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我們宗。
修仙界的各個宗門也都進入了緊急修煉狀態。
——青雲宗。
我娘回去之後，第一時間把所有長老叫到大殿，開了一個小會。
據說會開了一刻鐘就散了，內容只有一句話：「從今天起，清雲宗全員進入戰時修煉狀態，不想練的現在可以收拾東西走人。」
沒人走，因為都知道她不是開玩笑的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清雲宗山門內外就被晨練的弟子擠滿了。
親傳弟子在主峰廣場練劍。
內門弟子在各峰的偏殿打坐。
外門弟子在後山跑圈。
雜役弟子蹲在牆角扎馬步。
甚至連食堂的大師傅都一邊顛勺一邊運功。
熊師姐後來跟我傳訊說，那幾天清雲宗的靈米消耗量翻了三倍，因為所有人都開始瘋狂吃飯補充體力。
丹房的丹藥庫存也少了兩成，平時沒人要的基礎丹藥都被領空了。
連司徒澈都在搶回氣丹，但他以前看都不看那種丹藥一眼。
——萬靈宗。
聽說白鏡心回去之後，也下了死命令。
讓所有弟子和靈獸一起加練。
整個獸山一片狼藉！
狼趴著吐舌頭，豹子癱在地上喘氣，鷹縮在樹上不肯下來。
連雷翼虎用糖葫蘆哄著都不肯練了，直接趴在地上裝死。
但聽說弟子們喘得比靈獸還厲害，人趴在獸旁邊，一人一獸對著喘。
畫面被傳到修仙界論壇上，標題寫著：
「萬靈宗加練實況之：人和狗分不清。」
——合歡宗的人也同上。
姬煙辭回去之後直接下令取消了所有不需要練功的日常活動。
什麼花會、詩會、茶會全部暫停。
全宗上下每天早上一起練功，下午一起打坐，晚上一起切磋。
姬宗主親自坐鎮，誰偷懶就沒收下個月的養顏丹份額。
據說經常有人看到雪媚仙子在院子裡練到後半夜，劍光在月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至於她是在練劍還是在想人，這事兒就不好說了。
——禪宗那邊也不聲不響地動了。
主持回去之後沒有開會，也沒有喊口令。
只是第二天早課的時候多加了一炷香的時間用來打坐。
第三天多加了半個時辰。
第四天多了一個時辰。
到了第五天，全寺上下從早到晚都在打坐。
連燒火的小和尚都一邊燒火一邊入定，結果把廚房都燒了。
但主持沒有罰他，只說下次入定之前先把火滅了。
——食神宗的人也在加練。
所有弟子白天切菜顛勺的時候都在運功。
晚上關了門就開始打坐。
岳圓圓甚至還發明了一套修煉套餐。
就是每道菜都放了有助於凝神的靈草，吃完之後練功效果翻倍，價格也翻倍，但買的人還是排到了門口。
他說這叫：
「邪修營養餐，修煉開掛不用肝！」
後來隔壁靈丹閣的閣主不服，直言：
「食補終究旁門左道，難與丹藥正統比肩。」
兩個人還在論壇上吵了一架。
後來岳圓圓請對方吃了一頓飯。
靈丹閣閣主立刻在論壇發了道歉聲明：
「是在下見識淺薄，承認食神宗食補之道確實有獨到之處，單方面宣布和解。」
論壇有人調侃：
「果然，人心目中的成見，就是一頓大餐！」
——各中小宗門也聞風而動。
其他中小宗門也紛紛跟進。
有的宗門把庫房裡存了一百年的丹藥全發下去了。
有的宗門把後山攔了不讓進的地方全開放了。
還有的宗門請了退休的老長老回來指點弟子。
整個修仙界像是被人捅了一棍子的蜂窩。
嗡嗡嗡，到處都在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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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傳弟子的院子裡。
上官海棠坐在鏡子前。
鏡子裡白光閃了一下，聲音傳出來：「混沌靈根那邊什麼情況？」
上官海棠：「衛蒼玄天天把她在身邊，寸步不離。那條龍也是。另外各宗宗主最近都在緊急修煉。聽說打算三百年後一起飛升。」
鏡子裡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一起飛升？多少人？」
「各宗宗主，煉虛以上的，大概有十個左右。北海之主也在裡面。加起來大概十幾個人。但魔界那邊……人數暫未可知。」
鏡子裡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：「他們想一起闖飛升通道？上萬年了，還是頭一回有人敢這麼幹。」
上官海棠：「他們察覺到了。衛蒼玄把五千年飛升斷絕的真相攤開了，現在大家都知道是上面的人在攔著。」
鏡子裡沉默了一會兒：「那又怎樣？知道真相和能改變真相是兩回事。既然能攔五千年，就不會讓他們輕易上去。再說了，一起飛升哪有那麼容易？雷劫翻倍，通道不穩，有人撐不住，全隊都得跟著完蛋。」
上官海棠：「那……要不要提前動手？」
「不用。他們練不到飛升的。三百年？修士修煉動輒百年千年，三百年能練到什麼程度？能突破一個大境界就不錯了，想從合體到大乘？做夢。」
上官海棠有些擔憂：「如果……如果真讓他們練成了呢？」
鏡中聲音冷幾分：「那就讓他們飛。飛升通道只有一條，十幾個人一起擠上去，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，他們自己就會亂。天雷、通道、飛升……哪一步都不容易。」
「那萬一……萬一他們真的上去了呢？」
「那就一網打盡。省得一個一個對付。」
鏡子裡的白光漸漸淡去，最後只剩下普通鏡面的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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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壇上最近也熱鬧得很。
有人發了帖子：
「混沌靈根渡劫那天的黑線到底是什麼？」
下面跟了幾百條回覆：
——「那不是黑線，那是天界的暗器。」
——「你確定是暗器？我看像是針。」
——「針是暗器的一種。」
——「你倆別爭了，反正不是好東西，衝著那小娃娃去的。」
——「她不是渡劫成功了？沒死？」
——「沒死，有人替她擋了。」
——「誰？」
——「替身人偶。一個老頭給的。」
又有人發了一條貼：
「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靈氣越來越稀薄了？我家後山那條靈脈，以前靈氣濃得能凝出水珠，現在連個霧都凝不出來了。」
——「我也有感覺！以前練功一個時辰就能恢復的靈力，現在要兩個時辰！」
——「我還以為是我老了，原來是靈氣少了！」
——「不是少了，是被吸走了。」
——「被誰吸走？」
沒有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我等了一會，沒有人說話了，放下了小方境。
走出洞府門口盪鞦韆，難得清閒。
小黑盤在旁邊石頭上，尾巴垂下來晃蕩，金色的豎瞳半眯著。
「你說，三百年的修煉，夠不夠？」我問它。
小黑想了想：「夠不夠的，看人。有些人練一千年也練不出名堂。有些人練三百年就夠了。」
「那你呢？你練了多久？」
「本座不練。本座天生就這樣。」
「……你真的很不會聊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