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禮其實全程黎麼麼都緊張得要命,只是表面看不出來。
好不容易和領導們寒暄完,兩個人終於從禮堂里逃出來呼吸到了新鮮空氣。
祁聿革連忙擰開保溫杯遞到她嘴邊。
「老婆,口渴了吧?」
「趁熱喝,越熱的天越得喝溫水,對身體好。」
黎麼麼瞥了一眼毒辣的大太陽,又嫌棄地看了看那瓶冒著熱氣的水。
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,鼻尖上還掛著幾顆細密的汗珠,俏皮又可愛。
「我不要這個,我想吃冰淇淋。」
祁聿革正要繼續念他的養生經,迎面走過來幾個剛打完球的男生。
打頭那個個子最高、眉眼陽光的男孩抱著籃球,另一隻手提著一兜冰淇淋。
聽見她的話,正好把袋子往她面前一遞。
「你好,我這裡有,請你吃!」
他笑起來有點羞澀,身後的兄弟們可一點不含糊。
一個個嬉皮笑臉地起鬨。
「校草頭一回獻殷勤,真是稀罕吶!」
「小學妹快拿著,別客氣啊!」
祁聿革看這架勢,戰鬥模式瞬間啟動。
他一把將黎麼麼擋在身後,劈頭蓋臉就懟了回去。
「學妹你媽嗶啊!我倆這麼般配,看不出來是領了證的夫妻?!」
「她是你們學姐!毛都沒長全的傢伙,離我媳婦兒遠點!」
說著他鼻子朝天,從口袋裡嗖地抽出那個隨身攜帶的小紅本本。
舉到幾個男生面前晃了晃,恨不得直接拍人家臉上。
「看見沒!合法夫妻,持證上崗!」
陽光開朗大男孩們一看這瘋子掏結婚證了,連忙對黎麼麼雙手合十道歉。
「啊對不起啊學姐!」
「只是學姐穿得太年輕可愛了,我們以為旁邊這個西裝大叔……是學姐爸爸呢!」
然後這群口無遮攔的小崽子們挑釁完撒腿就跑。
祁聿革一聽被叫大叔,整個人都炸了。
衝著那幫逃跑的背影怒吼。
「你們這群小屁孩懂不懂,男人在外面是爹,家裡是狗,床上是狼!」
他挽起袖子就要追上去,黎麼麼又是丟人又是好笑,死死攔住他。
「你幼不幼稚啊!跟一群孩子置氣做什麼!」
他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。
「孩子?一米八五的孩子?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覬覦你的孩子?」
黎麼麼牽起他的手,拉著他沿著林蔭道慢慢溜達。
「可你剛才還說他們毛都沒長全呢。」
祁聿革被女孩主動握住了手,炸開的毛順下去了一半,但還是嘴硬。
「跟我比肯定不夠格,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」
她連忙擰了一把他手背上的青筋,紅著臉壓低聲音。
「不會說話就別說了!又犯渾是不是!」
外面實在太熱。
她拉著他隨便找了間空教室,推開吱呀作響的老式木門。
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,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課桌上。
整個教室空無一人。
只有風扇的吱呀聲和窗外遠遠傳來的蟬鳴。
她把風扇開到最大檔,站在講台邊用手扇著風。
「歇會兒咱就回家,今天太熱了。」
身後沒有聲音。
黎麼麼疑惑回頭,男人正站在她身後,幽幽地看著她,把她嚇了一大跳。
「你又犯什麼病了?裝神弄鬼的做什麼!」
祁聿革笑了一下。
先是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外套,搭在椅背上。
然後是馬甲,解開袖口的紐扣,把袖子往上折了兩折,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
最後手指又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,鎖骨和狗牌若隱若現。
黎麼麼頓感不妙,一步一步往後退。
「這是要幹嘛?!」
男人一步一步逼近,聲音慵懶。
她後背已經抵上了冰涼的牆面,退無可退,壓低聲音。
「這是教室!等會兒有學弟學妹要來上課的!」
「老婆今天好可愛。」
他低頭看著黎麼麼。
一身簡單的白色學院風Polo裙,頭髮紮成了高馬尾,淡淡的妝容透著粉嫩和清純。
他閉上眼,仿佛眼前這張臉和記憶里撞球廳那張少女的臉重疊在一起。
他想到此,就忍不住喘了喘。
等再睜開眼時,眼底已經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欲望。
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,午後的蟬鳴從窗外一陣接一陣地湧進來。
在這種環境下,禁忌感愈發強烈。
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沙啞而輕。
「寶寶,好遺憾啊。我要是當老師就好了……」
「那我一定要當老婆的班主任。」
黎麼麼被他逼得整個後背貼著牆,雙手抵著他的胸口,警惕地問他為什麼。
他彎起唇角,痞笑著一把拽過她的手腕,把她拉到身前。
俯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說了一句。
「xxx……」
她愣了愣,咂摸了一下那幾個字,臉上的紅暈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根,咬牙切齒。
「你惡不噁心啊!死變態!這都能讓你玩諧音梗!」
「啊啊啊啊啊!你快閉嘴吧你!」
女孩又要去揪他的嘴,被他偏頭躲開。
然後他掐著她的腰壓上課桌,從背後抱住她,把臉貼在她後背。
可憐兮兮地開口。
「哎呀,老公好可憐,明明喜歡了寶寶十二年,情竇初開的時候都沒機會跟寶寶表白和親親……」
「真的好遺憾啊~也不知道老婆能不能了結我這個遺憾~」
黎麼麼內心毫無波瀾地聽著。
如果不是身後那完全忽略不了的灼熱觸感,她也許還真能信了他這張狗嘴裡的三分話。
可她看著男人粘人的模樣,最後還是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。
」我只有一個要求啊,過程中不許再說騷話了。」
「我真怕忍不住一拳頭捶死你。」
他立刻像只開心的大狗,把她整個人抱上課桌,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。
嘴裡拖著長長的尾音。
「老婆~~~~~我愛你~~~~~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