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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1章 詛咒

2026-07-09 00:56:13 作者: 無鬼論者

  最終結果就是。

  黎問音拍了拍手,叉腰站著:「南宮執,你準備怎麼調查?」

  此時已入深夜,正是第二天的凌晨,露天的會場裡還閃著一簇簇燈火。

  南宮執看了看黎問音,又看了看黎問音身後的人。

  他疑問:「他也來?」

  黎問音扭頭,看向自己牽著的某個被鎖了雙手封了口的男人。

  「啊對,你就當作是把嫌疑人放在眼皮子底下,防止他私自搗蛋,」黎問音轉回來,「全程調查他都跟著,正好也方便證明他的清白。」

  南宮執一言難盡地上下看了一眼無奈靠著牆的尉遲權,尉遲權的狀態很明顯是不能開口說話的。

  「禁言魔咒,」黎問音輕鬆愉快地介紹,「他一直在說我不愛聽的話,所以我和老師合力給他禁言了,太好了,老師果然還是站在我身邊的。」

  南宮執:「......」

  這個場景還怪令人毛骨悚然的,黎問音臉上笑得輕鬆開朗,手上扯著一條紅線,死死地把後面的人的雙手給捆住,尉遲權手不能動口不能言。

  「黎問音,」南宮執有些頭疼地收回目光,看向她,「我記得我和你說過,他很危險,你小心謹慎點為好,你還戴著這個手錶,他想反制你,隨時都可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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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為什麼......就是不相信他說的話呢?

  黎問音安靜地注視著他。

  南宮執停頓了一下,接著說:「我是在......」關心你。

  「關心我?我知道。」

  黎問音這次選擇開口了。

  「可是南宮執,我記得我也回答過,我是自願的,非常清楚,就是自願的。不能夠你說要我別戴手錶了,就是關心我為我好,我說我是自願的,我相信他,就是是非不分受人蒙蔽不聽你話吧?」

  黎問音反問:「南宮執,那你有在聽我說話嗎?」

  可能是黎問音第一次沒有選擇裝瘋賣傻轉移話題,這麼直接了當地告訴他,還帶著點火氣,南宮執啞然了。

  「一個兩個的控制欲都挺強,」黎問音聳了聳肩,「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和你掰扯手錶的,說說調查吧,你是準備怎麼做?」

  南宮執回神,凝思片刻,回答:「從尉遲主家查起。」

  「好主意,」黎問音認可,接著問,「那麼具體的措施是什麼?」

  南宮執:「登門拜訪。」

  黎問音:「?」

  擺在後面當花瓶的尉遲權腦袋上也冒了一個小小的問號。

  「啊?」黎問音以為自己聽錯了,不確定地繼續問,「登門拜訪是我想像的登門拜訪嗎?你要查他們,走大門?拜訪?」

  南宮執微微蹙眉:「沒有搜查令,不可私自潛入探查。」

  黎問音在那一瞬間失語了。

  她呢喃:「我現在倒是明白為什麼去年在理想之邦,你直接被送進雪景球里了......原來早有端倪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南宮執沒聽清楚。

  「沒什麼,咳,」黎問音轉移話題,「那這麼大案子,你總有同伴吧?他們呢?分頭去執行任務了嗎?」

  南宮執一臉冷漠:「我一個人。」

  黎問音:「啥?」

  「我一個人,」南宮執重複一遍,補充了一句,「沒有同伴。」

  「?」黎問音一臉的你在逗我玩呢。

  南宮執看了眼黎問音身後口不能言的尉遲權,似憶起了什麼,生硬地再補充了一句:「我沒有朋友。」

  黎問音:「......」

  合著是匹敢死的孤狼。

  「等等,不能吧,」黎問音琢磨著有點不對勁,很疑惑,「雖然我和時言澈接觸也不多,但我記得你們至純四大家關係很好的呀,時言澈一口一個南宮哥來著,他不算你朋友嗎?」

  南宮執輕哼了一下:「他年紀太小,還是小孩,不能算朋友。」

  黎問音心說阿che人今天要是在這,聽到這話得鬧了。

  「好吧,那如果說時言澈是小孩,小狼是小小孩,都不能算朋友,」黎問音又說,「納蘭大姐頭也是至純家族,和你年齡一樣,你們都可以算發小了吧?她不是你的朋友嗎?」

  提到納蘭風,南宮執停頓了一下,接著回答:「她選擇加入了學生會,我們立場不同,減少接觸往來對她和我都好。」

  所以也不是朋友了?

  黎問音突然有點一言難盡。

  納蘭大姐頭熱情又識趣知分寸,聽到他這話不知得怎麼想。

  她接著回憶:「我還記得......上學期教師評教系統那會,南宮教授的人氣名列前茅,南宮教授是你的小叔叔,你們叔侄二人的照片在校園網裡很火,你在學校里不像是被排擠的類型吧,同學裡也沒有朋友嗎?」

  「他們,」南宮執冷聲,「都是衝著我的背景來的。」

  黎問音:「......」

  「誒我發現你這個死勁,」黎問音受不了了,「和時言澈一樣一樣的。」

  她先前還很疑惑南宮執和時言澈一個臭臉冰山一個聒噪火山,怎麼處成好兄弟的,現在看來就是難怪啊難怪,這兩個人腦子一根筋地跟親生似的。

  這也不是朋友,那也不算朋友,他到底是沒朋友,還是他冰封十里把朋友全推開了。

  「?」南宮執感覺自己無故被罵了,困惑地皺眉,「黎問音,我把你當作了朋友。」

  「可別,承受不起,」黎問音拱了拱手,表示無福消受,「萬一下學期我入了學生會,就得被你開除朋友籍了。」

  南宮執聞言沉默了一會。

  過會兒,他出聲:「在你加入學生會之前,我們還是朋友。」

  黎問音:「?」




  「既然你也想調查這個案子,並打算帶他一起,」南宮執衡量了一下尉遲權,「也可以,那跟我來。」

  黎問音胸悶氣短地跟上,心想著時言澈還好說,可以由她和納蘭大姐頭揪著耳朵教訓,南宮執這樣已然是根深蒂固自成邏輯了,那就尊重祝福吧,他就當他的孤狼去吧。

  「現在是去哪裡?」

  南宮執:「去尉遲主家登門拜訪。」

  「???」黎問音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手錶,「凌晨一點半,上大門拜訪?」

  南宮執的表情似乎沒覺得有哪裡不妥。

  尉遲權在旁看著他,那眼神似乎是在觀賞世界上怎麼還有情商這麼低的人。

  黎問音扭頭:「算了,你別登門拜訪了,小心又被抓起來關著,你跟我來。」

  南宮執:「我為什麼會被關著?」

  黎問音:「你上次就被送進雪景球了,還是我和你那不能算朋友的小孩把你救出來的,忘了?」

  南宮執:「那是上次。」

  黎問音:「我看這次也極有可能。」

  「黎問音你今天對我很...」南宮執思考了一下措辭,說道,「不客氣。」

  黎問音扭頭看他,眼神很複雜:「以前有個學長濾鏡,你又比我高兩級,四處正義執法,我對你有種對公職人員的敬畏。」

  「今兒仔細一聊,你在我這快變成時言澈2.0了,」黎問音那複雜的眼神很像是在看不省心的倒霉兒子,「很難客氣的起來啊。」

  南宮執:「?」

  他蹙眉:「黎問音,你先遇見的我,為什麼是我是時言澈2.0,不應該是時言澈是我的0.5嗎?」

  黎問音:「???」

  她都驚呆了呀。

  「不是大哥你在意的點是這個嗎?」

  黎問音極其不可思議地張嘴啞了半聲,感覺氣的七葷八素了,神智都有點不清醒了,竟然願意轉頭去和尉遲權說話了。

  她問尉遲權:「他有病成這樣,當初怎麼沒想過把他收編入學生會?」學生會不是專門收納各類精神病嗎。

  尉遲權表示現在開始考慮了。

  南宮執蹙眉追問:「所以為什麼?」

  「因為我雖然先遇見你,但是先深入了解的是時言澈,先入為主了他的性格形象,因此以他為衡量標準。」黎問音感覺自己也是瘋了才會在這和他解釋。


  「就算如此,」南宮執冷聲,「我比他強出很多,不應該只是2.0,起碼應該是7.0。」

  黎問音:「......」

  強在哪裡。

  「夠了夠了,不是很想說什麼2.0、0.5、7.0的事了,」黎問音有種夜裡撥打110尋警察,結果來的是個穿著制服的神經病的感覺,「回歸調查,你跟我來。」

  「你也別笑了!」黎問音扭頭呵斥一聲捂著嘴憋笑的尉遲權,「過來,開路。」

  開路?

  南宮執疑惑地跟過來,看黎問音要做什麼。

  就見他們一起來到了尉遲主家外,尉遲權找到了一個位置,伸出一隻手敲敲打打,擊中了某個位置後,出來了一扇隱藏起來的通道。

  「密道?」南宮執略有些不悅,「這是不對的,我說過,沒有搜查令,不可以用這樣的方法私自潛入。」

  「......」

  黎問音無語著目光回頭看他。

  「7.0。」

  南宮執:「?」什麼時候來的綽號。

  「你看這是誰?」黎問音指向又忍不住在笑的某人。

  南宮執:「尉遲權。」他不明白她在問什麼。

  「很好,那麼我是誰?」黎問音指向自己。

  南宮執:「黎問音。」

  「我是他的誰?」黎問音接著問。

  「女朋友?」南宮執越發不明白她在問什麼了。

  「不錯,」黎問音指向南宮執,「那你是我的誰?」

  南宮執:「朋友。」

  「太好了我現在還沒有被開除朋友籍,」黎問音重新順一遍,「那麼,現在尉遲權帶著他的女朋友以及他女朋友的朋友,一起回到尉遲主家,為什麼需要搜查令呢?」

  南宮執沉默了。

  她說得有道理。

  可南宮執還是沒動:「但我們進去是要搜查。」

  黎問音:「......」

  尉遲權扶著牆要不行了,若不是此刻被禁言著,恐怕當場就要笑出聲。

  黎問音有點恍惚。

  他們三個,一個攪弄風雲的學生會會長,一個教授侄子教師團後輩中的佼佼者,分屬學校兩大陣營,黎問音臭美點,自認也是做了很多大事的,和他們兩個一起,可以堪稱三個諸葛亮。

  三個諸葛亮聚一窩,愣是磨成三個臭皮匠了。

  「想調查就快點進,7.0。」

  南宮執猶豫了一下,還是進去了。

  三個人走在狹窄的密道里。

  黎問音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,忍不住回頭問:「7.0,你既沒有搜查令,看起來又沒什麼證據,怎麼敢孤身一人就跑來查案的?委託你的是誰?」

  「委託人不能說,」南宮執抬眸瞥了一眼黎問音,「但事關重大,疑點還是指向的他,不立馬查清楚,你的處境或許會很危險,我來不及等搜查令下來了。」

  黎問音:「哦......」

  「那你是?」南宮執疑惑,「你既然相信他是清白的,為什麼也要來調查?」

  「我和你一樣,很好奇尉遲主家的人做了什麼,」黎問音回答,「正是因為相信他是清白的,所以更要查清楚。」

  南宮執:「那你懷疑誰?」

  黎問音:「我懷疑他的父母要對他做什麼。」

  「父母?」這個答案讓南宮執很意外,他不解,「恕我直言,比起懷疑他的父母對他做什麼,不如懷疑他們三個合謀要做什麼。」

  黎問音看向他: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

  「那是他的父母,」南宮執似乎疑惑的是她為什麼這麼問,「怎麼會對他不利?」

  黎問音和尉遲權的腳步雙雙一頓。

  黎問音收回目光:「7.0你還是別直言了。」

  「無論內部具體情況如何,自外界看來,他們三位是極其相似的,林女士溫婉良善,常做慈善,和他在學生會任職會長時如出一轍。而他的樣貌和他父親尉遲先生年輕時候足有六七分像,也從來未聽說過有過嫌隙。」


  南宮執疑惑。

  「他和他的父母很像,如果你懷疑他父母是偽裝的,怎麼不懷疑他也是?」

  尉遲權眼眸暗下去半許。

  果然只要沒攔住黎問音要調查,她終究會發現這一點的。

  嗯,雖然他很不想承認,但他和林鳳尉遲霆真的很像。

  一模一樣的面上溫潤優雅內心嘲諷輕蔑,一模一樣的習慣於偽裝,把自己經營成無辜模樣,甚至自私自利的冷血,不擇手段的偏執,都一模一樣。

  哪怕他的成長几乎從未在他們身側待過一天,但他和他們就是出奇的相像。

  血緣關係,真是這世界上最扭曲的令人噁心的詛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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