

  秦凜的白大褂上全是泥和不知名動物的口水,他正拿著一根套杆跟蜜獾對峙。

  小助理縮在車後面用一塊硬紙板當盾牌,聲音帶著哭腔對黎麼麼說。

  「它把我們所有人的工牌都叼走了……現在它脖子上掛了五個!它要那東西有啥用!!」

  天晴了雨停了,平頭哥可能覺得它又行了唄。

  黎麼麼見狀跑過去。

  蜜獾一看見她,立刻把嘴裡的發繩吐掉,從引擎蓋上跳下來,一瘸一拐地朝她跑過來。

  身後的尾巴翹得像一根驕傲的天線。

  秦凜深吸一口氣,把套杆往地上一摔,推了推金絲眼鏡:「還算有良心,你也來了。」

  黎麼麼的到來,讓整個凌亂不堪的場面結束,進行最後的收尾。

  風雨交加,一群人高馬大的壯漢在泥地里來回搬運籠子,每個籠子上都蓋著防雨布,但從布角掀起的縫隙里能隱約看見裡面蜷著的身形。

  黎麼麼幫秦凜給一隻剛卸下來的跳羚做完檢查,站在雨棚邊緣看著眼前這個明顯不太正規的運輸場面,心裡五味雜陳。

  她忍不住對系統說:「我犧牲可太大了。這怎麼看怎麼像走s現場,我一個良民,現在成共犯了。」

  【你怎麼認定男主在幹壞事?漫畫裡沒有詳細交代過這條線,不過據我所知,男主有一個在非洲做瀕危動物救助的白月光。】

  【你說他現在搞這些,會不會跟那個白月光有關?】

  黎麼麼愣了一下,正要細問,忽然被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打斷了。

  近十輛黑色越野車排列停在了安置點門口,車燈直直地打在雨棚上,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成了扭曲的長條。


  車門齊刷刷地打開,下來十幾個穿黑色短袖的精壯男人,領頭的是個熟面孔。

  商鶴聲。

  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運動服,雨水打濕了他的肩膀,但他渾然不覺。

  他嘴角掛著笑,目光越過忙碌的搬運工人,越過那些整齊碼放的籠子,最後落在祁聿革身上。

  「祁少好雅興,大半夜的不陪未婚妻,在這兒當動物保護大使呢?」

  商鶴聲慢悠悠地走過來,後面那十幾個保鏢呈扇形散開,把運輸車的出口方向堵得嚴嚴實實。

  「這批貨從入關就沒申報過吧。你說我要是現在打電話給林業局,這批貨是歸你還是歸公?」

  祁聿革把手裡的雨傘往旁邊一遞,黎麼麼下意識接住了。

  他邁步走到商鶴聲面前,看他的眼神充滿蔑視。

  「上次輸給我的教訓還不夠?你那匹阿拉伯馬已經被我宰了你都忘了?」

  商鶴聲的笑容僵了半拍。

  然後他偏了偏頭,目光越過祁聿革的肩膀,落在了他身後那個撐著傘、懷裡抱著一隻蜜獾的女生身上。

  黎麼麼一手撐傘,一手抱著蜜罐。

  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他們。

  祁聿革迅速的擋住了兩人交匯的視線。

  商鶴聲頓了頓,隨後眯起眼。

  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。

  「祁少身邊什麼時候換了人?口味比之前……好多了。」

  「下回的賭局,難道是她?」

  祁聿革被這話激的一點就炸。

  早就他媽的想揍這傻逼一頓了。

  他一把拽住商鶴聲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往後推了一步,緊接著右手一記勾拳直接砸向他的下巴。

  商鶴聲側身躲開,抬起膝蓋撞向他的腰側,又被祁聿革一掌拍開。

  他身後的保鏢齊刷刷上前一步,祁聿革這邊幾個搬貨的壯漢也放下籠子站了起來。

  兩撥人馬在大雨中形成了一觸即發的對峙。

  「以後別想把什麼骯髒惡毒想法,都往我的人身上扯。」

  祁聿革的聲音壓得很低,被雨聲蓋得幾乎聽不清。

  但那種淬了毒的冷意比任何一聲怒吼都有威懾力。

  「滾。現在不滾,明天我就讓你名下剩下的幾條運輸線都停擺。」

  「你可以試試,我能不能做到。」

  商鶴聲抬手止住了身後的保鏢。

  他整了整被拽歪的領子,臉上挨了一拳的地方泛著紅,但他依然在笑。

  他看了一眼被嚇傻了的黎麼麼。

  然後他轉身,帶著人消失在雨幕里。

  臨上車前,他回頭沖黎麼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嘴唇翕動了一下。

  黎麼麼讀不出他說了什麼。

  但蜜獾在她懷裡忽然炸了毛,衝著那個方向發出了今天第一次真正的嘶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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