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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祁聿革要是真能穿女裝的話……

2026-07-11 02:59:47 作者: 逐酒

  黎麼麼睡醒時已經日上三竿。

  屋裡昏暗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
  她隱約記得半夢半醒間聽見祁聿革低聲吩咐的傭人。

  她左右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,緩慢地眨了眨眼。

  然後想起了昨晚的失控。

  她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,悶出一聲羞恥的低鳴。

  手機響了。

  可能是母女連心。

  孟霞很少在白天主動打電話過來,她總怕耽誤女兒工作。

  黎麼麼接起來,聽見那頭她媽心有餘悸的聲音。

  「囡囡啊,媽昨天做了個夢,夢見你被人拐跑了,在夢裡差點沒給我急壞了。」

  「媽就為了圖放心給你打個電話,你在哪呢?」

  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嘴唇翕動了好幾下。

  那聲「媽媽」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難開口,更沉重。

  「媽媽……」

  「麼麼現在過得很好。」

  她垂下眼眸,不知道這句話是對電話那頭的孟霞說的,還是對那個現實世界裡從未見過面的媽媽說的。

  然後她緩了緩語氣,俏皮又軟軟地開口轉移話題。

  「我在祁聿革他們家做客呢,他爸媽邀請我來的。」

  孟霞一聽,小心翼翼的開口。

  「他們祁家……」

  黎麼麼知道媽媽在想什麼,把話接過來。

  「媽,你別小瞧你家囡囡。」

  黎麼麼軟乎乎說。

  「祁聿革要是連這個都做不了主,那我就換一個唄。」

  「三條腿的蛤蟆難找,兩條腿的男人還不遍地都是?」

  孟霞在那邊被她逗得笑了一聲,母女倆又聊了幾句家常。

  孟霞照例叮囑她。

  

  「別老欺負小祁,這麼難得的一個好孩子。」

  黎麼麼撇了撇嘴,忽然壓低聲音湊近話筒。

  「媽,忘了跟你說,祁聿革為了哄我開心,還說要穿水手服給我看呢,回來我給你拍照片啊。」

  「哎呦你們小兩口的情趣讓我看什麼。」

  孟霞的聲音頓時羞澀起來,然後緊接著跟了一句。

  「什麼時候拍給我看?」

  最後臨掛電話前,孟霞忽然開口,聲音沒了方才的調笑,認真而鄭重。

  「麼麼,記住,別管發生什麼,媽媽永遠是你最後的後盾。」

  「媽媽永遠愛你。」

  黎麼麼快速眨了眨眼,壓下心頭的酸脹,輕輕嗯了一聲。

  「我也是,媽媽。」

  門口開了一條小縫。

  顧念禾輕輕捏著小比的嘴防止他發出聲音。

  和沈如蘊一上一下排排探頭,不多不少,恰好聽見「祁聿革穿女裝」。

  兩人窒息的悄悄把門合上,隨後緩緩轉過頭對視。

  瞳孔地震,表情驚悚。

  啥……啥玩意?

  祁聿革竟然有這癖好?

  要不說這小子這麼喜歡往黎家跑,合著是被黎家母女當女兒養了?!

  黎麼麼那邊掛斷電話。

  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悄無聲息合上的門。

  系統遲疑開口。

  【……宿主,你發現她們偷聽了?】

  黎麼麼點頭。

  偷聽偷窺,她可是專業的!

  這點動靜哪裡瞞得過她?

  「不過嘛,祁家人都是好人,她們不像是要阻止我和祁聿革的樣子,要為難他的怕是另有其人。」

  「嘿嘿,所以剛才說那些只是逗逗她們而已,不過祁聿革要是真能穿女裝的話……」

  她還真有些期待呢。

  系統默默閉上了嘴。

  唉。


  它家宿主怎麼越來越病嬌腹黑了。

  ·

  三天後,還不知道已經被全家私下議論成女裝癖的祁聿革,終於被放了出來。

  私人醫生蹲在他面前給他處理傷口,粗糙的紗布和凝固的血肉黏在一起,每揭開一寸都帶起一片新滲的血珠。

  他從他老子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叼進嘴裡。

  旁邊的女傭趕緊湊上去要給他點。

  他偏頭躲開,擺擺手,自己點上。

  然後靠在沙發里仰頭噴出一口煙霧,面不改色地看著醫生把紗布從傷口上撕下來。

  沈如蘊瞥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
  自從知道他兒子有女裝癖之後,她面對兒子總有些愧疚。

  畢竟生老二的時候她就想要個女兒,從小沒少把冷著臉的祁聿革按在鏡子前穿各種小裙子。

  她覺得兒子變態,自己有一份責任。

  她嘆了口氣,語氣不禁憐愛幾分。

  「兒子,少抽點菸吧。」

  祁聿革渾不吝地叼著煙,斂著眉沒搭理。

  祁振華敲了一下拐杖,在旁邊剛要開罵。

  黎麼麼就在這時候,來了。

  祁聿革在走廊那頭還沒看見人影,只是個小小的影子映在玄關的陽光下,他就已經認出來了。

  他連忙把煙掐進菸灰缸里,動作之快火星都沒來得及濺出來。

  扯到手臂上新包紮的傷口也只是皺了皺眉一聲沒吭。

  他不再歪在沙發里吊兒郎當,而是立刻端端正正坐好。

  表情也是一秒切換,從諢不忌的畜生樣,變成三分隱忍的七分吃痛的表情,擰著眉頭盯著自己手臂上那片洇紅的紗布。

  祁家人:……

  他們看著這小子的變臉速度,沉默了片刻。

  合著這傷,在媳婦面前才算傷,在他們面前就是擺設?!

  黎麼麼被叫過來,說心裡不忐忑是假的。

  可確實也是時候了。

  她看向眾人,剛要開口問好。

  祁聿革就用那隻沒被包紮的手,一把牽過她,把她整個人拉到自己身邊。

  單手環住她的腰,腦袋往她肚子上一埋,悶悶地哼了一句。

  「麼麼,你終於來了。我好疼,幫我吹吹。」

  他額頭上還貼著紗布,顴骨上一片青紫,手臂上剛換過藥的傷口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。

  這副模樣配上這個姿勢——

  像一隻剛從鬥獸場裡被拖出來的大型犬,一見到主人就忘了自己渾身是傷。

  只顧著把頭往她懷裡拱。

  黎麼麼感覺到全家的目光齊刷刷釘在自己身上。

  尤其是祁家的二老。

  沈如蘊的嘴角以一種極其複雜的弧度微微抽搐,祁振華額角青筋已經跳起來了。

  黎麼麼很尷尬,忍著沒一拳捶在他腦袋上。

  可低頭看見男人蹭著她肚子的臉頰上,還有道還沒消腫的淤痕,心終究軟了半拍。

  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,手指穿過他微亂的髮絲,安撫著,聲音放得又軟又柔。

  「祁聿革,你乖乖的,馬上就好哦。」

  祁聿革把臉埋在她肚子上,暗爽的一笑。

  那聲笑又低又啞,裹著幾分饜足和幾分仗著受傷肆無忌憚的撒嬌,完全沒有方才叼著煙一臉冷漠欠揍的硬氣。

  祁振華咬牙切齒,最後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。

  滿臉不忍直視。

  「這他娘丟人的玩意兒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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