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黎麼麼醒來。
祁聿革就像八爪魚的吸盤,整個人把黎麼麼纏得嚴嚴實實。
她稍微動彈一下,他就跟觸發了什麼雷達一樣。
同手同腳地收緊,把她重新裹回懷裡。
微刺的下巴蹭著她光滑的後背,弄得她痒痒的,他含混不清地哼唧。
「寶寶再睡一會兒嘛,老公才剛睡。」
她噘著嘴嘟囔。
「是,又吃自助餐吃到清晨是吧。」
算了,她也還腰酸背痛呢。
……
兩個人就這麼纏纏綿綿地睡了個懶覺。
等黎麼麼再次醒來。
眯著眼就看見祁聿革正蹲在保險柜前。
整個人狗狗祟祟地往裡扒拉。
她蹭地一下坐起來,帶著沒睡醒的撒癔症。
「祁聿革!你竟然敢藏私房錢!」
男人裸著的後背肌肉瞬間繃緊了一瞬,飛快地把一個小東西塞進睡褲口袋。
鎖上保險柜轉身舉起雙手做投降狀。
「老婆別冤枉我啊!」
她呆呆地坐在床上,頭髮亂成鳥窩,噘著嘴。
「那你在幹嘛。」
他痞笑著走過來,掐著她的胳肢窩像抱寶寶一樣把她抱進懷裡。
「先洗漱,等會兒告訴你。」
她被按在洗手台上。
祁聿革擠好電動牙刷遞到她嘴邊。
「張嘴。」
她乖乖「啊」了一聲。
小舌紅潤,口腔柔軟。
他盯著看了片刻,喉結不自覺地滾了好幾輪,然後若無其事地開始給她刷牙。
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。
「寶寶牙齒好漂亮,一顆蛀牙都沒有。」
「寶寶牙膏擠多了,泡沫好多哦。」
「寶寶舌頭也要刷,乖,抬起來。」
……
男人捏著她的下巴左刷刷右刷刷,里刷刷外刷刷。
刷著刷著,就變了味道。
原本黎麼麼還沒徹底醒過來,被男人這麼一折騰被迫清醒了。
皺眉推了他一把,跳下洗手台,轉身拿起水杯漱口。
嘴巴周圍全是牙膏沫子,舌頭都麻了。
她對著鏡子裝凶地咬了一下牙齒。
「死變態。」
祁聿革在她旁邊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刷牙步驟。
漱完口捧著她的臉,在她嘴上響亮地啵(*  ̄3)(ε ̄ *)了一口。
「寶寶,我香不香?」
她無語地把頭撇開。
香是挺香,可更騷!
回到臥室,她踢踏著拖鞋,看著男人寬闊的背脊,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麼鬼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黑色絲帶,她立刻條件反射地抱住胸。
「就知道,你又要玩什麼變態遊戲!」
「我好累啊祁聿革,不想折騰了……」
他笑著搖頭。
「麼寶兒,天氣這麼好,我們來玩個正經情侶遊戲,蒙眼猜親親。」
「兩個人站著不動,不能用手,一方蒙上眼睛去找對方的嘴唇,要一次性親對位置才算贏,猜對了有獎勵。」
黎麼麼眨了眨眼,然後搶過絲帶給自己戴上。
「我先來,你不要動哦……」
「我猜對了你要給我獎勵的!」
眼前一片漆黑,她探出頭試圖靠他嘴裡淡淡的薄荷香來定位。
可他的高度是她踮起腳尖也夠不到的。
她往後退了兩步,然後猛地往前一蹦。
男人笑了一聲,直接托住她的臀,讓她穩穩噹噹地掛在自己身上。
這個姿勢太熟悉了。
簡直是在作弊!
她低下頭,準確無誤地吻上他的嘴唇。
然後一把扯下絲帶,欣喜地晃著腦袋:「我贏了!」
他仰頭看著她,眼神旖旎如水。
「對,寶寶贏了。」
她摟著他的脖子迫不及待地喊獎勵獎勵。
他把她放下來,將黑色絲帶蒙在自己眼睛上,啞著嗓子。
「該我了,先不要動。」
祁聿革比她高了二十多公分,按理說蒙著眼不好找位置。
可架不住他親過的次數多到數不清。
他想著平時吻她的角度,彎下腰,往前微微傾身。
準確無誤地嘗到了那片柔軟和草莓牙膏的甜味。
她替他摘下絲帶。
「祁聿革,你好厲害!」
男人低頭,專注地盯著她。
倏然雙膝落地,跪在她面前。
祁聿革牽起她的手,在她的無名指上戴上一枚戒指。
主石是一顆稀有的帕帕拉恰藍寶石,粉橙色的光暈在晨光里流轉,像一片凝固的晚霞被鑲在了鉑金戒圈上。
戒圈內側刻著一行極小極細的手寫體字。
Qi's lover Forever。
她呆呆的低頭看著那枚戒指。
歪頭看了看他胯間因為剛才的親密而輪廓分明的睡褲。
再看了看他雙膝跪地無比虔誠的模樣。
真是矛盾又好笑。
她忍不住彎起嘴角。
「別人家求婚都是單膝,雙膝那叫逼婚吧。」
他跪著往前蹭了蹭,雙手還捧著她的指尖,一副她不答應就不起來的架勢。
「雙膝更真誠!」
「而且我著急……簡直太急了!」
「麼寶兒,你的回答呢。」
她定定地看了他片刻,然後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暗紅色的小本本。
封面印著燙金的「居民戶口簿」幾個字,擱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女孩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。
「祁聿革,」
「我們結婚吧。」
·
祁家一家人穿著正裝。
陪著黎麼麼和祁聿革站在民政局門口。
本來想低調領證,可架不住預約的時候還是驚動了局裡的領導,
祁振華只能堆著笑跟人寒暄。
黎麼麼偷笑了一聲,踮起腳尖望向遠處,問祁聿革。
「我媽怎麼還不來呀。」
祁聿革摸了摸她的頭。
「賀鳴剛來過電話,還有五分鐘。」
可是,
五分鐘後。
孟霞沒等到,先等來了祁家老爺子。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民政局門口。
車門還沒開全,一根拐杖先伸了出來。
祁墨山下了車,精神矍鑠得完全不像一個剛被鞭炮轟炸嚇到心臟病復發的老人。
他舉著拐杖就沖了過來。
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。
「我不同意!」
「我不同意這個小妖精進祁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