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卡座深處,男人雪茄抽了一半。
上半身西裝三件套,正人君子。
下半身松垮地半褪著,露出皮帶和一片不堪入目的凌亂。
沙發卡座上、地毯上,橫陳著好幾個雙眼迷離、衣冠不整的女孩。
顯然是被折騰得夠嗆。
周淮安縮在角落。
不同於周圍生意人的奢靡。
他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,可也不喜歡這樣的低俗糜爛。
周淮安是被他爸派來談醫療與整容合資生意的。
對方是在韓頂級財閥——崔宥翰。
他包攬了幾乎所有在韓的整容整形行業。
可這人外表斯文儒雅,骨子裡卻是爛到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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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算回去就跟他爸交差說這買賣做不了。
人品不行,合作遲早出事。
一個服務生湊到崔宥翰耳邊。
嘰里呱啦地說了幾句韓語。
崔宥翰掐了雪茄,系好皮帶,扔給服務生一沓小費,哼著小曲兒走了。
周淮安只顧著腹誹這個合作夥伴。
等再抬眼去找方才在人群中掃到一眼的黎麼麼,人已經不見了。
對面卡座里。
霍司攸優雅地翹著腿,懷裡坐著個穿青黛色半裸旗袍的可人兒。
陰影中,他一手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女孩光裸的後背。
另一隻手在兩人之間那片看不見的陰影里做著什麼,惹得女孩嚶嚀不止。
他低頭,嘴唇貼著她耳廓,語氣溫柔又嚴厲。
像是在訓一隻不聽話的小貓。
「派派怎麼變聰明了?都知道跑到這裡的醫院來了?」
「可派派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」
「你補一次。」
「我就戳p一次。」
「看你下次還敢不敢。」
褚派派淚眼婆娑,磕磕絆絆地擠出幾個字。
「……霍……霍司攸,你混蛋。」
霍司攸低頭舔掉女孩下巴上滑落的淚珠。
手上又重了幾分。
女孩再也說不出任何話,只能把臉埋進他肩窩裡發抖。
他面對女孩時眼神溫柔。
哄卻不停。
可這隻老狐狸,余光中早把方才崔宥翰的那點髒事兒看了個遍。
他抬手給祁聿革發了條微信。
[多久到。]
那邊回得很快。
[剛下飛機。]
那就還要小一個小時。
霍司攸眯起眼,拍了拍懷裡小可憐的屁股。
「走,帶你玩遊戲去。」
·
崔宥翰吊兒郎當地穿過走廊,往頂樓套房走去。
他搞醫療,獸醫也算醫療的一種。
那天她站在講台上,白大褂一絲不苟,清純又專注。
可他就是能從那雙深棕色小鹿眼裡看出不一樣的東西。
哪裡有什麼未經世事的懵懂。
全身上下都是被精心滋養過之後才會有的、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欲。
是個騷的,被人玩兒.的。
他喜歡獵艷。
這,就是他今晚的目標。
正當他興致盎然地刷卡開門。
身後傳來一聲嬌媚的女聲。
「Hi~」
他疑惑回頭。
蘇錦生一襲黑色深V長裙,雙手抱胸倚在牆上,紅唇勾起一個看好戲的弧度。
「哥哥,揍他~」
蘇硯年冷著臉,戴著手套的拳頭「嘭」地一聲砸在了崔宥翰的太陽穴上。
男人整個人被這一拳打趴在地,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破口大罵。
「西八……你們他媽是誰!」
蘇硯年沒有搭理他,冷漠地轉頭看向蘇錦生,聲音平淡而疏離。
「別這麼叫我。也別指揮我……不用你說,我也不會讓麼麼受到傷害的。」
蘇錦生眯起眼,上前一步仰頭親了一口他襯衫領口上方露出的喉結,語氣輕佻而饜足。
「你剛才在我面前跪著的時候,可不是這副臭德行。」
崔宥翰一看根本沒人搭理他,氣急敗壞地從地上掙紮起來。
「他媽的,人呢!保安……保安!」
「叮」的一聲,電梯門開了。
霍司攸摟著褚派派率先走出來。
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眼神兇狠的強壯保鏢。
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走廊里的狼藉,語調像是在吩咐什麼無關緊要的家事。
「給我把他綁了帶走,保護好這房間裡的人。」
崔宥翰不老實,被保鏢揍了一頓還不服氣。
鼻青臉腫的依然在破口大罵。
「操……你們知道我是誰嗎!我要讓你們死在這裡!」
蘇錦生踩著高跟鞋走上前。
鞋跟不輕不重地碾在男人手指上。
她享受著聽著男人的慘叫。
慢慢彎下腰,語氣輕巧而殘忍。
「別急嘛,閻王馬上就到。」
「到底一會兒誰死,還不一定呢。」
·
祁聿革風塵僕僕地趕到梨泰院,推開club頂樓的套房房門時。
整個人還猩紅著眼,恨不得把崔宥翰那個渾身上下只有膽子大的狗東西大卸八塊。
他本來是要來「捉姦」的。
萬萬沒想到黎麼麼這死丫頭竟能整給他這麼大的事兒來。
霍司攸說人他壓著呢,讓他先去看看女孩的情況。
他在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,把那股想把整層樓都掀了的瘋狂死死按住。
然後推門進去。
房裡一片黑暗。
窗簾半拉不拉,遠處首爾塔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漏進來。
南山上的塔身被暖金色的燈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,整座城市在它腳下鋪成一地碎星。
卻模糊了房間景象。
他只聽見了淺淺的水聲。
是更細微、更黏膩的曖昧聲響。
混著若有若無的貓咪般的輕哼,從床邊傳過來。
男人站在門口眯起眼,正要走過去,一具溫熱的身體就撞進了他懷裡。
黎麼麼整個人軟得沒骨頭似的,踮起腳尖把臉往他頸窩裡蹭。
她鼻尖貼著他的鎖骨,像只認出主人氣味的貓,滿足地發出一聲軟糯的嘆息。
祁聿革喉結上下滾了一輪,抬手扣住她的後頸,逼她仰起頭。
他的拇指抵在她下巴上,摩挲著她的嘴角。
女孩被迫張嘴。
晶瑩不可控的,
順著鉗制流了下來。
祁聿革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她迷離的視線聚焦在他臉上。
「黎麼麼,清醒點兒。」
他的聲音沙啞而冷硬,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,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慢慢地碾出來。
「能看清現在,是誰要.你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