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麼麼抽抽搭搭地抬起哭得通紅的眼,問得認真又天真。
「葡萄不是拿來吃的嗎?還能放哪兒?」
祁聿革笑得陰沉,拇指蹭掉她臉頰上掛著的一顆淚珠。
「傻麼麼,嘴……可不止一張。」
他俯下身,嘴唇貼著她耳廓,低低地說了什麼。
黎麼麼聽完,整張臉都擰在了一起,眼淚掉得更凶了,拼命往後縮。
「不要……你放開我!我不要這樣!」
「說謊。」
祁聿革單手縛住她兩隻手腕舉過頭頂,按在枕頭上。
她兩隻細細的手腕疊在一起,被他一隻手綽綽有餘地握了個滿。
指腹壓著她,腕間薄薄的皮膚下急促跳動的脈搏。
「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?」
今天她穿的是一條白色kitty。
不過可愛的貓臉很快變成了塊破布條。
黎麼麼拼命往床頭縮,兩隻腳胡亂地踹向他。
白嫩的腳在掙扎中,啪地一聲脆響,踹上了他的左臉。
祁聿革被踹得臉微微偏向一側。
他慢慢轉過頭來,抓住她來不及收回的腳踝,低頭在她踝骨那處,小巧凸起的骨節上落下一個吻。
嘴唇貼著她微涼的皮膚蹭了蹭。
他啞聲開口,握著她的腳踝往下帶了帶。
「別光踹臉,也踹踹它。」
黎麼麼哭得鼻涕都快流進嘴裡了,聲音抖得不像話。
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崩潰。
「你他媽就是個死變態……心虛了就只會用強的!」
「……還是欠收拾。」
祁聿革冷哼一聲。
「是不是最近對你太好了,忘了老子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了?」
葡萄沒有倖免的。
進了嘴裡。
黎麼麼渾身一僵,她止不住地發抖。
被嚇得直抽氣,在腦海里對系統崩潰的哭訴。
「等會要是拿不出來怎麼辦?不會要進醫院吧?我好想穿越回昨天,把這一兜葡萄全扔了……我為什麼要挑這麼大這麼圓的……」
系統幽幽地補了一刀。
【要小的,那可能一次性就不止一個了。】
祁聿革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。
喉結上下滾了一圈,眼神暗得能滴出墨來。
他舔了舔唇角,慢條斯理地又從果盤裡拿起一顆。
黎麼麼瘋狂搖頭,捏著他袖口,聲音又啞又軟,帶著求饒的哭腔。
「都到這會兒了還說什麼傻話呢,麼麼。」
他低頭,嘴唇蹭過她汗濕的額角,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。
「麼麼這麼能吃,沒問題的。」
「你知道我不行的,你知道的!」
她急得邊哭邊喊,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「那你選。」
他停了動作,唇邊噙著抹痞氣又殘忍的笑,把選擇題丟到她面前。
「要我,還是要葡萄?」
黎麼麼抽噎著頓了一拍。
這哪個後果更嚴重她還是分得清的。
她又不傻。
於是她把心一橫,淚眼婆娑的表情,硬生生拗出了幾分英勇就義的悲壯。
「那……那我還是選葡萄吧。」
祁聿革愣了一瞬,隨即被她這副死到臨頭的德性,給活活氣笑了。
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語氣里滿是被氣到沒脾氣的無奈。
「你信不信這一整盆都給你塞進去。」
黎麼麼嚇得一哆嗦,然後像是豁出去了,挺起脖子沖他吼。
「你這個死渣男!明明是你犯錯了為什麼要我受懲罰!你快把你這套用在白月光身上吧!」
「你今天有本事就弄死我,之後我要是命大還活著,我是不會饒了你的!」
祁聿革低頭看著這隻明明怕得要死還敢對他嗷嗷叫的兔子,痞笑一聲。
「裝什麼呢大黃丫頭?我看你吃得挺歡的呢。」
祁聿革看著她的眼淚,終究還是沒再繼續。
他前胸貼著她的後背,把她摟在懷裡。
放輕了力道。
「現在好點了嗎?」
咕嘰。
掉到了床上,滾到了地上。
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,伴隨著她擰著他小臂的悶哼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指尖,眸色又沉了幾分,卻沒再做什麼。
只是雙手穿過她腋下,把人撈起來摟進懷裡,大步往臥室外走去。
黎麼麼整個人都紅透了。
從臉頰蔓延到脖頸、鎖骨,再一路燒到胸口。
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蜷在他懷裡。
祁聿革意識到這回是真把她嚇壞了,單手托著她的臀,另一隻手去夠島台上的水壺。
客廳沒有開燈,落地窗外隱約透進來城市斑駁而綺麗的光影,灑在她裸露的肩頭和膝蓋上。
他把水杯遞到她唇邊,她整個人還在發抖,不肯從他身上下來,兩條腿緊緊纏著他的,手臂死死摟著他的脖子。
帶著哭腔的呢喃軟得不像話。
「唔……不要走……」
「不走。」
祁聿革拍著她的後背安撫,低頭看她就著自己的手,小口小口地抿水。
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,時不時抽噎一下。
他輕輕擦掉她嘴角溢出的一點水漬,聽她在自己懷裡慢慢平復了呼吸,力道軟下來。
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「慢點喝,沒人和你搶。」
黎麼麼迷迷瞪瞪地趴在他肩頭,臉頰貼著他的頸窩,嘴唇翕動了好幾次。
然後她忽然抬起頭,雙手捧著他的臉,眼神渙散卻無比認真,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軟糯和沙啞。
「你以後……不能再見你白月光,不能跟她說話,不能跟她有任何聯繫。」
她吸了吸鼻子,把臉重新埋進他肩窩裡,悶悶地補了一句。
「以後只能有我。」
系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崩潰吶喊。
【宿主你清醒一點啊!你把白月光趕走了還怎麼走劇情!這是主線任務!任務失敗數值歸零你忘了?!】
黎麼麼摟著祁聿革的脖子,哼哼唧唧地,在意識深處又賴又橫。
「……我不管。」
祁聿革低下頭,撩著眼皮笑。
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,指尖穿過她微亂的髮絲。
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。
他把她放回島台,雙臂環著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圈進自己的領地。
下巴抵在她頭頂,聲音沙啞卻沒有任何猶豫。
「嗯。」
「祁太太只有你,也只會是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