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麼麼歡呼雀躍。
事不宜遲。
凌晨時就落地了滬市。
兩人在祁聿革家族產業下的酒店湊合睡了一覺。
翌日。
黎麼麼起了個大早。
她本想趁祁聿革還沒醒偷偷溜去找她媽,結果剛躡手躡腳走到門口,就被他從身後攔腰撈了回去。
他下巴蹭著她的發頂,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,悶悶地說。
「醜媳婦也得見公婆……我這醜女婿也該拉出來溜溜了。」
「你配嗎!」
黎麼麼回罵。
然後就要被男人往床上拉。
她拗不過他,瑟縮著秒慫,只好讓他跟著了。
黎麼麼滿是幽怨的坐上了副駕駛。
她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自己,伸手摸了摸臉頰。
雖然嘈嘈說按任務標準,她現在不是那麼丑了。
可她還是不想讓媽媽看到自己憔悴又灰撲撲的樣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對系統說。
「嘈嘈,我記得之前是不是有個萬人迷光環的獎勵來著?」
系統頓了頓。
【是的,宿主要用嗎。】
她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。
「要回去見我媽了,她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擔心死了。」
「兌換吧,買個放心。」
系統沉默了一瞬,不甘心地勸道。
【據我所知,這種類型的兌換一般要用在男人身上……你確定要現在用?不怕浪費了?】
黎麼麼噘了噘嘴,瞥了一眼旁邊開車的祁聿革。
他單手握著方向盤,餘光察覺到她的視線,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。
「怎麼了?暈車了?難受了?怎麼又撅上嘴了,誰又惹我們家公主了?」
她沒搭理他,把頭扭向窗外,在心裡對系統說。
「我倒是希望在祁聿革面前能丑一點,好降低他那變了態的欲望。」
「而且誰說我們女性打扮得漂漂亮亮,一定是為了男人呀。」
「我們有獨美的資格!」
「不用猶豫了,兌換!」
「哦,別忘了是等我快見到我媽的時候再用。」
·
車停在熟悉的村口,孟霞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。
她燙了捲髮,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中式小套裝——
是黎麼麼之前在奢品店精挑細選寄回來的。
這身衣服襯得孟霞皮膚白淨,眉眼間依稀看得出年輕時是個美人。
見媽媽這麼精神漂亮,黎麼麼開心得不行。
一把甩開祁聿革牽著她的手,像只活潑的兔子一樣蹦躂著鑽進媽媽懷裡。
大喊了一聲「媽媽!」
聲音又甜又亮。
她摟著孟霞的胳膊,上下端詳著媽媽這身打扮,由衷地感嘆了一聲。
「媽媽好漂亮呀!」
孟霞捏了捏閨女的胳膊,也同樣稀罕地上下打量著她。
聽囡囡說,今天她倆穿的是「親子裝」。
白色掛脖小旗袍,長發挽成了側低丸子頭,簪了一支銀質流蘇髮簪。
襯得可人兒脖頸修長、肩膀圓潤白皙。
孟霞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我囡囡也俊了!怎麼這麼美!」
黎麼麼被媽媽誇得嘿嘿傻笑,挽著她的胳膊不撒手。
還沒笑夠,孟霞的目光已經越過她的肩膀,落在了她身後那個緩步走來的男人身上。
祁聿革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新中式風襯衫,衣料上帶著淡墨色的刺繡,下身是筆挺的高腰黑色西裝褲,雙腿顯得越發頎長筆直。
他單手插兜慢悠悠走到黎麼麼身邊站定,沖孟霞微微欠身,笑得斯文得體。
「阿姨,好久不見。麼麼說要回來,我一聽也跟著來了。給您添麻煩了。」
孟霞一聽這話,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,連聲說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,目光在兩人身上來迴轉了一圈。
這倆人站在一起,一個白色旗袍一個中式襯衣,妥妥的「情侶裝」。
他倆明顯比這「親子裝」更配吧。
她看透不說透,意味深長地瞄了黎麼麼一眼。
黎麼麼頓時心虛得炸了毛,往旁邊挪了半步,在她媽看不見的角度狠狠擰了一下祁聿革的後腰。
隨後仰頭,用眼神罵他:混蛋,為什麼要穿不符合你氣質的衣服!你自己瞅瞅合適嗎!
祁聿革疼得倒抽一口涼氣,卻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。
大手往後一撈,精準地攥住了她那隻作惡的小拳頭,包在掌心裡按在自己身後,不放手了。
黎麼麼掙了兩下沒掙開,笑著對孟霞說。
「媽,咱們先進去吧!」
孟霞眯著眼笑,轉身往院裡走。
女主要跟著進去,手卻被男人死死拽著不放。
她急了,壓低聲音瞪他。
「你放開……我媽要是發現咱倆的事,我跟你沒完!」
祁聿革彎下腰湊近她,唇角勾起一個慵懶的笑。
「那你親我一下。」
黎麼麼猶豫了一瞬,怕媽媽隨時回頭。
心想只說親他一下,又沒說親哪。
於是她踮起腳尖,朝他的臉頰湊了過去。
他精準地預判了她的小心思,在她即將落下的瞬間微微偏頭,嘴唇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她的唇。
大尾巴狼如願以償的吃上了嘴子。
黎麼麼捂著嘴連退了兩步,眼神里寫滿了「你作弊」。
然後紅著臉轉身跑進了院子。
祁聿革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蹦蹦跳跳地消失在院門後。
那個調笑的、慵懶的、饜足的表情緩緩從他臉上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而沉靜的審視。
他的目光追著她那件白色小旗袍上晃動的流蘇髮簪,眉頭微微擰了起來。
從女孩下車那一瞬間起,她的外貌忽然變了。
在五官和皮膚在沒有任何外力干預的情況下,比剛才在車裡時細膩了好幾個度,連臉頰上那點剛睡醒的浮腫都消得乾乾淨淨。
不止。
身材也明顯更合身了。
那件白色掛脖小旗袍原本還有些緊,此刻卻像是量身剪裁的一般,沿著她的曲線妥帖地收攏,勾勒出前凸後翹的玲瓏身段。
清純和嫵媚在她身上擰成一股矛盾的張力,她渾然不覺地蹦跳著,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。
如果那時她隨意回頭望一眼,足以讓任何人心猿意馬,俯首稱臣。
直覺告訴他不對勁。
什麼鬼原因?
能讓一個人的外貌在幾分鐘之內發生這麼大的變化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