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麼麼的臉騰地紅了,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。
她往後縮了縮,聲音都虛了。
「我哪個都不要選。」
「你……你是魔鬼嗎?」
「撞球這麼……這麼大!」
祁聿革蹭了蹭她的鼻尖,呼吸噴在她嘴唇上。
語氣裡帶著幾分裝模作樣的無辜。
「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?」
他湊得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感覺到他體溫比平時更高,熱意透過薄薄的黑色T恤傳過來,蒸得她也跟著發燙。
她慌張地轉移話題,手掌抵著他胸口往外推了半寸。
「你……你很熱嗎?」
他斂了斂眉。
「嗯。麼麼在,我就冷靜不下來。」
黎麼麼偏過頭,目光落在撞球桌邊擱著的那杯威士忌上。
半口酒,三五塊冰,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底微微晃蕩。
她伸手拿過來,仰頭把酒一口抿盡,順勢含了一塊冰在唇間。
冰塊在她齒間閃著晶瑩的光,她轉過頭,抬起眼看他。
祁聿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。
他低頭湊近,想要吻上來。
她偏頭躲開了,反手輕輕搭上他的後頸。
含著那塊冰,像羽毛一樣若即若離地蹭過他的喉結。
冰涼的觸感碰上滾燙的皮膚,他整個人繃緊了一瞬。
冰塊從她唇間滑落,沿著他鎖骨的凹窩滾進t恤領口。
在冷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,一路下滑。
直至消失在深處。
他咬了咬腮幫子,低頭看著黎麼麼,聲音又啞又無奈。
「你這是給我降火呢,還是火上澆油呢?」
黎麼麼心虛地瞥了一眼他的褲腰,扁了扁嘴。
聲音軟下來,帶著幾分討饒的意味。
「想哄你,然後要你不碰我。」
「祁聿革,咱倆能不能清白的睡一覺……我真的好睏。」
祁聿革看著她眼底下那兩團淡青色的陰影,沉默了片刻,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你現在睡,我自己能解決。」
說著抬手就要脫T恤,衣擺往上一撩,腹肌的線條在昏暗燈光下一覽無餘。
黎麼麼瞪大了眼,一把把他的衣擺拽回原位。
兩隻手死死按在他腰側不敢鬆開,耳根都紅透了,嘴裡念念有詞。
「只要看不見就能忍住誘惑……只要看不見就能忍住誘惑……」
「不能在這裡!這裡什麼措施也沒有!」
祁聿革頓了頓,然後從容地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瓶進口寶寶油。
黎麼麼瞪大眼睛盯著那小瓶子,整個人陷入了漫長的沉默。
自從她被各項數值清零之後,皮膚時不時會發乾,祁聿革那時候就注意到了。
莊園裡到處都是他給她搜羅來的各種貴婦護膚品。
而他每一件常穿的褲子口袋裡,也隨時揣著一支護手霜、一支精華液、一罐小面霜……隨時方便給她塗塗抹抹。
今天這條褲子裡,恰巧裝的是寶寶油。
她欲哭無淚地抬起眼看他。
「這個不潤膚,你帶它幹什麼。」
祁聿革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,語氣溫柔得不像話。
「乖,這次真不弄痛你。」
說完他跪了下去。
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腳踝,把她往撞球桌邊緣輕輕拽下來半寸。
然後他撩起她的裙擺,動作很輕,很慢。
像是在撩起新娘的頭紗。
他仰起頭,那雙深邃的眼睛從裙擺下方虔誠而熾熱地望向她。
隨後斂眉。
……
這個過程,黎麼麼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了一樣,從頭皮麻到腳趾。
手指揪緊了他的頭髮往外拽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「你起來……別……」
她的目光和他錯開,不敢看他,腿卻在發軟。
祁聿革輕笑了一聲,站起身來,抹了一把嘴,把她整個人抱起來。
一隻手墊在她腰側,讓她側身半倚在撞球桌上。
他拿起那罐寶寶油,黎麼麼連忙雙手攥住他的手腕,紅著眼求他。
「回家!回家再抹吧!」
她頓了頓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聲音又小又軟。
「這裡我真不行……太羞恥了。」
祁聿革停下手,微微歪頭,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。
語氣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。
「那我是麼麼的誰?我為什麼要聽麼麼的?」
黎麼麼頓住了。
她咬著下唇,睫毛顫了好幾下,然後小聲地、含混不清地擠出幾個字。
「男……男朋友吧。」
祁聿革冷哼了一聲,顯然不滿意答案。
修長的手指擰開了寶寶油的蓋子。
黎麼麼閉上眼,像是豁出去了一樣。
一把奪過那罐寶寶油扔到一邊,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迴蕩。
「老公!老公……!我們回家再繼續!行了吧!」
祁聿革愣住了。
他沒有想像中的得意,沒有玩世不恭的痞笑,沒有得逞之後那種讓人恨得牙痒痒的囂張。
他只是停住了所有的動作,像是被這兩個字釘在了原地。
沉默了好幾秒,他彎腰把她從撞球桌上拉起來。
雙手撐在她身後的綠色檯面上,把她整個人困在懷裡。
他彎下腰,和她平視。
那雙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,聲音沙啞而認真。
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。
「再喊一遍。」
黎麼麼抿著嘴不說話,臉漲得通紅。
他深吸一口氣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嗓音又低又沉,像是在懇求什麼一擲千金的諾言。
「乖。」
「再叫我一聲。」
她看著他那雙翻湧著濃烈情緒的墨色眸子。
頓了頓。
最終嘴唇微啟,猶豫再三後。
輕輕一聲。
「老公。」
祁聿革緩慢地眨了眨眼。
然後他伸出手臂,把她整個人擁進了懷裡。
她的側臉被輕輕按在他胸口,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T恤,他的心臟正瘋狂地撞擊著胸腔。
祁聿革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發頂,伴隨著胸腔的共鳴。
低低地應了一聲。
「哎,老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