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麼麼被他箍在懷裡,掙了兩下沒掙開。
手掌推著他的臉往外擋。
「你有病啊,撩我衣服幹嘛。我在家還穿那東西幹什麼。」
祁聿革「嗯」了一聲表示贊同,把她摟得更緊。
眼皮半撩著,聲音沙啞而慵懶。
「好軟。我喜歡麼麼這樣穿。」
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,悶悶地補了一句。
「好幾天沒見,我他媽快想死你了。」
黎麼麼撇嘴,被他像只大娃娃一樣摟著,雙手垂在身側沒回應。
他等了片刻,不滿的拉起她的手臂環上自己的脖頸。
像擺弄手辦般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搭好。
她的手指觸到他後頸的髮根,習慣性地往衣服里伸了伸,指尖摸到一小片被汗水濡濕的皮膚。
她近距離看著他眼下那兩道淡青色的黑眼圈,裝作不在意地問。
「你最近幹嘛去了?」
祁聿革低頭親了口她的下巴,嘴角勾起來。
「終於開始履行祁太太的義務了?知道查崗了?」
「呸,我才沒有。」
黎麼麼撇開頭。
「最近工作太多。」
他說。
他沒提那位法國獸醫講師的事,他想等一切敲定再告訴她。
他轉移話題,鼻尖蹭了蹭她的嘴角。
「麼麼吃了什麼,這麼香?」
黎麼麼捕捉到他眼神里那一瞬間的停頓和轉移,心頓時沉了一截。
狗男人。
「葡萄,你不是看見了嗎。」
她語氣冷下來。
祁聿革眯起眼,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驟降,試探性地問。
「來例假了?」
黎麼麼心梗了一下,一把推開他的臉。
「你這是歧視女性!我心情不好就因為來例假嗎?!滾!」
祁聿革這輩子挨過的罵加起來,都沒從她嘴裡挨過的多。
擱別人身上無論男女,敢說半個此等「大逆不道」的字眼都得橫著出去。
可黎麼麼不是別人。
他看她真生氣了,剛才那副慵懶的調笑瞬間收了。
——先慌了神的是他。
他彎下腰追著她的視線,語氣像哄崽。
「乖乖怎麼了?我錯了,你打我,嗯?」
黎麼麼一聽他這誘哄的語氣,鼻頭一酸,眼眶就紅了。
嘴一撅,梗著脖子,聲音硬邦邦的。
「打你?我才不給你獎勵!」
「到底怎麼了?」
祁聿革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。
她看著他略帶胡茬的下巴、微微泛青的眼眶,明明疲憊得不行,卻還是耐著性子哄她的樣子。
憋了好幾天的那些不安和難過,在這一刻全涌了上來。
她咬了咬牙,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,抓住他的領口往後一推,翻身撲上去。
然後捧住他的臉,在他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。
「唔,你這個渣男,負心漢!」
掉的一滴鱷魚淚從她眼眶裡滾下來,砸在他眼睛裡。
又順著他的臉頰滑下去,分不清是誰的。
祁聿革像是被這一滴淚燙到了神經。
他唇色嘗到了血的甜味,他眸色被那滴眼淚染成了墨,變得幽深渾暗。
男人繃緊身體,單手托著她的臀把黎麼麼整個人抱起來,轉身抵在牆上。
仰頭看著她紅紅的鼻頭和緊咬著不敢哭出聲的嘴唇。
他呼吸重得急躁,喉結滾了兩下,扣住少女的後腦勺就兇狠地吻了上去。
黎麼麼發出一聲悶悶的鼻音。
他退開半寸,貼著她的嘴唇啞聲說。
「寶寶,你哭得好漂亮。」
「再哭得凶些,老公愛看。」
「……你去死吧。」
他笑了笑,給他又罵興奮了,重新吻上來,吻得比剛才更凶。
她往牆裡縮,後背蹭著冰涼的牆面,身體漸漸的往下滑。
男人一把撈起她的腿重新架在自己腰上,又追著吻了下去。
她偏頭躲開他的唇,雙手推著他的胸口。
聲音帶著哭腔和壓抑太久的酸澀。
「別親我……我嫌你髒!」
祁聿革頓住了。
他撐在她身前,呼吸還沒喘勻。
「我他媽的一直潔身自好,遇到你之後更是小心翼翼。動物是個母的我都不敢往家收,我怎麼髒了?」
「你白月光回國了!你最近天天不見人,不就是去找她了嗎?不是要和她舊情復燃了嗎?」
黎麼麼的聲音都岔劈了,眼淚再也忍不住,胡亂的擦了擦眼睛。
「你耍完沈瓊落又耍我,我們都只是你一時興起的玩物而已!」
「玩物?」
祁聿革把這個詞在嘴裡嚼了一遍,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笑話。
「老子要是拿你當玩物,會這麼捧在手裡怕摔了、含在嘴裡怕化了?!」
「蘇錦生他媽的天天堵我,我都貓著腰躲著走,什麼時候老子這麼狼狽過?」
「黎麼麼,你到底有沒有心?」
「你捫心自問,我他媽拿你到底是不是個隨便搞完就丟的玩意兒?!」
他把她往床上一扔,俯身壓下去,單手撐在她耳側。
另一隻手從果盤裡拿了一顆最大最圓的葡萄,捏在修長的指間轉了轉。
黎麼麼哭得眼淚婆娑,已經快把自己哭懵了。
「……你要幹什麼?」
他哼了一聲,把葡萄貼在她膝蓋,涼意激得她倒抽了一口氣。
然後順著慢慢往上滾,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。
從膝蓋窩一路滑到睡裙,每過一寸都讓黎麼麼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。
「你不是想當玩物嗎,如你所願。」
他低頭,嘴唇貼著她發抖的耳垂,聲音沙啞而危險。
「麼寶兒,我們猜猜,能放幾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