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和吳萌萌走到校門口，吳萌萌還掰著手指頭，興致勃勃地規劃著名一會兒要去哪個商場。
她正說著「我聽李琪說附近有個新開的購物中心，裡面好多店」，就看見蘇曉徑直走向了路邊一輛白色寶馬車。
她眼睛一亮，小跑著追上去，聲音都往上翹了三個調：「你買車了？」
蘇曉沒回答，先拉開副駕駛的門，把她輕輕推了進去。
吳萌萌感覺自己像公主一樣，臉上笑嘻嘻的坐上去。
把她服務到位之後，蘇曉自己繞到駕駛座，發動車子，側頭看了她一眼：「朋友的車。」
吳萌萌哪裡肯信，追著問：「你在滬市還有朋友？我怎麼不知道。」
「女朋友不是朋友嗎？」
蘇曉嘴角微微一彎，湊過去，飛快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。
吳萌萌一下愣住了，反應過來後耳尖通紅，伸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，氣哼哼地罵：「不要臉。」
蘇曉笑了笑，收回視線，目視前方，心裡卻鬆了口氣。
他哪有什麼滬市朋友，這車是趙欣的。
可這話，暫時不能對吳萌萌說。
吳萌萌好不容易才過了許念念那個坎，萬一又讓她知道些什麼，胡思亂想，那就糟糕了。
車子停在附近新開的那家大型購物中心樓下。
吳萌萌一進商場就活了，整個人像只撒歡的小鹿，在人群里竄來竄去。
她今天穿得清涼，小裙子隨著步伐一下一下地盪，惹得不少人回頭。
蘇曉慢悠悠跟在她後面，雙手插兜，像在遛一隻精力過於旺盛的小狗。
吳萌萌跑了幾步，回頭一看，他還離著自己兩三步，立刻不樂意了。
她停在原地，伸出手，嘴巴噘得老高：「你走那麼慢幹嘛？趕緊拉著我的手，不然待會你走丟了。」
「我看是你走丟了吧？」
蘇曉看了眼她伸過來的手，無奈地伸手握住。
吳萌萌這才重新笑起來，牽著他繼續蹦躂。
兩人走到一家護膚品專賣店。
蘇曉看了吳萌萌一眼，問：「你要買這個？」
吳萌萌點頭：「明天就要軍訓了，不做好防曬護膚，我這張臉就完了。」
她拿起一盒防曬霜，又去試了幾瓶水乳。
蘇曉靠在貨架旁，沒說話。
吳萌萌忽然眼睛一亮，回頭看他：「要不，我給你妹妹也買一套吧。」
她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像只偷偷伸出爪子的小貓。
她知道蘇晚檸不喜歡她，可還是想緩和關係。
更重要的，她不希望蘇曉為了自己和妹妹蘇晚檸鬧到斷絕關係的地步。
蘇曉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「行。」
吳萌萌立刻高興起來，拉著導購問這個那個。
吳萌萌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「好，那就兩套。」
她又拿了幾瓶，最後結帳時，四套護膚品整整齊齊裝了一袋子。
一套是吳萌萌自己的，兩套給蘇晚檸，還有一套，她塞進蘇曉懷裡。
蘇曉皺眉：「我有手有腳，要這個幹嘛。」
吳萌萌叉著腰，兇巴巴地瞪他：「我給你買，你就拿著。以後你就是被我包養的小白臉，得聽我的。」
蘇曉哭笑不得，只能接過來。
吳萌萌神氣地把全部袋子往他胳膊上一掛，自己背著手，悠哉悠哉地走在前頭。
路過一家奶茶店，吳萌萌又走不動了。
她拽住蘇曉的衣角，眼巴巴地望他：「我要喝奶茶，你請我。」
蘇曉瞥她一眼：「你剛才不還說要包養我嗎？」
吳萌萌才不管，扭著身子撒嬌：「給我買嘛，給我買嘛。」
她嗓音本就甜，這軟下來說話，像在人心尖上撒糖。
蘇曉沒辦法，只好走進奶茶店，給她買了杯冰奶茶。
吳萌萌接過去，捧在手心裡，小口小口嘬著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蘇曉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忽然說：「我請你喝了，你待會兒是不是也得請我喝點啥。」
吳萌萌一聽，覺得這種情侶之間的「禮尚往來」挺有趣，爽快點頭：「好啊，你想喝什麼，本小姐請了。」
蘇曉挑眉，嘴角勾出一個極淺的弧度：「真的？」
吳萌萌拍著胸脯：「當然。本小姐從不賴帳。」
蘇曉說：「好。一會兒可別反悔。」
吳萌萌白他一眼：「一杯喝的才幾塊錢，我至於嗎。」
兩人逛了會，吳萌萌手裡的奶茶快見底了。
蘇曉忽然說：「走，我渴了，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吳萌萌也沒多想，跟著他出了商場。
蘇曉發動車子，沒往學校開，反而拐上了另一條路。
吳萌萌望著窗外，問：「你去哪兒啊？這附近有奶茶店嗎？」
蘇曉沒答，只說：「到了你就知道。」
車子七拐八拐，最後在一家加油站停了下來。
吳萌萌還在發愣，蘇曉已經搖下車窗，對工作人員說：「95加滿。」
然後他回過頭，沖吳萌萌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：「好了，現在可以請客了。」
吳萌萌後知後覺，猛地反應過來，氣得臉都紅了：「蘇曉！你、你坑我！」
蘇曉攤手：「是你說要請我喝東西，我這人平時不喝別的，就好這一口95號汽油。」
吳萌萌快被氣哭了，又捨不得真生氣，只能一邊掏錢包，一邊跺腳：「你混蛋！哪有請人喝汽油的！」
蘇曉看她氣鼓鼓地刷卡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發頂，說：「行了行了，下次請你喝奶茶，雙份珍珠。」
吳萌萌哼了一聲，把臉別到窗外，可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這該死的蘇曉，壞起來都讓人討厭不起來。
油加滿，蘇曉重新起步，匯入夜晚的車流。
吳萌萌靠在副駕上，懷裡還抱著那袋護膚品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她想，這人討厭是真討厭，可愛也是真可愛。
只要能這樣坐在他旁邊，就算被坑一輩子，好像也不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